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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要等

2026-08-11 16:30:28 作者: 圓圓圓的園

  在又一場暴風雨來臨之際,大頭龍帶著背上的幾個天使惡魔到達了目的地。

  狂風亂作,摩戈里的房屋被暗沉的天氣籠罩,滿是陰影。大頭龍早已精疲力盡,它癱倒在地上,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綠龍。

  池臻將它放進口袋。

  波波爾房間裡面有專門飼養它的大水缸,池臻打開房門,將大頭龍放入裡面,用了點自己的魔力給它補充力量。

  波波爾還在昏迷,但S級惡魔的身體素質不容小覷,不過是飛行回來的幾十分鐘,波波爾身上的青紫便消減了一大半,重新露出如平常那般完好偏褐的皮膚。

  池臻沒在他身上找到什麼傷口,乾脆把他放床上蓋好被褥,讓他自己自愈去了。

  至於剩下那三個……阿瑟和夏愛,池臻都用賽斯蒂爾給的神鏈捆好了扔進閣樓。齊森更是不成形狀,池臻隨便給他滴了點塑形的藥劑,也把他扔進牢籠裡面,用符咒做了封印。

  「叔叔,你先去洗漱吧,衣服都髒了。」池臻做完一切後感覺疲憊異常,他坐在椅子上,仰頭道,「你洗完我再洗,我是沒力氣了。」

  賽斯蒂爾拿著換洗的衣服從房間內走出,他體內的神力也在這段時間內恢復了一點,翅翼處的傷口痊癒,只留下了難看的血漬。

  池臻見賽斯蒂爾走向浴室的腳步緩慢,有所遲疑,便朝他說道:「叔叔,要不要我幫你洗?你還有力氣嗎?」

  

  賽斯蒂爾停住腳步,他默了默,開口道:「留著點力氣給你自己,我和你可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叔叔,看不起人可不是天使的美好品德啊。」池臻說著,目光從賽斯蒂爾沾了泥濘的褲腿上看過。

  即使外層的衣褲上遍布泥濘,飽經折磨,那雙長腿在走路間依舊有力。池臻支著下巴看向他,見賽斯蒂爾腿上肌肉線條緊繃,往上勾出弧度,顯眼又漂亮。

  「我提醒你,我比你大一百多歲。」賽斯蒂爾聲音醇厚,「你角還沒長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能在天上飛了。」

