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註定是不眠夜。
你剛爬上床,縮進被子裡沒多久,打算開到天明的室內燈忽然全都熄滅。
不遠處沙發上坐著的三人沒有任何動靜。
你想喊他們,張開嘴巴的瞬間,熟悉的入侵感填滿了口腔。
J?
這個念頭閃電般划過腦海,身上隨之覆上的重量,不由分說將你更深地進床墊。
懲罰性的啃噬從唇齒間蔓延,靈活地纏繞、探索。
你嗚咽著想推開,卻反被扣住手腕,拉伸到了頭頂。
是誰?
會是那三個人中的誰嗎?
一片寂靜中,動靜那麼明顯, 他們聽不見?還是.....裝聽不見?
恐慌混雜著一種微妙的羞恥感,撥弄著你的神經。偏頭躲避,卻被固定住了下巴。
「他」舌尖捲走了你唇角因未能及時吞咽而溢出的一絲水色。
徒勞的掙扎在暗夜中被完全掩蓋。視野被剝奪,其他感官便異常敏銳起來。
口腔被徹底侵占,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手掌開始游移,從禁錮你下頜的位置滑下,隔著單薄的睡衣,撫過你的頸側、鎖骨……
你試圖發出聲音,只換來更徹底的糾纏。
「小姐,沒事吧?」
意識迷濛中,不知誰問了句。
你驚得重新清醒,卻無法判斷聲音究竟來自哪裡。
是他們終於察覺了嗎?
還是……J的惡作劇?
分神的剎那,防線徹底被攻陷。
陡然接觸空氣,微涼的觸感讓全身的皮膚上泛起了一層戰慄。
「他」比上次更熟練,也更加貪婪,目的明確地扣住了那一截腰肢,往上抬了抬。
強烈的危機感充斥腦海,你濕漉漉的睫羽顫動著,淚眼矇矓地望向空中,想要尋找始作俑者,讓「他」停下。
可視野全然被黑暗籠罩,你看不到「他」。
這時,被吮吸得有些麻木的舌根忽然一松,得到了來之不易的自由。
你本能地想要張口求救,下一秒,卻又被溫熱的指尖抵住。
一聲輕問貼著耳廓響起:「女朋友,你找到我了嗎?」
語速略快,有股莫名的催促和急切。
你總覺得,對於還沒找到「他」這件事,J似乎不怎麼高興。亟待填滿的渴望化為向你傾瀉的占有性懲罰。
可干擾項太多,信息量太少,找不到也不怪你吧?更何況,J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你呢?
又或者,J不能告訴你?
……
後半夜,你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連J什麼時候不再糾纏的也沒多少記憶。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抬眼看去,顧謹、簡崢和江浸月三個人正在沙發上坐著,低聲討論什麼,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早餐。
見你走過來,簡崢言語委婉:「秘書小姐心態還挺好。」
意思是說你能睡唄?
「餓不餓?」江浸月問,「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這些是酒店的服務員送來的,不過應該沒問題。」
顧謹看了看腕錶的走針:「現在是早上九點,收拾一下吃完飯,十點以後一起出去走走,也許能發現線索。」
「等等,顧總。」簡崢笑意不達眼底,「我們好像還沒商量好,誰能跟她出去吧?」
顧謹輕描淡寫:「她是我的秘書。」
「是嗎?我不記得上司有插手職員感情生活的權力。」
「至少我跟她更相熟,你們才認識不到一天。」
「緣分跟相識長短無關。何況,上下級之間,談不上關係多熟吧?」
隱約的火藥味剛冒了個頭就被捻滅。因為另一個人已經趁機獻殷勤,給洗漱回來的你餵起了飯。
擺擺手,婉拒掉江浸月的投喂,你坐在靠右的單人沙發上,自己拿起筷子吃。
被拒絕的江浸月也不惱,倚著扶手,一眨不眨注視著你,似乎覺得你吃飯的樣子都很有趣。
你被盯得頭皮發麻。
這人看上去氣質病弱,表現得更是病態。
可還沒擺脫他,又兩道難以忽略的目光投過來。
實在受不了,匆匆吃幾口,你感覺肚子不餓了就直接站起來:「我們出發吧!」
「決定好跟誰一起出去了嗎?」簡崢問。
「不能都去嗎?」你疑惑。
氣氛突然詭異地沉默下來。
顧謹思忖片刻:「應該可以。」
只不過之前他們誰也沒考慮這一點就是了。
……
走出酒店大樓的一瞬間,陽光兜頭澆下,暖融融的,將一夜的陰霾盡數驅散。
度假村占地極廣,遠處湖泊澄澈,山巒蒼翠,近處花圃修剪整齊,幾對情侶手挽手散步,笑語晏晏。
太正常了。
像你們這樣三男一女的組合,相比之下,反倒顯得奇怪。
走到專門賣紀念品、小吃等等的商業街口,最前方的顧謹陡然停步。
他仰頭,看向頂部懸掛的顯示大屏。正常來講,寫得都是某某景區歡迎您一類。但此刻,上面滾動的又是幾條新規則。
親愛的賓客,為了您安全且舒適的遊玩體驗,請遵守以下規則:
1.商業街內的所有商品均可免費取用。但請不要接受任何人贈送的紅色禮物。
2. 商業街內沒有店員。
3.遇到問題,可以向穿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求助。
4.請儘快找到您的男朋友J。
5.J一直在看著您。
6.女朋友,不要離他們太近。
7.他們會死。
你看著後半段明顯不算規則的規則,陷入沉思。
所以意思是,你跟其他異性靠得太近,讓J吃醋了,想殺掉情敵?
那等等看誰死掉,誰活著,不就知道誰是J嗎?
邪惡的想法一閃而過,又很快被你的良心給打消。
這時,身後的江浸月忽然湊近,在你的耳邊低語:「女朋友,昨晚睡得還好嗎?」
你渾身一激靈,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他。什麼意思?難道他……
此刻,顧謹和簡崢,一個注意力放在研究顯示屏的規則上,一個不動聲色觀察著周遭環境的狀況。
只有江浸月不以為意,沖你露出一抹毫無破綻的的笑容:「你不知道嗎?半夜有東西敲門了。」
難道他是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