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顯逐聞言面色一愣:「什麼?」
「願不願意,隨便你。」紀觀瀾神情倒是平常,「我也可以現在就給你我的回答。」
顧顯逐腦神經驟然繃緊,他頭腦混亂幾秒,快步走了過去,要跪下。
「單膝跪。」紀觀瀾視線從顧顯逐腿上掃過,「左腿跪。」
顧顯逐也不知紀觀瀾是何用意,但他脊背繃緊,還是按照紀觀瀾的要求單膝跪在了地面。
紀觀瀾像是對顧顯逐這副聽話的模樣感到滿意,他指尖在浴缸的邊緣處點了點,把另一隻手伸到了顧顯逐面前。
「親我。」
顧顯逐眸光停滯。
落入他眼帘的這隻手掌瓷白,仿若由上好的骨瓷燒制而成,皮膚肉眼可見的光滑細膩。
顧顯逐目光定格在上,眼睫微斂間,他只覺紀觀瀾手背處的淡青色血管脈絡也是若隱若現,如今裹上一層未散的涼水,更顯溫潤。
紀觀瀾等了一段時間,他見顧顯逐毫無反應,眉頭一蹙,立刻就要把手抽回去。
動作回收間,顧顯逐握住了他的手腕。
紀觀瀾眼尾稍稍挑起。
他看向顧顯逐,見顧顯逐也正隔著額前細碎的紅髮也看向他。他眼神直勾勾的,像是海底的某類總喜歡伺機偷襲的凶獸,目光犀利,低頭卻是在他手背上輕輕碰了碰,仿佛攻擊力全無。
「是這樣嗎?」顧顯逐唇瓣在紀觀瀾的手背上停了停,又隔開一二毫米的距離,低聲問他。
那些噴灑而出的熱氣全都落在了紀觀瀾的手上,又快速變涼。
紀觀瀾手指動了動,握住顧顯逐的手掌,也加大力道。
「是這樣……」他湊近顧顯逐,開口道,「繼續,往上。」
顧顯逐只感覺身體裡竄過一陣怪異的感知——像是興奮,又像是顫慄。
他順從地聽著紀觀瀾的吩咐,嘴唇從他的手背開始,緩慢上移,碰到他的小臂,肩膀,再往上,又去親吻他的肩頭。
這個顧顯逐曾經在水底撫摸過的地方,如今他再度觸碰,依舊能從紀觀瀾身上感受到那時的親昵和心動。
……真是美極了。
「行了,沒讓你再往上。」紀觀瀾感受到顧顯逐的蠢蠢欲動,手掌一抬,掐住了顧顯逐的下巴,「到此為止,回去。」
顧顯逐喉結滾了滾,退回到了最開始的姿勢:「你不是說,不會喜歡我嗎?怎麼還要我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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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會喜歡你。」紀觀瀾重新鑽入水中,他哼笑道,「但我允許你,追隨我。」
顧顯逐:「追隨你?」
「人類的生命短暫,我會陪你到……你死的那一天。」紀觀瀾撒了幾滴水珠到顧顯逐頭上,「但你要終身侍奉我,一輩子以我為主,為我所用。」
顧顯逐聽不懂他話里的深意,他懷疑紀觀瀾有某方面的臆想症,但一想到他能力特殊,又懷疑他有某些超能力。
「你說真的?」顧顯逐抓緊了自己的衣袖,「你願意留下來?」
「是為了你留下來。」紀觀瀾伸手揉了揉顧顯逐的頭腦,他紅髮毛茸茸的,揉著倒是舒服。
或許這就是陸地生物。
紀觀瀾眼中愉悅不減:「這次倒是乖,怎麼不咬我?」
顧顯逐立刻露出虎牙,作勢要往他手腕上咬。
紀觀瀾也不動,他勾了勾唇角,只覺顧顯逐的虎牙尖尖在他皮膚上磨蹭幾下,後又用舌頭把他的手頂開了。
「誰要咬你,把我當狗。」顧顯逐擦了下嘴角,耳尖泛紅,「你快點洗,我出去了,別把頭埋水裡。」
紀觀瀾撐著下巴笑:「你這半身都濕了,不如和我一起洗?」
顧顯逐視線在紀觀瀾赤裸的身軀上看了幾秒,又快速偏過頭,把目光移開:「……不要。」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關門離開。
紀觀瀾半靠在浴缸邊,他看著顧顯逐的身影消失,滑到了水面底下。
「竟然還知道害羞。」他吐出一個泡泡,「本來還想給他變個小魔術呢。」
【……】
000鍵盤敲了又敲,後沉默半晌,還是選擇一句話不說。
紀觀瀾自然也不會在意一個蛋的心理活動,他繼續在浴缸里泡了三分鐘,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顧顯逐已經把濕衣服換下,重新換了身黑色的運動服。他腿上的皮膚常年不見光,這時穿了件深色運動短褲,倒襯得他那處的皮膚更加惹眼。
「你去洗澡吧,我把飯熱了。」紀觀瀾視線從他身上一掃而過,「還有,把你這身運動服扔了。」
顧顯逐一頓:「為什麼?這是我新買的。」
紀觀瀾也沒多說,他走到顧顯逐身邊,直接把他的短褲拉到了腰下:「怎麼穿的?你給我注意點,全露我眼底了。」
顧顯逐:「……」
他低下頭,快速走進房間把門關了。
幾分鐘後,顧顯逐換了身長衣長褲出來。
他走過廚房時瞥了紀觀瀾一眼,正巧紀觀瀾也盯著他,見顧顯逐沒再穿什麼露骨衣服,他視線偏移,繼續往鍋里倒開水。
顧顯逐眸色暗沉一瞬,拿著衣服大步走進了浴室。
晚上的飯菜還是顧顯逐之前煮的,這幾天他都有回來做飯,一葷兩素,瞧著倒也不錯。
顧顯逐洗完澡出來後,紀觀瀾也將飯菜都端到了桌子上。
「這個湯是我做的,蛋花湯。」紀觀瀾有意把湯放到了餐桌正中央,擺了個不錯的造型,「它看樣子就很漂亮,也一定很美味。」
顧顯逐:「……」
這蛋花湯更像是清水煮白沫,那上面浮著一層白又碎的蛋白,看著就讓人沒胃口。
顧顯逐對紀觀瀾做的飯菜根本不抱任何希望,他舀了碗湯進碗裡,淺嘗一口。
比他想像中好一點,只是沒味道,但並不難喝。
「還可以,驅寒。」顧顯逐給紀觀瀾夾了個骨頭,「你多吃點肉,這東西放久了就不能吃了。」
紀觀瀾嚼著嘴裡的骨頭,覺得顧顯逐廚藝還不錯。
不愧是以後能掌控整個顧氏的男人,學習做飯兩手抓,再多的困難都難不倒他。
紀觀瀾舔了下嘴唇,又想到了之前的事:「警察那邊說,陳堯抓到了,你和他見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