  「……」池臻微笑,「這能證明什麼?」

  「證明我比你身強體壯。」賽斯蒂爾走進浴室,直截了當地關上了浴室的隔離門。

  浴室當中的犀牛角惡魔鏡仍舊鑲嵌在牆面當中,賽斯蒂爾進去後停住腳步。他轉眸,看向自己如今的面容。

  臉色慘白,嘴唇乾裂幾乎透明,連眼睛都碧色渙散,失去精神氣。

  賽斯蒂爾覺得難看至極,他伸手用神力將鏡面模糊,脫去了身上的衣物。

  池臻仍舊坐在外面的大廳裡面,他最近身體發育迅速,即使隔了幾十米的距離,他也隱約聽到了浴室裡面的流水聲。

  竟然真的自己洗了。

  他聳肩。

  大了一百多歲,一點心眼沒長。這麼好的機會,竟然都不知道邀請池臻共浴。

  【……】

  【把你腦子裡的污穢思想去掉。】

  池臻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你的表情出賣了你。】

  池臻:「我是什麼表情?」

  【想被*的表情。】

  「滾蛋。」池臻沒想到000竟然如此齷齪,他站起身,鞋尖踩了踩地面就要把000扔到一邊。

  「別再和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讀者看到了怎麼辦?你這是在搞黃。」

  【你還在意讀者評分?】

  「我不在意讀者評分我在意你?」池臻雙手插兜,他留意著浴室里的聲音,眼睛一轉突然往裡側的房間裡面走。

  【你的房間,走過了。】

  「我知道。」池臻神情如故,他輕車熟路地走到賽斯蒂爾的房門前,刻意放輕腳步,擰開了他房門的門把手。

  池臻走進去後就半掩住房門,房間裡的燈開著,他視線轉移,不多時就看到了被賽斯蒂爾塞在書桌最裡面柜子里的黑皮書。

  池臻走過去,他將那本書抽了出來,看清了封面上的字跡。

  懺悔錄

  【……你想幹什麼?】

  池臻笑了一聲,眯起眼眸:「想被*。」

  【……】


  賽斯蒂爾仍舊停留在浴室裡面。

  他翅翼上的污血十分難清洗,溫熱的水順著他的羽毛落下,流過傷口處時依舊有細微的疼痛感。

  賽斯蒂爾面色半冷,他如今的羽翼早已被天雷電擊得失去光澤,且不說顏色發灰,羽毛也失去柔順,全都炸開,難看至極。

  微紅的血水順著他的羽翼流下,賽斯蒂爾調低水溫,他又借著清水把自己的羽毛根根沖刷了一遍,這才舒展翅翼,抖落水滴。

  「叔叔,你洗好了沒有?都過去一個小時了。」外面傳來了池臻的聲音,賽斯蒂爾身形一頓,他單手握住水龍頭,目光移向門口。

  那裡有身影漸行漸近。

  「叔叔?……暈裡面了?」

  「我在裡面。」賽斯蒂爾草草擦乾了自己翅翼上的水珠,一切結束後他換上新的睡衣睡褲,走上前拉開隔離門。

  池臻紅眼睛往他身上看:「叔叔,你剛剛在裡面幹什麼呢?喊你你也不答應,我還以為你暈裡面了。」

  「……身上髒,多洗了一會兒。」賽斯蒂爾見到池臻擺在軟椅上的衣物,道,「你現在進去?」

  「啊,對。我有點困了,準備洗完澡就睡了。」池臻拿過旁邊的睡衣,他朝賽斯蒂爾開口道,「叔叔,今天累了一天了,你也早點睡。」

  賽斯蒂爾簡單嗯了一聲。

  池臻走進剛剛的浴室裡面,賽斯蒂爾本想再看一眼裡面有沒有自己掉落的羽毛,但見池臻已經關上隔離門,最終只能作罷。

  ……算了。

  池臻就算看到白羽,也不會做些什麼。

  他不過是多洗了一會兒翅膀。

  賽斯蒂爾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習慣使然,他剛進去就順手給門上了鎖,並在其中覆蓋住了一層細微的神力。

  屋內寂靜,他只聽到了從浴室里傳出的流水聲。

  賽斯蒂爾無言地坐在椅子上,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幾秒後彎下腰,打開了最里側的柜子。

  那本厚重的《懺悔錄》藏在裡面。

  賽斯蒂爾翻開到最新的一頁空白,他指尖修長,握著黑筆,視線停在那上面久久沒有轉移。

  ……懺悔。

  ……今天他該懺悔什麼?

  他今日向一個惡魔張開了雙翼,他靠在他的大腿上,摟住了他的腰身。

  賽斯蒂爾指尖微動,他在紙上寫了幾句,又僵硬地停住了手中筆。

  ……這是他的罪。

  這是他的罪?

  賽斯蒂爾感到矛盾和難受,他蹙眉坐在原位,在無端的厭恨中狠狠擰起眉梢。

  浴室里的水流聲在他躊躇不定的時間裡悄然停下。

  賽斯蒂爾靠著椅背,他聽到浴室隔離門打開的聲音,池臻洗完澡走了出來。惡魔的腳步聲總是不知道遮掩,持續了一段時間後,房門打開,大廳又沒了聲響。

  池臻進自己房間了。

  賽斯蒂爾捏緊手裡的黑筆,他再度看向白紙上的黑字,才發覺自己在那上面只寫了吃吃的名字。

  賽斯蒂爾立刻用筆將那些字劃掉。

  他劃完後扔下筆,有些煩躁地在自己房間裡面走了一圈兒。

  才剛剛過了兩三分鐘,池臻還沒睡。

  賽斯蒂爾再度回到桌案前,他幾次拿起筆想要敘述當天的事情,但如今回想起來,依舊不知道該因何事懺悔。

  他對主神的信仰在那把神弓出現時便頓生裂縫。

  這道裂縫現在死死扎在他的胸膛心口,讓他不知如何下筆。

  ……該死的,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賽斯蒂爾放下筆,他強制性地逼迫自己放鬆神經,乾脆伏在案上淺眠。

  在將近一個小時之後,他聽到外面輕微的一聲聲響——像是關燈聲。

  賽斯蒂爾睜開眼眸,他似乎是等待已久,在聲音響起後又重新看了一遍懺悔錄。直到看完整本書,賽斯蒂爾才將書鎖進柜子里,站起身。

  他解開門鎖上的神力便走了出去。

  整個大廳漆黑濃重,賽斯蒂爾行走於其中。他不一會兒就到了某個房間前,那房門的門縫裡仍舊有冷白的光線流出,賽斯蒂爾看了一眼,皺起眉頭。

  ……竟然還沒睡。

  賽斯蒂爾靠著房門旁邊的牆壁站立,他身影隱藏在黑暗當中,只是低眸看著門縫處的亮光不動,仿若雕塑一尊。

  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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