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清澈的月白池水之下，一條粗長的蛇尾從池底延伸而出，蜿蜒起伏，鱗片細密，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它纏繞著你的腰肢，微微向上舉起，遞送到面色冷淡的聖子面前。
在你懵然的目光中，他從靈泉中站了起來。
水線堪堪沒過他的腰腹，赤裸的上身沾著晶瑩的水珠，肌理分明卻不誇張。
而腰腹往下，附著的銀白鱗片由淺變深，沒入池水中。
蛇……半蛇？
難道樓觀雪是半妖？
假如雲闕仙宗的聖子真有妖族血脈，那簡直能令九洲震驚。
意識到自己可能撞破一個不得了的秘密，你更加瑟瑟發抖。
裝瞎的話有用嗎？
聖子居高臨下地睨著你，周身氣息冰冷如霜。
他伸手，捏住了你的脖頸。
還沒用力，你已經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嘴巴微張，準備象徵性掙扎一下，說點遺言。
然而下一刻，樓觀雪俯身銜住你的唇瓣。他幽冷的眼眸一瞬不瞬注視著你顫動的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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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隻可怕的妖獸鎖定了落入自己地盤的獵物。
蛇尾越纏越緊，將你更深地裹縛，壓向他的懷抱。
隨即，天旋地轉。
他抱著你沉入池中，靈泉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你慌亂地攀附他的肩膀，卻發現竟然能在水中視物。
樓觀雪的長髮四散，如煙似霧，面容在水中顯得愈發冷艷妖異。
他的手臂取代猙獰的蛇尾，禁錮住你的腰肢。
尾尖空出，克制又急躁地挑開了你衣帶的結。
外袍在靈泉中漂浮散開，仿佛一朵被衝散的花。
你驚喘著試圖蜷縮，卻被樓觀雪按著脊背不允許動彈。
鱗片擦過小腿，帶來奇異的酥麻。它們於水光中流轉變幻，異常漂亮，模糊映出泛著緋色的赤裸肌膚。
當你被樓觀雪面朝下、壓在玉石池壁的邊緣時，那些鱗片正好抵在你腿根內側。
水光粼粼，隨月汐的節律，波瀾起伏。
你哭噎著想要上岸，卻被他掐著下頜，掰過頭，迫使你承受他的吻。
……
禁地的那幾個時辰，你和樓觀雪全程沒有言語交流。
貼得極近時，你的視線里只剩他那雙寒涼蝕骨的眼瞳。然而冰層之下，熾烈的慾念燃燒著，侵掠如火。
他像妖獸一樣，視你為盤中餐。最初的狼吞虎咽過後，飢餓感消失，便開始細嚼慢咽、翻來覆去地品嘗。
饜足後，他還要環著你，在池邊小憩。
若非樓觀雪陷入了某種調息狀態，恐怕你都找不到機會沒辦法逃跑。
系統裝死半天，直到你摸索到禁地邊緣，才狗里狗氣地冒出來，將你送回了雲闕仙宗的山門下。
【恭喜宿主！太棒了宿主！您的修為即將到帳！】
話音剛落，你便感覺酸軟的四肢一掃沉重，坐火箭般，境界噌得上漲，全程毫無瓶頸和阻礙。
【宿主，再接再厲！我們接下來混進雲闕仙宗，想辦法繼續勾搭聖子，然後收了內門大師兄！】
你靠著樹幹，精神上的疲憊還沒有褪去，根本不想搭理這邪門的系統。
去個鬼的雲闕仙宗。
把人家聖子睡了，不是自投羅網？
不對，分明是他把你睡了！
反正跑路就對了。
就在這時，一陣清越的鐘鳴傳來，層層疊疊的仙宮樓閣自雲海中顯露真容。
玉階延綿，靈鶴盤旋，霞光萬丈。你不由得被這排場震撼到。
系統趁機畫餅：
【宿主，等你成萬古第一仙尊，區區雲闕仙宗算什麼？咱們加把勁，目前已經有了良好的開端，千萬不要放棄！】
神經。
誰家仙尊不搞事業，搞男人的？
山門前的散修們躁動起來，紛紛伸長脖子瞻仰。
十餘名雲闕仙宗弟子魚貫而出，為首之人手執玉冊，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
「奉宗主之命，為聖子甄選仙仆。凡有意者，持此玉牌入山門，接受考核。」
早已迫不及待的修士們頓時湧上前。
你縮在後面沒動。
【宿主快去呀！樓觀雪當時神志不清，絕對不記得你。你只要裝得若無其事，混進去當個不起眼的小仙仆，等修為上去，還用怕他？】
嘶……好像也有道理。
坑比系統的方式雖然不靠譜，但確確實實能幫你提升修為。
似乎察覺到你的動搖，系統自我澄清：
【宿主寶寶，我真不是那種統！咱們只是升級打怪、收後宮，兩手都要抓。】
【等我翻翻……】
一陣書頁翻動聲。
【哦哦，後面還有打臉任務，正經的升級流。】
「……你在翻什麼？」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之龍傲天養成指南！】
你沉默了。
舉棋不定間，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自山門內傳來。
一道修長的身影踏雲而來。
銀冠束髮，廣袖當風，一襲霜白長袍不染纖塵。行得不疾不徐，腳下似縮地成寸。
聖子眉目清冷如覆霜寒刃，身姿淵渟岳峙。剛晉升化神期，威壓難斂，如天穹傾覆，壓得在場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在山門前站定，目光疏淡，
看似漫不經心地一掃，卻仿佛能洞穿在場每一個人的骨血經脈。
感覺到樓觀雪的視線從頭頂掠過，你恨不得埋進地里。
執事弟子連忙作揖：「聖子前來，可是想親自挑選？」
樓觀雪：「嗯。」
他眼眸低垂，逐一掠過階下的眾生百態。數息後，袖袍微抬，一枚玉牌無風自起。
在你驚愕的表情中，靜靜懸浮在了你眼前。
完蛋。
樓觀雪不會還記得吧？
「不接？」
冷淡的嗓音忽然響起。
你身體一僵。
方才立於玉階上的樓觀雪，不知何時站在了幾寸之外。
他身量極高，不得不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近距離看，膚如寒玉，唇似凝朱，褪去靈池中的靡麗，眉目愈發凌厲。
心中慌亂，你一時沒有做出反應。
樓觀雪表情幾不可察地淡了些，他伸手，玉牌乖巧地飛來，懸停於掌心。
他修長的手指收攏，握著那枚玉牌，慢條斯理地遞向你。
一道道目光聚集而來，有如實質般無法忽略。
打量的、審視的、充滿惡意的、好奇的……
你總算回神，硬著頭皮去接。
樓觀雪親自擇選，再三催促，拒絕的話，感覺會被那些散修或者雲闕仙宗的弟子暗殺了。
捏住玉牌邊緣，沒扯動。
抬眼，聖子目光幽深，緩緩啟唇：「我們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