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補藥罵窩乾巴巴道,「我一個炸彈也沒有,這好牌全給你們倆瓜分了?」
「我牌也沒他好。」顧顯逐聲音聽不出喜怒。
[嚕咕嚕咕:我就是運氣比較好啦。]
他說完,一個順子扔下去,直接結束遊戲。
「嬌嬌,你太強了。」補藥罵窩由衷感嘆道,「你就是為遊戲而生的,我要有你這運氣,買彩票估計都能中幾百萬!」
[嚕咕嚕咕:嘿嘿,我日常也很倒霉的,就是玩遊戲的時候順一點。之前在學校,我還總被老師罵嗚嗚。]
「嬌嬌,你過了資質考核了嗎?總感覺你年紀不大。」
[嚕咕嚕咕:我都快終端考核啦。]
「真的假的?」補藥罵窩咂舌,「顧哥也要考了,你兩不會還是同一個學院的吧?我說呢,難怪你們兩個在這邊炸來炸去……」
「你胡說什麼?」顧顯逐聲音有些不悅,「我和他就是網友,現實不認識。」
[嚕咕嚕咕:哈哈,是呀,我們才認識不久。但哥哥說以後所有的遊戲都帶我一起玩,我真的超感動!]
顧顯逐:「……」
「蛙趣,真的假的?」補藥罵窩很是震驚,「有這回事嗎顧哥?你真的答應她了?」
顧顯逐默了默:「嗯。」
他說完便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咳了一聲,隨後耳機里便傳出了紙張翻動的聲響:「我不玩了,還有幾張試卷沒寫,先退了。」
他說完,便直接從房間裡面退了出去。
「這是……?」補藥罵窩有些遲疑,他看著房間裡面剩下的兩人,問道,「我們還玩嗎?」
故宮的貓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我也不玩了吧,玩了好幾局了。而且我剛剛吃了藥,感覺有些頭暈。」
補藥罵窩聞言忙開口道:「行,那姐你先休息吧。拜拜。」
不到兩秒,故宮的貓也退出了遊戲。
「嗯……嬌嬌,你還玩嗎?」
紀觀瀾倒是沒反應,他等人都走了,在聊天框繼續打字。
[嚕咕嚕咕:我也不玩啦,我也有作業沒寫。但是,嗯……我能加你一個聯繫方式嗎,感覺你打遊戲超厲害!]
補藥罵窩語調一變:「……你覺得我厲害?」
[嚕咕嚕咕:是呀。]
「你開玩笑吧?」補藥罵窩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我這技術可比顧哥差遠了,我和他都不是一個層次的。」
[嚕咕嚕咕:沒有啦,你們都很厲害。而且你也有很多優點的。]
「是嗎?」這話補藥罵窩自己都不信,「我有什麼優點?」
[嚕咕嚕咕:你給我提供了情緒價值。]
補藥罵窩:「……」
「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什么正常的話。」補藥罵窩無語片刻,也還是把自己的聯繫方式輸到了聊天框內,「你直接加就行。」
[嚕咕嚕咕:好哦。]
紀觀瀾把上面的數字複製下來,添加了補藥罵窩的聯繫方式。對方通過的很快,沒一會兒,紀觀瀾這邊就收到了消息提示。
[嚕咕嚕咕: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呀?我給你備註一下。]
[補藥罵窩:陳堯。你叫什麼?]
[嚕咕嚕咕:賈嬌嬌。]
[補藥罵窩:……]
[嚕咕嚕咕:我也寫作業去啦,拜拜。]
把同夥信息搞到手後,紀觀瀾果斷幾句話結束聊天。
小說裡面沒有提到陳堯這個人,但他既然能和顧顯逐關係那麼好,那必然也是個重要角色。
紀觀瀾把陳堯的朋友圈看了大概。
陳堯在遊戲裡就挺沒心眼,如今紀觀瀾觀察他的朋友圈,發覺他也沒有設置訪問限制,倒是大大方方地把所有的內容都展示了出來。
通過他身上穿的校服樣式,紀觀瀾確定了陳堯是Q市某職校的學生。而這所職校,距離顧顯逐以前上的皇家學院約三千米。
顧顯逐還是少爺的時候,這個陳堯便和他一起玩。如今顧顯逐落魄到了M市,陳堯也挺講義氣,依舊和顧顯逐保持著聯繫。
……看著倒像是沒什麼問題。
紀觀瀾關掉手機。
他碗裡的面都已經涼了,加之裡面的大雜燴難吃透頂,紀觀瀾吃了一兩口便把它扔到一邊,又直接在網上點了外賣。
九點四十五的時候,外賣送達。
紀觀瀾開門出去,他拿過外賣時聽到顧顯逐房間裡傳出了一兩道拖椅子的聲音,沒一會兒又徹底消失。
紀觀瀾沒理睬,他在客廳把外賣吃了,隨後便刷牙洗漱,在十一點前躺到了床上。
[逐鹿中原:圖片.jpg]
[逐鹿中原:你朋友圈裡的那張照片,是不是網圖?那男的是你嗎?]
