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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Alpha

2026-08-11 16:22:00 作者: 圓圓圓的園

  從隱蔽小道離開的黑色小轎車快速壓斷了地上還未真正探頭的野草。

  外界的陽光刺眼,車窗升起,隔絕噪音和光線。

  陸硯辭皺眉坐在車內,他眼眸低著,瞳仁一動不動地看著手機上不斷彈出的消息。

  「石醫生甦醒了,他的二次分化也已經完成……這是醫院給出的最終信息匯總表。」

  「結果顯示,他是Alpha。」

  陸硯辭指尖不知為何感到寒涼入骨,他濃而卷的眼睫如蝴蝶翅翼那般上下顫動了兩下,視線有片刻的模糊和不清晰。

  Alpha……

  怎麼會是Alpha?

  陸硯辭眨了兩下眼眸,他眼前模糊的場景消散,金瞳明暗不定,又看向了屏幕上那張字跡分明的匯總表。

  [經檢測,石臉為特殊性質Alpha。其精力水平無法探測,初步確定為S,有上升趨勢,保守估計為S+,有衝擊雙S的可能性。]

  那一行行生硬的字符映入陸硯辭眼中,他捏住手機邊角,嘴角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笑得毫無真心,甚至有些顫抖和顫慄。

  ……有衝擊雙S的可能性。

  在這個世界,唯一的雙S級Alpha便是陸硯辭。

  這樣絕對性的精神力壓制一度讓他處於世界頂端,也讓他能夠完全掌控某些人的生死去留。

  而如今,石臉竟然分化成了一個精神力極高的Alpha?

  陸硯辭牙尖無聲咬住自己唇內的軟肉。

  他其實在深夜裡想過自己和時冕的以後。

  時冕長著一副漂亮的小臉蛋,如果分化成Omega,他們以後很大可能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他會繼承時冕所有的優點,也會擁有龐大的資源學習鍛鍊。

  他會正常又茁壯的成長。

  就算分化失敗也沒有關係,陸硯辭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時冕如果是Beta,他們也可以在一起。陸硯辭會解下抑制環,帶著時冕去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地方。

  沒有人再會提那些臭味,沒有人會再來招惹他們。他們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過一輩子……

  但石臉偏偏是個Alpha。

  陸硯辭佝僂起身體,他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又心生憎恨。他抓緊自己頭上的白髮,無端地又想將自己和地下室里那些人一起撕成碎片。

  這個世界對他何其冷酷。

  Alpha的信息素相互排斥,等級越高,越是如此。

  時冕會聞到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除此之外,Alpha的本能會讓他對同類產生敵視和厭惡。與之相反,他也會因為某個Omega的信息素而變得瘋狂,會不受控制地尋求Omega的安撫。

  

  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基因。

  陸硯辭口腔內充斥著血腥味。他手上的手機震動兩下,幾秒後,陸硯辭才動作遲緩地將屏幕打開。

  [你去哪兒了?]

  [醫院怎麼只有我一個人˃ʍ˂]

  [瑟瑟發抖.jpg]

  陸硯辭眼眶微紅,他盯著上面的兔子表情包看了一會兒,僵硬地打了幾個字出來。

  [我還在回去的……]

  他指節僵了僵,全部刪去。

  [不要害怕,醫院有……]

  打到一半還是覺得語句生硬,陸硯辭快速將這一行字刪除。

  算了,不說了。

  陸硯辭盯著他們的聊天頁面看了半晌。

  他和時冕的日常交流實在是太少太少,以至於現在他往上翻,四五行就已經到了頂。

  陸硯辭抿緊唇角,他蒼白的指尖微動,點了兩下時冕的頭像框。

  [陸先生「拍了拍」你的腦袋。]

  時冕:「……」

  時冕彼時正躺在病床上吃蘋果。

  陸硯辭留下的幾個守衛盡職盡責,從時冕甦醒後,他們就開始端水倒茶各種服務,連端上來的水果都精細地削了皮切成塊,上面插上了便於拿起的牙籤。


  時冕還在計較陸硯辭已讀不回的事兒,他正想打個電話過去,沒想到手機震動幾下,陸硯辭又拍了拍他的腦袋。

  ……老拍他是什麼意思?

  時冕暗自琢磨著,還以為這是陸硯辭給出的什麼求救信號。

  「醫生,外面有軍部的長官等候,他們說想要見你。」守衛打開房門,他走近了時冕,朝他開口道。

  時冕打字的手指停了下來:「見我?」

  「是的,前任老軍長也來了,說是想要詢問你有關星盜的事情。」守衛神色平靜,「他也是陸先生在軍部的老師。」

  「老師?」時冕有幾分詫異,這個人他倒是沒有在小說中看到過,但他既然是陸硯辭的老師,便必然身份不一般。

  「是的,只不過他今年就要退休了。」守衛開口道,「如果你不想見他們,我就讓他們自行離開。」

  「都是老師了,把人趕走不太好吧?」時冕從床上坐起來,他把吃的蘋果藏進床底,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看起來有點兒精神氣,「讓他們進來吧。」

  「是。」

  守衛聞言打開病房房門。

  陸硯辭離開之前叮囑了他相關事情,如今打開房門守衛也只是放了一個人進來,其餘的人依舊被攔在外面。

  時冕聽到房門再度關上的聲響。

  他看向門口處,見那身穿軍裝的軍長滿臉皺紋,他皮膚黝黑干褶,從眼角到下頜處有一道狹長又猙獰的傷疤,仿若蜈蚣攀爬,看起來尤為滲人。

  「你就是石臉?」老軍長眼眸泛灰,瞳仁上像是裹上了一層白繭。

  他走近病床邊,上下打量了時冕一番:「陸硯辭那小子養的小情兒?」

  時冕:「……」

  軍長就算年邁,如今身體依舊硬朗。他軍靴踩在瓷磚上,發出沉悶有力的響聲。

  時冕默了默:「我不是他的情人。」

  「哦?不是?」軍長像是來了幾分興趣,他拉開椅子坐到時冕床邊,在想到時冕遠超其餘人的精神力之後微眯起眼眸,「那你是他的什麼?」

  時冕原以為軍長是來問他有關的星盜的事情的,沒想到這人一反常態,來這裡純粹是來八卦的。

  「軍長,你就不問問我星盜的事兒?」時冕轉移話題道,「這個比較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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