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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槍口之下

2026-08-11 16:23:35 作者: 圓圓圓的園

  「父親……父親……」陸戚然喃喃自語,他手掌突然用力,冷聲道,「他這樣的,也能被稱為父親嗎?!媽,以前他是怎麼對你的,你都忘了嗎!」

  他聲音尖利,字字刺耳。

  白薇捂住自己的半邊臉龐,嗚咽著沒有出聲。

  「他為了那個賤人冷落你,不要你,讓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他是父親嗎?!他是嗎?!」

  陸戚然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父親不是他一個人的父親。

  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他和另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兒子。

  每一個晚上,每一個陸起沅不歸家的晚上,白薇都在抱著他暗自落淚。

  他們明明住著那麼大的房子,有那麼多的僕人,但房間裡還是陰森籠罩,冷冷清清的,仿若被惡鬼纏繞,已經成了死宅。

  為什麼父親經常不回來?

  為什麼父親總是對母親冷言冷語?

  為什麼母親要收養陸硯辭?

  他才是陸家的孩子,陸硯辭不過是個私生子!

  雙S又怎麼樣?頂級Alpha又怎麼樣?

  陸戚然自認為自己從來不比陸硯辭要差,他的出生就比陸硯辭高貴,以後所有的事情更是如此。

  先天性的等級劣勢沒關係,陸戚然可以學習。身體素質差也沒關係,他可以鍛鍊……一切一切,他都在改變。

  可就算這樣,陸老爺子也要將繼承權給陸硯辭。

  指揮官、繼承人、周氏助力……

  真好啊,陸硯辭什麼都有了。

  「哥,聽到了嗎?哥——」陸戚然朝陸硯辭彎起唇角,他緩聲說著,臉上逐漸露出諷意,「知道嗎?每一次我喊你哥的時候,我都要噁心吐了。」

  這些年的偽裝讓陸戚然感到厭倦,他如今看著陸硯辭,總算能將心裡的惡氣全都傾吐而出。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果然啊……還是你贏了。陸硯辭,你幹得漂亮。」

  

  陸戚然說著,手部用力,將槍口死死抵在了陸起沅的太陽穴上。

  「那現在,你是不是該放我走了?」陸戚然笑道,「爸還在看著你呢。」

  他的意思如此直白和明顯,是想要用陸起沅的命換他的命。

  陸硯辭站在他們的正前方,軍帽的帽檐壓得低,遮住了他頭上濃密的純白頭髮。他眼皮抬了抬,見陸起沅抬起頭,難得驚慌地看著他。

  他臉上的皮膚都在顫抖,嘴唇青紫,嗚嗚咽咽似乎是想要和陸硯辭說些什麼。

  「我想你想多了。」陸硯辭移開目光,他聲音平淡,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就讓陸起沅臉色煞白。

