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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一舞動京華

2026-08-11 16:37:03 作者: 圓圓圓的園

  「韃旯王不必拘禮,起身吧 」謝瞻喉結滾了滾,啞聲開口道。

  梁湘橙這才站起身,去了旁邊。

  此次魏帝邀請韃旯王來此,無非是為了邊關一事。待雙方人皆坐定,酒席才堪堪開始。

  梁湘橙坐下後便沒了表示。這本就是韃旯挑起的爭端,但梁湘橙對此避而不談,那些大臣見梁湘橙態度如此傲慢,更覺得韃旯蹬鼻子上臉。

  「此番韃旯王千里而來,不知對邊關之事有何見解?」一老臣沒忍住,直接開口問道。

  「七押嶺以北都是我大韃旯的領土,我們在自家土地上遊玩嬉戲,有何問題?」首鼠仰著頭坐在位置上,道,「倒是你們,無故朝我們發起攻擊,這是何用意?欺負我們地小人少嗎?」

  「你少在這邊血口噴人!分明是你們恬不知恥,整日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梁湘橙見首鼠還要對著那大臣開口說話,頓時朝他使了個眼色。首鼠接到他的暗示,立刻閉口不言了。

  「陛下,此次之事不過是一個小誤會,我國並無冒犯之意。」梁湘橙看向謝瞻道,「為表歉意,阿姐靳厭願為魏國獻上一曲長安舞,還請陛下莫要怪罪。」

  他說話時禮儀分寸俱表現的恰當,謝瞻微眯起眼眸。

  他打量了梁湘橙片刻,道:「准。」

  不一會兒,殿上舞樂聲奏起。

  靳厭面上戴著薄紗,身披芙蓉錦緞,在眾人的目光中款款走了進來。半薄的輕紗遮掩住了她的容顏,她身形窈窕,舞姿搖曳間眼波流轉,香氣隨之四散而開,的確動人心魄。

  「這就是韃旯公主靳厭……」

  「的確是個美人,可惜生在韃旯,又有克夫之不詳……」

  「閉嘴,咱們看著就行。陛下還沒說什麼呢。」

  「他們必是有和親之意,但這靳厭已是四嫁女,如今喪期還未過,她怎可再為陛下寵妃?」

  「唉——只是陛下後宮一直空置……」

  謝瞻支著下巴看向下方,他見眾人目光都被靳厭吸引了過去,便也拿起酒杯。

  

  殿上舞曲已到了高潮,謝瞻目光在靳厭身上停了不過幾秒,便又悄然轉到了一側。

  梁湘橙也在看舞,那金樽被他握在指尖,像是把玩玩具般無意識地轉了兩圈。

  或許是注意到謝瞻的目光,梁湘橙轉過眼眸。他們視線交匯的那一瞬謝瞻仿佛被針扎了一下,於是故作遮掩地眼睫一垂一掀,將目光移開了。

  梁湘橙嘴角露出點笑意,他片刻後將酒杯放下,起身道:「陛下,我有些酒醉頭暈,想出去透透風。」

  謝瞻目光直視前方,仿佛沉醉于欣賞舞曲,對他毫不在意:「嗯。」

  梁湘橙見狀直接從一側離開了。

  首鼠就在梁湘橙旁邊,他見梁湘橙離開,不免有些奇怪。這梁湘橙在韃旯喝整整一大碗烈酒都能面不改色,如今不過是小小一個酒杯,便就醉了?

  他看向梁湘橙的桌案,見清酒依舊滿滿一杯,完全沒有喝過的痕跡。

  ……他竟是一口未喝。

  「哎呦,陛下!」殿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首鼠連忙看過去,見這太監不知為何將酒水潑到了謝瞻身上,正嚇得不停跪地求饒。

  舞樂聲霎時停歇。

  謝瞻臉色難看,他蹙著眉頭臉龐陰鶩,聲音低沉道:「朕去換件衣裳,你們繼續。」

  他語罷,甩下那跟隨的老太監,也走了出去。

  大殿外除了值班的侍衛便無其餘的僕從存在,謝瞻問了韃旯王離開的方向,也朝御花園走了過去。

  如今正是白日,天氣尚有些炎熱。好在御花園路上有著乘涼的蔭庇地方,謝瞻在鵝卵石路面上走了十幾分鐘,都沒見到梁湘橙的身影。

  ……跑哪兒去了?

  謝瞻無端心裡冒出一團火氣,皇宮這麼大,梁湘橙來這陌生地方竟然沒有一點防備心,長著兩條腿就開始亂跑,且一點兒沒有與他見面的意思。

  那還叫他什麼夫君?

  等一會兒找到他,定要給他個教訓。

  謝瞻走進旁邊的小道當中,這裡靠近蓮花池,旁邊假山重疊。他走了不過幾步,便驀地聽到了身後一聲低音。


  「陛下,你可是在找我?」

  謝瞻身體一頓,他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力道拽住後領,將他整個人拖進了更陰涼的小路裡面。

  「……梁湘橙!」謝瞻後背抵著假山石壁,他手臂用力,也牢牢扣住了來人的脖頸,「發瘋了你。」

  「我才沒有發瘋,發瘋的是你……陛下,你找我幹什麼?想和我幹什麼?」

  梁湘橙面對面抱著他,他像野獸一般輕輕嗅聞著謝瞻身上的氣味,從衣衫,往上到脖頸,再到他面上覆著的鳳凰假面。

  很陌生的味道。

  果然和大貓是不同的。

  梁湘橙檢查篩選著這股氣息,只覺得這樣活躍的,卻又被病氣包裹著的,這豐富的人類氣息,是如此黏膩又纏人。

  「你放肆……朕才沒你這些齷齪心思。」謝瞻被他抵在假山之上,梁湘橙掌心灼熱,摸在他身上,仿佛將他那些已死的肌肉都注入了活力,開始變得灼熱。

  謝瞻沒怎麼管他,梁湘橙在摸索他的身體,他的手掌也在梁湘橙後背滑下,掌握著面前這副軀體的信息。

  「告訴朕……你是怎麼過來的?」謝瞻與梁湘橙鼻尖相抵,他碰著對方的唇瓣,喘氣道,「你怎麼過來的?不惜命的東西,朕要打死你。」

  「你也不惜命,你想我怎麼打你?」梁湘橙已經識別完新的氣息,他咬住謝瞻的唇瓣,幾下沒規律的觸碰後就伸出舌尖,和他的死死糾纏在了一起。

  謝瞻毫不示弱,他迎合著梁湘橙的親吻,只感覺周身燥熱,被他揉的身體酸軟不已。

  曾經他一直觸碰不到的人,現在終於出現在他眼前,任由他擺弄。謝瞻一面覺得心酸,一面又卑鄙地有些竊喜。

  至少……至少梁湘橙願意來到這裡,願意來找他,願意尋求他的庇護。

  這樣便已經很好了。

  於是謝瞻更加用力的親吻他,像是要咬破他的皮膚,將他的血液飲進喉間,這樣才算圓滿。

  梁湘橙眼眸彎了彎,也舔上了謝瞻的上顎:「陛下,你再咬?」

  謝瞻抬眸看著他,當著他的面又咬了咬他的舌尖。

  梁湘橙笑了一聲。

  下一秒,謝瞻便感覺自己薄唇一痛。

  被咬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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