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瞻說完之後也覺得不太對勁,他聽到旁邊梁湘橙的鬼笑聲,頓時面容冷下:「我說的有什麼問題?」
「沒,沒什麼問題。」梁湘橙朝他豎起大拇指,「你說的棒極了。」
謝瞻嗤了聲,沒再理睬他。
分組的過程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因為是勝利組進行強制選擇配對,梁湘橙選完後,丁悅和常勇分別選了高參和路山彥,自此,三隊都選擇成功。
分配完成後,他們需要坐大巴前往高奈雨林。
節目組只給了他們十分鐘的時間去換球衣,謝瞻拖著彭暢的大行李箱,從裡面翻出了件短袖和長褲換上。
「建議你帶個外套。」梁湘橙在換衣間的外面等他,「雨林裡面不會像現在這麼熱,而且晝夜溫差大,到夜晚就冷得要死。」
這些事情謝瞻自然知曉。
如今的雨林在千年前也是澧望的領土,他曾經在那裡被囚多年,即使如今世事變化,他也知道其中的變化。
「多謝提醒,我自己清楚。」
謝瞻隨手拿了件灰色衛衣搭在手上,他走出換衣間,見梁湘橙已經背好書包,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東西你帶哪些?」梁湘橙目光從彭暢的大行李箱上掃過,「雨林裡面的路可不好走,這個箱子你拖著?」
謝瞻還不至於沒有常識,彭暢行李箱裡的東西很多,衣服、牙刷、牙膏……乃至運動鞋都帶了三四雙。
「有沒有袋子,給我一個。」
「你這麼自然嗎?」梁湘橙站著沒動,他施施然道,「請人幫忙,至少要說請字吧?我和你說話都很講禮貌的。」
謝瞻眉頭一擰。
「你去,把袋子請上來。」
梁湘橙:「……」
牛逼。
梁湘橙沒再多說,直接從自己書包里拿了個大袋子,遞了過去:「之前買電磁爐送的,容積不大,你裝點食物就行。其餘的那些鞋什麼的沒什麼用,別帶了,也裝不下。」
謝瞻嗯了聲。
他把行李箱內的食物和飲料全都塞進袋子裡,後見還剩一點空間,乾脆又塞了一件換洗的內衣內褲進去。
他要在那個臭烘烘的密林裡面待十天,總不能全程只穿一件衣服。
謝瞻想著,又塞了個防蚊蟲叮咬的藥膏進去。
大巴在一個小時後到達了密林附近。
本次探險總共分為三條路線。哪一組率先從密林裡面走出,到達終點,哪一組就算獲勝。
抽選路線的機會梁湘橙給了謝瞻,謝瞻無疑對這個抽籤的環節比較感興趣,直接走上前,抽到了1號路線。
「1號路線是野獸最多的一條路線,你們可要小心了。」丁悅在一旁看著,道,「節目組的求救裝置你們要裝好,到時候遇到猛獸,搜救隊還能快點趕過來。」
「這你不用擔心。」謝瞻很是無感,他將牌子收起來,道,「我們自有辦法解決。」
丁悅笑:「那就祝你們順利通關,我們先走一步了!」
語罷,她和高參一起走進了2號線路。
總共三條路線,1號線最短,但猛獸聚集,危機四伏。2號線最長,卻也最為安全。3號線處於中間位置,道路蜿蜒曲折,迷霧籠罩,最難走出。
梁湘橙對1號線還比較滿意,2號線看著順暢,但總體路程比其餘的組多了將近二十千米,實在離譜。
相較之下,他還是傾向於走路程最短的1號線。
「先進去吧。」
梁湘橙等前面四人都進去後,也跟著踏進了密林裡面。
在穿過密林的整個過程中,節目組會採用無人機的跟拍方式,不會有真人跟隨。
這倒是讓梁湘橙感到輕鬆很多。畢竟有個活人一直拿攝像機對著他,他總會感覺不太自在。
「這條線很短,我看用不了十天,走快點我們三四天就能出去。」
梁湘橙背著書包走後面,他見謝瞻進密林後便開始偶爾東張西望,頓時升起了點警惕心。
在小說中,謝瞻是在魏王墓內看到自己的屍體,這才神智恍惚,回到了古代。
梁湘橙不知道他回到古代的契機是什麼,但總歸和魏王墓有點關係。
他可不能讓謝瞻趁著這個機會溜到墓內,直接跑回古代去了——畢竟他還什麼健康思想都沒給謝瞻灌輸。
否則謝瞻回到古代繼續發癲濫殺無辜,梁湘橙也要跟著一起玩完。
他繼續跟在謝瞻身後,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裡面的野獸眾多,可不是那麼好出去的。」謝瞻進入密林後便感到氣溫極速下降。
他有些陰冷,皺眉間便見林間某條怪異的生物貼在地面,快速朝樹叢中竄了過去。
……是蛇?
還是蜥蜴?
謝瞻收回目光,他放緩腳步,意味不明道:「不知道它們有沒有毒。」
「這些野獸都是這裡的原住民。」梁湘橙倒是樂觀,他踩過林間的枯葉,開口道,「只要我們不傷害它們,它們也不會朝我們發動攻擊的。」
謝瞻諷笑一聲:「你又知道了?」
「我不知道。」梁湘橙餘光看向四周。
盤桓在樹枝上的棕褐色巨蟒就在梁湘橙頭頂,他抬頭,見那巨蟒挪動蛇身,朝他吐了吐信子。
梁湘橙看了它幾秒,繼續往前走:「但不惹事,總是好的。」
謝瞻:「……」
梁湘橙在某些方面神經異常大條,謝瞻不管他,走路上仍舊小心翼翼注意腳下。
這可不是他的身體。
謝瞻還算有點良心,覺得自己把彭暢玩壞了就不值當了。
他們倆人繼續往前,越往密林深處走,大樹的枝葉越茂盛,它們遮掩了大片陽光,連裡面都變得漆黑一片,看不見前途。
謝瞻能聽見由遠及近的狼嚎聲,混雜在其中的,還有大片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是蛇類,還是大型猛獸靠近時所發出的怪異聲響。
這些記憶原本早已離他遠去。
謝瞻如今處在現代社會,而並非困於囚籠,被鎖在荒原之地,像刀上魚俎那般供野狼撕咬啃食。
但他在聽到狼嚎聲之時,還是會不自覺的身體顫抖。
那久遠的恐懼順著空氣蔓延滲透到他的皮膚裡面,以至於他連身體都開始變得僵硬麻木,不敢挪動分毫。
「……這就是你們魏國的太子!這就是你們大魏的誠意!把一個傻子送來澧望,你們在看不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