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湘橙不多時也在醫院醒了過來。
000的這兩株大黃花升級了不少,全程無痛無污染,悄無聲息地就將他送了回來。
那些醫護人員見到他,也驚呼醫學奇蹟。
梁湘橙那時候直接刺穿了頸動脈,竟然還能甦醒,他們忙圍了梁湘橙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發覺他精神正常,腦子也沒有問題。
這真是醫學奇蹟!醫學奇蹟啊!
「醫生,我真沒事。」梁湘橙很是無奈,「別檢查了,我現在難受,想上廁所。」
那些醫生聞言忙點頭:「你介意再做個尿檢嗎?」
梁湘橙:「……」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請你注意,當前書籍正在持續更新中,現進入完結倒計時,部分讀者已經開始評分。】
「完結倒計時?」梁湘橙插著兜往前走,「你告訴這個幹什麼?這不還沒完結嗎?」
【我告訴你,是想提醒你遵循社會主義價值觀,不要再做出離譜的事情。畢竟你前面已經很離譜了。】
「我哪有做什麼離譜……」
他說著,腳步驀地一頓。
站在樓梯下的男人同他一樣穿著蔚藍的病服。不似古代那般陰鶩淒寒,他一張小臉蒼白乾淨,桃花眼懨懨抬起,瞳內明顯藏著幾分慍色。
梁湘橙朝他歪了下頭:「大王?」
謝瞻身形一怔,他像是驟然確定了什麼,立刻大步從樓梯上跨上來,直接撲到了梁湘橙身上。
梁湘橙被他撞得身體微斜,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大王?」梁湘橙摟住他。
「梁湘橙,你好大的膽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謝瞻氣得身體發冷,他用拇指指腹一寸寸摸過梁湘橙的脖頸,那裡只留著一個淺顯的小傷疤。謝瞻摸在手裡,卻感覺那痛要將他撕裂了。
他給梁湘橙的東西,他竟是這麼用的?!
這他媽是插頭上的!不是插脖子上的!
梁湘橙不多時就明白了謝瞻的意圖,他彎起眼眸,臉上笑意吟吟:「我說我腳滑,剛好摔上面的,你信嗎?」
「你個不惜命的,還敢油嘴滑舌……朕遲早把你打死!」謝瞻恨恨說著,眼眶陡然變得通紅。
「真不是故意的,別生氣別生氣。」梁湘橙嘆氣一聲,輕吻上謝瞻的臉頰,「這事的確是我的錯。」
他身上一如既往地溫暖明亮,謝瞻把頭埋進他脖頸里,聲音悶悶的:「你真是一刻也不讓人放心。」
梁湘橙揉著他的腦袋,聞言笑了下,也低聲道:「大王也是,你也不讓我放心……」
「是嗎?你們倆也挺讓我不放心。」
這驟然發出的嗓音讓梁湘橙和謝瞻都是一怔,謝瞻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江晏拽著手臂拖到了身後。
江晏嘴角叼著未點燃的煙,他使勁咬了咬煙身,擰眉盯向梁湘橙。
「梁湘橙,又見面了。這是在幹什麼呢?啊?我弟才醒,你這又搶又親又摸的,他媽想幹什麼?」
梁湘橙摸了下鼻尖,有些無辜。
江晏正眯眸盯著他,梁湘橙見狀一句話沒說,只是看向了他身後的謝瞻。
「哥,他是我男朋友。」謝瞻皺起眉頭,他攔住江晏,徑直向前攥緊了梁湘橙的手掌,「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江晏表情一抽:「你再說一遍?」
「他是我老婆。」謝瞻一字一句道,「我和他已經結婚了,也洞過房了。他現在一個人在A市打拼很不容易,請你不要欺負他。」
他語罷,再不看江晏仿佛被風化的臉龐,直接帶著梁湘橙大步離開了。
梁湘橙如今再見謝景玉那張臉也嫌難受,他看了眼江晏就收回目光,只暗暗朝謝瞻豎起一根大拇指:「大王,威武。」
謝瞻仰起頭:「你放心,朕斷不會委屈了你。從前你是皇后,在這裡,也會是。」
梁湘橙靠著他:「真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謝瞻將梁湘橙的手腕拽緊了,他毫不遮掩道,「你明天就去和我領結婚證。」
他可得把梁湘橙看緊了。
梁湘橙挑眉,也笑:「都行。」
*
