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嚕咕嚕咕:什麼意思?歧視我?]
顧顯逐沉默幾秒。
[逐鹿中原:沒有,就是覺得你這個名字很像女生。]
[嚕咕嚕咕:有很多人這麼說啦~哥哥,你不覺得小嬌嬌很可愛嘛?]
[逐鹿中原:你一直都這樣說話嗎?]
[嚕咕嚕咕:什麼呀?]
[逐鹿中原:……]
[逐鹿中原:沒什麼。你加我,想要我補償你什麼?]
紀觀瀾一看重點來了,立刻將自己朋友圈的浴缸照片都發給了顧顯逐。
[嚕咕嚕咕:我喜歡這個浴缸好久了,你能給我買一個嘛?很便宜的。]
[逐鹿中原:?]
顧顯逐那邊又死機了幾分鐘。
[逐鹿中原:多少?]
[嚕咕嚕咕:5W。]
[逐鹿中原:呵呵,你想屁吃呢?死撈子。]
[嚕咕嚕咕:?]
消息再次發出去時,上面顯現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顧顯逐果斷把他拉黑了。
「我去,這麼無情。」紀觀瀾吐槽一句,又繼續給顧顯逐發送了好友申請,解釋自己剛剛是在開玩笑。
顧顯逐並未回應。
【與其想著走什麼邪魔歪道,你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出去工作。騙小孩的錢,你不要臉。】
紀觀瀾撐著下巴:「兒子孝敬父親,這是應該的。你說什麼要臉不要臉?」
【第一,他不是你兒子。第二,就你這副德行,等你老了,他肯定會拔你氧氣管。】
「我又不會在這兒待到老。」紀觀瀾覺得000說的不過是無稽之談,他低下頭,繼續玩手機。
顧顯逐那邊一直沒有通過他的好友申請,紀觀瀾嘗試了幾次,後嘆氣一聲,只能又去網上搜了其他能賺錢的工作。
雖說紀耀祖是工地的包工頭,去外面工作一個月也能賺到一兩萬。但那裡灰塵多太陽也大,對他的睡眠會產生不良影響。
遊戲代打倒是可以試試。但那樣對他的眼睛不好,且新人代打的單子價格不高,也是個累人的工作。
紀觀瀾慢慢劃著名手機屏幕上的招聘啟事,他看了將近兩個小時,也沒有找他能夠讓他滿意的工作。
……莫非他要開一本新的小說?
紀觀瀾正想著這件事,頭腦昏昏間,他隱約聽到了外面的聲動靜。
顧顯逐房間的房門已經有些老舊,遂而他每次打開,都會發出一些細微的吱呀聲響。
紀觀瀾聞聲將手機關上,也打開房門。
外面客廳的燈沒有打開,四周濃黑一片。
紀觀瀾單手按下燈控開關,大廳亮起的那一瞬,他聽到廚房那邊猛地傳出一聲刺耳聲響,像是某些瓷碗碰撞的聲音。
紀觀瀾微擰眉梢,他徑直朝廚房那邊走過,見到了站在陰影里的顧顯逐。
「……別過來!」
顧顯逐顯然沒想到紀觀瀾會突然出來,他快速轉過身,掏出菜刀便惡狠狠地盯向紀觀瀾。
「你還真是到哪兒都帶著這把菜刀啊,以後去殺豬?」紀觀瀾語罷,隨意掃了眼顧顯逐。
顧顯逐青紫未消的臉上陰雲密布。
他依舊穿著之前的那套校服,身形瘦削,骨架看著也不大,遂而那件大號的校服套在他身上也顯得松松垮垮。如今雖是鋒芒畢露的模樣,但紀觀瀾看著他,也只覺他像只故作兇狠的狼崽。
「關你什麼事!」顧顯逐見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裡升上一陣惡寒,「滾開,別逼我揍你!」
紀觀瀾像是沒聽見顧顯逐的話,他瞥到顧顯逐身後的袋裝方便麵,轉身離開:「提醒你,沒熱水。而且,水壺也在我房間。」
顧顯逐握住菜刀的雙手用力到發白,他心臟恐怖跳動,只緊緊盯著紀觀瀾,守在廚房門口沒有動彈。
紀觀瀾打開冰箱,他把那兩個肉包子拿出來,放到了桌上:「給你留的,你用微波爐加熱兩分鐘就行。」
顧顯逐目光從那兩個肉包上一閃而過,聲音陰冷:「誰要吃你的東西?」
「那你怎麼還住我的房子?」紀觀瀾半靠住自己的房門,似笑非笑,「忘了,你還喜歡告狀呢。可惜了,你爹已經把你交給我了,你現在再和李國政說我的壞話有用?」
「老子才不想和你住在一起!」顧顯逐聲音猛地增高,「我要去學校住宿,你為什麼不同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也不會是想干你。」紀觀瀾睨了他一眼,「再說了,你去學校住宿,不花我的錢?」
顧顯逐被他說的一哽,他用力咬了咬後槽牙,道:「住宿費我自己出,不用你給錢。」
「是嗎?」紀觀瀾笑了,「你哪兒來的錢?林遠可從來沒和我說過,他有給過你零花錢。所以……你錢哪兒來的?」
「我……」顧顯逐不過剛吐出一個字,又被他硬生生控制住,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那兩百萬是他最後的支撐,他絕對不能讓這個老畜生發現。
「我自己打工賺錢,也能湊到住宿費,你……」
「你可拉倒吧。還打工,你這個年紀不想著學習,打什麼工?別整的好像我虐待你一樣。」紀觀瀾沒理睬他,走進房間。
「快吃,吃完滾你房間去。下次你再敢給我惹事,我打斷你的狗腿。」
顧顯逐臉色難看,他正想罵回去,但剛剛張開口,便見紀觀瀾手一帶,將房門關上了。
「嗤……你又不是我爸,你憑什麼管我。」顧顯逐對著紀觀瀾的房門說了一句,拿著菜刀站廚房沒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慢慢流逝。
顧顯逐瞳仁緊盯著紀觀瀾的房門,感覺胃裡的飢餓感越來越強烈,甚至開始痙攣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