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上的雌蟲相貌,是程言綏根據搜集而來的星網消息,重新結合小說內有關他的相貌描寫而畫成的。
齊里莫安擅長偽裝,原本的相貌恐怕只有軍部的高層才能知道。
遂而程言綏自己發揮了一下,他將齊里莫安原本瘦長的臉頰改的圓潤,碧瞳顏色不變,但眼眸要更加狹長,且鼻樑高挺,露出幾分陰暗氣……
最主要的,是要在他臉龐上增加幾道細小的傷疤——這都是早年齊里莫安與瑟蘭提斯作戰,被後者用精神力割傷所得。
「怎麼樣,我畫的像不像?」
程言綏臉上表情如故,他暗暗注意著洛恩的一舉一動,見洛恩只在最開始的時候表現出了幾分難掩的詫異,隨後便又快速將情緒壓下,恍若無知。
……這麼快的掩藏速度,在雄蟲身上倒是罕見。
程言綏眸中情緒一閃而過。
「這是只雌蟲?」洛恩還在看著程言綏手中的畫,不一會兒,他語氣里就自然地流露出幾分嫌惡,「長得黑不溜秋的,一看就是個荒星的賤民。你畫他幹什麼?」
程言綏笑了一聲,將畫紙上的摺痕抹平了:「他可不是什麼賤民呢,我畫的是齊里莫安。」
「齊里莫安?」洛恩表情一變,「那個叛軍首領?」
「是啊,就是他。」程言綏笑道,「最近軍部都在懸賞抓他呢,據說只要是能提供有效線索的蟲,就都能獲得獎賞。我看最高獎是一顆小行星,就準備拿這幅畫去。」
「你都沒見過齊里莫安吧?就拿這幅畫去?」洛恩看了程言綏一眼,「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誰說我沒見過?我早就見過他了。」程言綏將畫慢慢捲起來,朝洛恩低聲道,「不瞞你說,我之前在荒星上見過他。他那時候好像……和你哥在一起。」
洛恩表情一怔,手掌都忍不住用力握緊了。
他扯唇道:「你胡說什麼?我哥怎麼會和齊里莫安有關係?」
「我騙你幹什麼?」程言綏繼續道,「我那時候還拍了照呢,但拍的只是個齊里莫安的背影,之前拿去了軍部,結果那些軍雌不認,浪費我時間。」
程言綏吐槽了兩句,他說著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拉了下洛恩的衣袖:「我想起來了,瑟蘭提斯之前應該在戰場上見過齊里莫安吧?我找機會再給他看看,我告訴你我絕對見過他……」
「喬克奈。」洛恩驀然聲音低了下去。
程言綏有些不明所以,他轉眸看向洛恩,見洛恩僵硬的表情動了動,不久又朝他笑了笑。
「這事兒你告訴瑟蘭提斯幹什麼?瑟蘭提斯現在都不上戰場了,叛軍的事更不是他負責,你發給他也沒什麼用。」
洛恩道:「既然你說我哥見過他,那你直接把照片發給我哥唄。我們在荒星的時候見過不少蟲,也許齊里莫安曾經假扮成其餘的蟲和我們接觸過。你發給我哥比較有用。」
「啊?是嗎?」程言綏有些猶豫,「你哥不會看了照片,然後去軍部冒領我的功勞吧?」
洛恩:「……」
他忍不住臉頰鼓動,覺得喬克奈這隻雄蟲真是腦子進水,又智障又有病。
「我哥現在都S級了,陛下光賞賜就已經給了他兩個行星系。他還用得著搶你的功勞?」洛恩眼中的鄙夷之色一閃而過,「你發給他,陛下看著他的面子說不定還會給你多些獎賞。」
「哦……這樣啊。」程言綏恍然大悟,「那之前真是我想多了,你別介意。」
「回去後我再把照片發給他吧,至於我手上這些畫……你要嗎?」程言綏說完,也不等洛恩回答,直接將畫塞到了他手上,「算了,你都拿著吧。我也沒準備什麼東西,就把這些當做禮物了。」
洛恩表情中有幾分嫌惡,但終究沒說什麼,將它們都收了。
「沒事。」
程言綏看著洛恩轉身,將那些畫都放到了旁邊的拐角。
他臉上依舊留著一點笑,待洛恩走遠,程言綏便將指尖伸進上衣口袋,他捏住某個小型的透明監視器,將它快速塞進了餐桌的縫隙處。
「你幹什麼呢?」
身後驀地傳來了一聲狐疑的聲音,程言綏動作不停,他快速將監視器安置隱蔽,突然大叫了一聲。
德拉諾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兩步:「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我還想問你想幹什麼呢。」程言綏臉色慘白,他膽戰心驚道,「你突然站我身後,嚇死我了。」
德拉諾頓時冷嗤一聲:「你不做什麼虧心事,你怕我幹什麼?!」
「噓——」程言綏朝他豎起一根手指,正在自己唇中央,「冕下,小聲點。我有虧心事呢。」
德拉諾:「……」
這件事提起來德拉諾便臉色不善,好在周圍沒什麼蟲在,德拉諾朝程言綏使了個眼色,他們兩隻蟲便一起走了出去。
「冕下,我還有事,先走了。」
程言綏出來後便朝德拉諾隨意說了一句,德拉諾一看程言綏轉身欲走,當即出聲攔住了他。
「你站住。」
程言綏蹙眉,看向德拉諾:「冕下,你還有什麼事?」
「我還有什麼事?」德拉諾都要笑了,「喬克奈,你和瑟蘭提斯那事兒我可是都看見了。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可是一直在追求赫里。」
他說完,看了眼身後的別墅:「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程言綏淡聲笑了笑,「冕下,你能擁有一個皇子作為雌君,名下還有那麼的雌侍和雌奴可供玩樂……我怎麼就不能像你一樣?」
他很是理所當然,「我現在不過是想要兩隻雌蟲罷了。」
「……」德拉諾沒想到喬克奈這麼囂張,他冷聲道,「我那和你一樣嗎?你敢當著澤西的面這樣干,你不要命了?」
程言綏不置可否:「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