  「父親為國犧牲,我也很悲痛。」陸硯辭手槍對準前方,「明年的二月十八,父親,我會去給您上墳。」

  「安息吧。」

  陸起沅瞳仁緊縮,他突然發瘋般地朝後撞,想從陸戚然手上掙脫。

  「混帳!混帳!你們兩個都是混帳東西!啊——!!!」

  陸戚然眼中陰霾驟起,他掐住陸起沅的後頸,直接幾下肘擊將他打暈了過去。

  「陸硯辭,你真是狠啊,爸都不要了。」陸戚然臉上露出幾分猙獰之色,他掐著已經暈死過去的陸起沅,厲聲開口道。

  「周圍都是人,他們都看著呢……我告訴你!你今天就算抓了我,陸起沅也是你殺的!你弒母殺父,滿身屍臭,以後誰能容得下你?!」

  「大指揮官——陸硯辭,你自己聞聞你身上的味道……」

  「砰!」

  突兀地一聲槍響在空中炸開,陸戚然右手中槍,子彈穿透了他的掌心,他劇痛下面部死死皺起,脫力扔下了手槍。

  「陸硯辭……」他惡狠狠地瞪向陸硯辭,伸手就要掐斷陸起沅的脖頸。

  「砰!」

  「砰!」

  「砰!」

  陸硯辭這次可沒有再給陸戚然機會,他開槍時快准狠,幾槍下來直接射穿了陸戚然的手臂和胸口。

  陸戚然猛地咳出一口血,栽倒在了地上。

  「阿然!」

  白薇見狀連忙跑到了他的身邊,她摟住陸戚然,不停擦拭著他臉上的血污:「阿然、阿然……」


  「把他們都抓起來,帶回去。」陸硯辭無意看他們母子情深,他冷聲下令。

  隨行的軍人聽令便快步上前,將老宅內的人全都抓獲。

  陸硯辭站在空地前方,地面上還殘留著深紅的血跡,陸硯辭斂眸看了一會兒,驀地將視線投向遠方的大樓。

  大樓和他這裡的距離太遠,清晨時薄霧籠罩,遮掩了大半身形。

  剛剛開的那一槍……

  陸硯辭眉眼冷下,做了手勢讓身後的軍人去查。

  空氣沉寂異常。

  時冕隔著重重白霧往前方看了一會兒。

  狙擊槍的瞄準鏡內暴露出陸硯辭微微蹙眉的面孔,他注意到對方將金瞳轉向他所在的方向,立刻起身將槍枝收好,重新塞進了槍箱內。

  「寶貝,好想你啊,你在幹什麼?」

  時冕背著槍箱從樓道快速離開,他拿出手機,直接給陸硯辭發了一段語音過去。

  「理一理我啊。」

  約隔了四五分鐘,陸硯辭那邊才顯示正在輸入中。

  時冕見狀將手機關機,他翻過一道矮牆,徑直從小道離開。

  *

  事情至此已經到了尾聲。

  陸戚然被捕入獄,所有的反動軍一時之間群龍無首,最終全部繳械投降。

  林溯因之前的戰役一事也被軍方帶走調查,他臨離開前要求再見陸硯辭一面,卻是沒有得到回應。

  陸起沅後腦受到重擊,在醫院躺了近半個月才甦醒。

  這次事件給他帶來的衝擊不小,即使甦醒,陸起沅卻患上了較嚴重的癲癇,癱瘓在床。

  在此期間,陸氏家族已經將所有的企業和資產都轉交給了陸硯辭,讓他提前上任,取代了陸起沅的位置。

  陸起沅未說一語,分家之後便和白薇一起搬去了老宅去住,從此再不外出。

  他的病狀尤其嚴重,衣食住行都難以自己動手,全靠白薇幫助才得以進行。

  時冕沒想到白薇直到最後還願意和陸起沅在一起,她忍受了陸起沅大半輩子的冷待和折磨,如今陸起沅癱瘓,她卻依舊選擇陪伴在側。

  「父親最近可是怕她得很。」陸硯辭聽聞後莫名笑了笑,他摟住時冕,在他唇上咬了咬,「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們倆,就這樣一輩子也挺好。」

  時冕挑眉,他舌尖與陸硯辭的糾纏在一起,幾分鐘後分開,已經有了酥麻之感。

  「最近不做。」時冕按住陸硯辭撫在他腰側的手掌。

  陸硯辭眼眸眯了眯:「玩具?」

  「也不玩。」時冕站起身,他將自己身上鬆開的紐扣一顆一顆扣整齊,儼然一副正經老實人的做派。

  陸硯辭:「?」

  他語氣不明:「為什麼?」

  時冕最近突然清心寡欲,什麼事也不幹了,甚至連玩具都懶得碰一下。

  除了每天早睡早起外,時冕還堅持跑步鍛鍊,甚至自己報名了成人高考,說要準備以後考大學。

  陸硯辭有意給他開外掛:「你不用太努力,我有錢。」

  時冕:「……」

  「你這是什麼意思?當我是軟飯男?我告訴你我是正經人,你別打我的主意。」

  時冕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跑過去繼續叮囑陸硯辭。

  「你最近注意點,這種話千萬別說,別人聽到會以為你三觀不正,不是好人。」

  陸硯辭:「……」

  「我只和你說了,別人聽不到。」

  「那可不一定。」時冕餘光瞥向旁邊,000正在敲擊鍵盤,一字一字記錄著先前發生的一切。

  這本書已經重新上架。

  很快……書籍評分就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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