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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愛我

2026-08-11 16:45:14 作者: 圓圓圓的園

  000停下動作,它見程言綏表情認真不像是開玩笑,才勉強往下落了一點。

  程言綏默了默。

  「000,時冕、池臻、梁湘橙,他們三個,你是不是都認識?」

  000一愣。

  這三個人就是它的前三任宿主,它自然認識。前不久000才從他們手裡搞到了他們那個乾飯群的群號,並且成功完成數據入侵。

  也正是因為這個群,000才鎖定了程言綏,把他綁到了這本禁書裡面。

  ……難道程言綏發現了它?

  000莫名有些罪惡感,它將自己身上的小蛋殼一塊塊擺好,狀似無事發生。

  【是的,我認識他們。請問有什麼問題?】

  「……我就知道。」程言綏眼眸微抬,他定定地盯著000,緩又慢地問道,「那他們……是不是你殺的?」

  【………………】

  000差點以為自己聽覺出現了問題。

  【你覺得是我殺了他們?】

  「我沒這麼說,我就是有點奇怪。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全死了……」程言綏盯著000的一舉一動,眯眸道,「你怎麼能這麼湊巧,正好綁定了他們呢?」

  【這個問題我還想問你們呢!怎麼就這麼湊巧,你們就喜歡拿別人的身份證寫爛文呢?!】

  000原本還有些膽戰心驚,如今聽到程言綏這麼問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其實我完成第一個任務就可以結束去別的健康圖書區了,就是因為你們幾個亂換身份證,導致我出現了差錯,我才不得不一個一個進行搜索和補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

  【他們三個的死亡原因我都可以導出發送給你。除池臻是自殺之外,其餘兩個都是意外死亡,而你是過勞猝死,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程言綏聽000說了一堆,有些遲疑:「……真的?」

  【我害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嗎?你們只會加重我的工作負擔!】

  000越說越氣憤。

  它看著程言綏的面容,系統庫中數據一跳,突然明白了程言綏從開始到現在的所作所為。

  【你演這個精神病……不會是為了報復我?】

  「呃。報復談不上。」程言綏摸了下鼻尖,朝000眨了下眼睛,「就是小小的,試探和反擊一下。」

  【…………】

  被一個未知的系統綁架到這個未知的蟲族世界,程言綏除了完成任務,似乎別無他法。

  但這個系統疑似是殺害他朋友的兇手。

  程言綏一方面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不能和000硬碰硬,只能按照要求盡力滿足人設,完成任務。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真的讓000完成任務。

  如何能讓它在不懷疑自己的情況下,毀掉它所有的計劃?

  扮演精神病患者是一個很好的解決方案。

  主人格負責按照人設活動,副人格則負責崩人設。反正怎麼崩怎麼來,程言綏發揮的很隨意,也很成功——000的確沒有懷疑他。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讓瑟蘭提斯發現了。

  【好好好,你這麼會計劃,你自己慢慢計劃去!我要禁言我自己十天,在這十天內,我不會給你任何提示,你得償所願了!】

  程言綏:「……」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程言綏尚未說完,便見000往自己蛋殼上貼了個巨大的紅叉標識——這表明它如今已經處於錯誤狀態,拒絕接觸。

  程言綏喊了它好幾聲,放棄了。

  「算了。」程言綏重新癱坐到地上。

  嘴角的刺痛感隱約升起,他用手觸碰兩下傷處,只感覺那裡腫起來了一點,帶著灼熱與滾燙。

  瑟蘭提斯……

  程言綏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胸腔沉悶,又壓抑至極。

  「您還想再扮演什麼角色呢?」

  「我會和他離婚的……你能不能等等我?」

  「……我想我愛上了他。」

  那些笨拙又生硬的話語在程言綏耳中再度浮現,他眼眶乾澀,攥緊了手掌。

  ……愛上他。

  在知道他做了那麼多的神經事之後,瑟蘭提斯竟然還會說出這種話。

  按照正常情況,瑟蘭提斯的正確回答應該是——厭惡他。

  但他竟然說愛他。

  愛。

  這是多麼沉重的字啊……

  沉重到他都不敢抬頭,去面對那所有面具之下,恍若生鏽機器般老舊的他自己。

  畢竟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樣一副相貌。

  愛。

  ……愛啊。

  程言綏感覺到了自己指甲陷入掌心皮肉中的鈍痛,他眼眸一眨不眨地前方,漸漸的,有些模糊了。

  *

  直到深夜,程言綏都沒再從房間離開。他趴在桌上,一邊滑動光腦,一邊查看自己的信息。

  瑟蘭提斯沒再給他發送好友申請。

  程言綏點進和吃瓜群眾的對話框,他猶豫許久,也不知道要給他發什麼。

  「000……」程言綏剛剛開口,便又驀地止住了話語。

  那個鮮紅的大叉浮在空中,000也把他屏蔽了。

  程言綏又收回目光。

  空寂的小空間內總會讓他感到陰冷和孤寂,程言綏坐座位上神遊了一會兒,將底下的畫紙都拿了出來。

  繪畫是他用來解壓的一種方式,也能暫時舒緩他緊張和鈍痛不止的神經。

  程言綏將畫板和顏料擺好,那些醜陋的無規律線條都在最上面的一張紙上,程言綏將那張紙撕下,換了嶄新的一張。

  如今黑夜寂寥,頓顯壓抑。程言綏腦中想像著自己去往一副開闊天地的模樣,那裡無邊無際,白雲堆積,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約過了三個小時,到了凌晨兩點多,程言綏才總算給自己的圖畫上了色,完成了面前的這幅畫作。

  他去無垠天地的一幅畫作。

  程言綏放下畫筆,他將圖畫拿起來,定睛一看時整個人僵住。

  畫中天空純銀,星與月構成雌蟲深邃的瞳與眼,溢出冷清,風雪,和凜冽。冰河浩蕩,構成冷皮,再往下,高山是鼻樑,玫瑰凝薄唇。

  無一物像他,卻都在畫他。

  程言綏眼眸似乎再不能動,只感覺自己耳畔嗡鳴不止。

  他看著手中的這幅畫,仿佛見瑟蘭提斯也在看著他,眉間冷冽,混著幾分無奈的落寞與侷促——像是落寞極了,也傷心極了。

  程言綏喉結滾動,他盯著這幅畫作看了半晌,突然將它扔下,拿起光腦。

  瑟蘭提斯的號碼他還存著,程言綏看了眼,直接撥了過去。

  瑟蘭提斯那邊接通的很快。

  「你好。」

  聽到那道醇厚的嗓音,程言綏忍不住攥緊了桌角。他指腹用力到發白,語調卻仍舊平穩。

  「你說一個月之內離婚,具體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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