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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見鬼的普通人×以權謀私的守夜人9

2026-08-13 04:53:47 作者: 想不出來叫什麼

  他語氣理所當然:「只是做做樣子,順便幫你清除脖子上那點陰氣殘留而已。」

  然後偷偷親了下。

  李無咎承認得太乾脆,以至於你腦子一時卡殼,停頓片刻,才重新想起來要問的事:

  「不是說組織規定,需要消除目擊者的記憶?」

  他奇怪地反問:「規定了,我就要做嗎?」

  你被他理直氣壯的模樣噎到,又換了個問題:「那你還裝不認識我?」

  「我沒有裝不認識你啊,那時候不知道你的名字,只能和那晚一樣,喊你同學。」

  「……」

  好像也是。

  這麼說他從始至終都很坦誠?

  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而且,還是不明白……

  「為什麼要這麼做?」

  聞言,李無咎目光灼灼:「那可是我們美好的第一次見面,難道我沒有給你留下好印象嗎?」

  有倒是有,但和他所作所為的關係在哪兒?

  不太理解他的腦迴路。

  李無咎等不到及時的答覆,眉頭擰起:「沒有?不應該啊,是我態度不夠友善,還是笑容不夠真誠?」

  他表情認真:「事已至此,還是消除你的記憶,重新認識一下。」

  

  你連忙抓住他已經準備掐訣的手:「等等,我還什麼都沒說!」

  李無咎的動作頓住,被握住的手腕微微翻轉,手指輕而易舉地勾住了你的指尖:「那你快說。」

  「就,挺厲害的。」你斟酌著詞彙,小心觀察他的神色,「人也挺好的。」

  「就這些?」李無咎不太滿意。

  ……還有點過於熱情了。

  他盯著你看了幾秒,忽然不再追問,手指卻沒鬆開,得寸進尺地與你十指交扣:「算了,來日方長。」

  「什麼來日方長?」你心裡警鈴微動。

  「難道你想用完我就扔掉嗎?」李無咎垂眼,「因為帶來的價值不夠,所以開始不耐煩,覺得累贅,感到壓力,想要拋棄。」

  「就像我的父母一樣。」

  面前的男生垂頭喪氣。今日天氣晴朗,他卻仿佛淋了一場雨,濕漉漉地看著你。

  一不小心戳到人家痛處,你不免生出幾分愧疚:「對不起,我只是隨便問問,沒有那個意思。」

  「太好了。」李無咎立刻換了個表情,希冀地問:「那以後我可以隨時來找你嗎?」

  「……我有空的話。」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李無咎身體力行證明了他那句「隨時來找你」的真實性。

  有時突然來某節通識課上課,裝成同校學生;有時在你沒課的周末,睜眼便看到一隻紙鶴出現在枕邊,催促你快點出去。

  甚至可能在夢裡,這位絲毫不覺得自己闖進他人夢境有什麼問題的陽光土匪,滔滔不絕跟你聊著自己一天的任務經歷。

  最後再加一句:「真想用一些高效的方式結束任務,這樣就能快點來見你了」。

  李無咎很忙,你感覺得到。更神奇的是,這麼忙的情況下,他竟然沒有和你斷聯超過一天。

  很詭異。

  某天,一個陌生的女人找上了你。

  坐在校外的飲品店裡,打扮端肅的女人與這裡跳脫的裝潢格格不入。

  她率先開口:「自我介紹一下,守夜人計劃發起人,卿心。」

  「李無咎沒有消除你的記憶吧?」

  你心中一緊。

  「別緊張,我來見你,並不是想要問責誰。相反,我很慶幸他沒有消除你的記憶。」

  「直接開門見山。」女人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過來:「我代表守夜人,想要聘用你來長明學院擔任教學助理。」

  「我?」你不確定地問。

  「是的。」卿心點頭,「據我所知,大三下學期的課程並不多,你有充裕的時間。」

  「而且,我們這裡也可以開實習證明。」


  你有一瞬間想要立刻答應。哪個大學生能抵抗得了實習證明的誘惑?

  但還是被理智的韁繩拉住。

  「聘用我,是因為李無咎嗎?」

  「的確是因為他,不過跟你想像得可能不一樣。」卿心淡定地喝了口咖啡,「你先看看文件就知道了。」

  你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掀開空白的封皮,第一頁就是關於李無咎的資料。

  「姓名:李無咎

  年齡:十九

  性別:男

  種族:人類

  危險評估:0~100%

  評估人詳細說明:

  我們在崑崙山發現他時,他才十二歲。小小的男童站在一地野獸的屍體中央,渾身是血,卻用一種單純的好奇目光看過來。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師傅乃早已退隱的劍聖老人,但很可惜,在他八歲時便意外仙逝。於是年幼的孩子為了生存,選擇與野獸為伴,認族群的領袖為父母。

  「我生病了,不能捕獵,父親母親為了族群要殺我,集中資源供養健康的孩子。」

  「那我把兄弟姐妹都處理掉,不應該只養我一個孩子嗎?為什麼父親母親還是要殺我?」

  我聽到他的疑惑,有一瞬間感到脊背發涼。

  他的思想獸化很嚴重,需要進行高強度的社會化訓練。

  後續補充:

  李無咎在長明學院表現良好,與同學相處融洽,從不頂撞老師。我們以為他的社會化很成功,直到那天,他臨近畢業前第一次被派出執行任務,險些造成難以估量的傷亡。

  受到處分的李無咎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處,他認為自己完美完成了任務。

  的確,破壞界碑的鬼神被殺死。但他絲毫沒有顧及那些受影響的民眾,這與守夜人的初衷相悖。

  李無咎的同理心太差,出手過於極端,強烈建議留校觀察,加強思想品德教育。」

  「我們到現在為止,仍然不確定李無咎是否徹底安全,但凡世的安危需要這樣強悍的戰力。」

  「所以我希望,你能來擔任他的監察員。」

  「我最近調查過,他對你的關注程度超乎想像,也許你可以影響他。」

  卿心說得誠懇,其實心裡也沒底,可無論如何,總要試試。

  你又低頭看了眼文件,左上角貼著兩張照片。

  一張應該是他剛被帶回守夜人時拍的。

  小孩的眼神乾淨得像崑崙山上長年不化的雪,但又空洞得驚人。臉上還沾著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另一張是現在的,笑容明亮,眸光如星。

  你有些茫然:「可我不知道能做什麼,我和李無咎認識的時間也不長。」

  「做你自己就夠了。」卿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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