發來的照片上是某肌肉男的背影,紀觀瀾掃了一眼,打字回復。
[嚕咕嚕咕:不是呀,那只是我發的朋友圈。]
[逐鹿中原:你朋友圈發別人的網圖?]
[嚕咕嚕咕:不可以嗎?我超喜歡這個男的。]
[逐鹿中原:……]
[嚕咕嚕咕:哥哥的朋友圈怎麼不允許看呢?]
[逐鹿中原:我不怎麼發朋友圈。]
[嚕咕嚕咕:和我一樣呢,我也天天學習,都沒有時間扣手機。]
[逐鹿中原:你昨天不是還連發了七條朋友圈?賣浴缸。]
[嚕咕嚕咕:所以,你要給我買嗎?]
[逐鹿中原:微笑.jpg]
[嚕咕嚕咕:為難.jpg]
[逐鹿中原:不和你說了,我明天有課,睡了。]
[嚕咕嚕咕:OK~]
簡短的聊天結束後,紀觀瀾也翻身睡了過去。
因第二天還要去學院處理事情,紀觀瀾定了六點半的鬧鐘。
鈴聲響起後,紀觀瀾直接伸手按了下去。後聽到門外的動靜,他才頭腦昏沉地從床上爬起,走去開門。
「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學校,等我。」紀觀瀾說話時眼睛都沒睜開,他自顧自走去衛生間那邊,用幾分鐘結束了洗漱。
顧顯逐明顯有些不願意,但他面上也沒表現出什麼,只是收拾書包的時候把菜刀塞進去,有意無意地看了紀觀瀾一眼。
紀觀瀾對他這種小伎倆毫無感觸,他套上外套,臨走時拿了個錄音筆塞兜里。
車庫裡的小電驢能載兩個人,紀觀瀾把車騎出來後,朝顧顯逐做了個手勢:「你坐後面。」
顧顯逐看向那小電驢,沒動:「你后座位置那么小,怎麼坐?我不坐。」
「那你載我,我坐後面。」
顧顯逐:「……」
「快點。」紀觀瀾早起時臉拉著,也沒多少耐心,「到底上不上?不坐我走了,你自己走去學校。」
「嗤……」顧顯逐扯唇道,「我自己走,不用你!裝什麼好……」
紀觀瀾沒等他說完,直接騎車離開了。
顧顯逐站原地頓了頓,他抿緊嘴角,也乾脆地單肩背著書包往外走。
之前去學校他都是坐公交。但今早被紀觀瀾拖延了十分鐘,這一路公交恐怕趕不上……
顧顯逐掏出手機正想打車,沒想到走到小區門口,他又聽到了小電驢的嘀嘀聲。
紀觀瀾不知道從哪條小道又騎了出來,他停在了顧顯逐身邊,按了兩下喇叭:「上車。」
「你不是走了嗎?」顧顯逐語氣不明。
「爸爸是不會和兒子計較得失的,就像我不會和你動真格。」紀觀瀾眼皮耷拉著,懶聲道,「你要是想遲到,就隨意。」
他說著,又按了兩下喇叭。
這個時間點小區上班的人不少,加之紀觀瀾這個顯眼包又一直按喇叭,把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顧顯逐面上線條繃緊,幾秒後,他坐到了小電驢的后座,把口罩戴上了。
紀觀瀾等他坐穩,直接從小區門口離開。
清晨的風颳在人臉上依舊有些細細的麻和冷,顧顯逐看著從道路兩側出現又消失的綠葉,將頭低下,只感覺前方的風驟然小了下來——或許是紀觀瀾幫他擋住了。
這個人……從昨天開始,就變得很奇怪。
顧顯逐眸光晃動,他隔著額前的細碎紅髮看向前方,見紀觀瀾後背寬厚,明明是和以前差不多的身形,現在卻莫名有了幾分不一樣的輪廓。
一個人,真的會在一夜之間突然變化性情嗎?
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可能。
顧顯逐低下眼眸,那些複雜的情緒在瞳仁中翻滾,他又隱隱覺得諷刺——不過又是在裝罷了。
「早飯吃什麼?」
小電驢在路邊停下,顧顯逐抬頭,聽到了前面紀觀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