謝瞻沒過幾日就搬去了梁湘橙的小公寓裡面,他的東西不多,這次過來也只是和梁湘橙商量,準備過一段時間就和他一起搬去他們的婚房裡面住。
江父江母對梁湘橙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婿感到詭異,但見江讓態度堅決,索性也隨他去了。
畢竟經過先前那一遭,他們覺得江讓能好好活著,就已經算是莫大的恩賜。
謝瞻回來後,有關江讓的熱搜瞬間登頂。謝瞻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他向粉絲問了好,不多時就拍了他和梁湘橙手牽手的背影照,官宣結婚。
這傢伙一下子讓詞條連爆了三天。
梁湘橙趴在沙發上,他見網上討論的如火如荼,不由得也轉發了謝瞻的微博,配了個害羞的表情。
當天晚上,梁湘橙也爆了。
【恭喜你,現在成功升級為了軟飯男。】
「什麼軟飯男?」梁湘橙躺沙發上,他悠哉道,「我也在工作好吧?」
【比如?】
梁湘橙:「我準備開一本新書,繼續我的創作生涯。」
【請你不要報復社會,二進宮。】
梁湘橙:「……」
他心想000可真不會說話。
不過說到書,梁湘橙也想到了之前的那本《帝王夢》。他終究覺得不踏實,讓謝瞻把《帝王夢》的原稿都帶了過來。
至於江准以前貼在他房間裡的黃符,那些都已經被謝瞻扔了,也難以再找到。
梁湘橙根據謝瞻的描述查了那些黃符的作用。江准本就是個網絡作家,寫的東西雜,看的東西也很雜,其中就包括一些玄學和咒書。
黃符上的圖案都是他用自己的血繪畫而成,目的便是要完成咒式,將江讓的靈魂永遠困在小說當中,不斷輪迴,不斷磋磨。
梁湘橙不確定以後江讓的靈魂會不會被再次拉進書中,但他為了以防萬一,特意翻了十幾本書,找到了破咒之法。
只需江讓將自己的血液同樣沾到黃符之上,將它與《帝王夢》原版一同燒毀,方可破除江准下在他身上的詛咒。
謝瞻聞言也沒有遲疑,直接擰眉割破手掌,將自己的血液滴入黃符之中,將它和原版《帝王夢》一同燒為灰燼。
大火燃燒的那一剎,書中爆發出了尖銳的哀嚎之聲。無數黑又濃的詭煙從書中不斷湧出,徑直朝謝瞻撲來,仿佛要將他再度拉入其中。
「江讓……別想逃!別想逃!」
「江讓……回來……回來……」
謝瞻被這副景象驚了一瞬。
那從書中爬出的鬼氣拖著他的靈魂想要一起焚燒,謝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卻見那些黑氣在靠近他時驟然被一股無形的牆壁擋住,它們無論捶打嘶吼,都難以撼動半分。
謝瞻像是有所感知,他低下眼眸,果見他指上的黃金戒指散髮絲絲亮光。
「江讓!你別想逃!你下來陪我——不要逃——你下來陪我——」
「下來陪大哥啊——你這個自私鬼——下來陪我——」
那些悽厲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金鐘罩光芒愈盛,仿若佛光照世,將那團團黑氣全都驅散開來。
「不要!不要!不要——」
約過了半個小時,那些聲音才在謝瞻耳邊逐漸消散,它們恍若將死的枯骨,終於隨著那些紙張一起化為了灰塵與虛無。
謝瞻尚且有些回不過神,梁湘橙拉了他一把。他一震,看向旁邊。
梁湘橙吻了吻他的唇瓣:「以後,你便只是江讓了。」
他回不去了。
他的靈魂將留在現代,再不會被拖進無間地獄。
他漂泊一世,終將自由。
江讓低下眼睫,他多年陰鬱的容貌難得明亮,笑著,無聲彎起唇角:「好。」
世上已無《帝王夢》,但若查閱歷史,仍能找到魏國謝瞻。
[謝瞻,為魏靈帝,卒年不詳。在其登位的五年之中,其雖如流星一現,卻帶領魏國走向頂峰,實現亂世百年來首次大一統,實現盛世繁華,功績斐然,實為千古一帝。]
[帝髮妻梁氏,為聖明皇后,卒年不詳。其雖為男子,亦仁德寬厚,有御百獸而朝拜之能,眾生敬之,尊其為開國之母,福澤大地。]
【叮咚!】
《帝王夢》徹底被燒毀的那一刻,000適時地響起了提示音。
【書籍評分和人物評分都出來了。】
梁湘橙連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我考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