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發什麼瘋?明天就要考了,你……」
紀觀瀾尚未說完……
「明天怎麼樣,你決定。」顧顯逐呼吸沉且熱,「King,我願意……」
紀觀瀾頭腦宕機了幾秒。【已刪除】
……這是個年紀不大的人類男性。
他沒有經歷過社會的磨鍊,甚至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他依賴紀觀瀾,像是迷途的枯藤纏上古木,過分地索取,又近乎瘋狂的迷戀。
捆綁、糾纏……就是這樣,紀觀瀾竟然對他有了……
紀觀瀾捂住自己的眼睛,喉結滾動。
……不應該這樣。
不應該這樣。
【已刪除】
「疼不疼?」紀觀瀾把他從被褥底下拉了過來,他讓顧顯逐坐他腿上,與他鼻尖相抵,指腹也從顧顯逐嘴唇上寸寸按過,「看來沒有。」
顧顯逐抬起眼眸,發怒般咬住了紀觀瀾的手指。
紀觀瀾對他這種虛張聲勢的行為都是直接無視,他手指順勢按住顧顯逐的軟舌,作勢要往下按。
顧顯逐眼神一顫,又連忙把他推了出去。
「你幹什麼?」顧顯逐嗓子也啞。
「你的喉嚨太淺了,明天給你買兩盒潤喉糖。」紀觀瀾說著,手掌按在顧顯逐的肚子上,語氣不明,「不過,也算是……」
顧顯逐整個臉龐瞬間紅了一大片,他偏過頭,小聲道:「胡說八道。」
紀觀瀾也笑了兩聲,他輕輕啄吻著顧顯逐的嘴唇,卻又在顧顯逐想要回吻時迅速移開。
顧顯逐頓時有幾分惱怒,他不解氣地咬了咬紀觀瀾的嘴唇,整個身體都往他身上壓。
「我看你明天是真不想去考了。」紀觀瀾勾住顧顯逐的衣領,把他從自己身上拉開,「去睡覺,聽到沒有?」
顧顯逐仰頭:「那你呢?」
「我去洗澡。」
顧顯逐:「……」
「快點……都快凌晨一點了。」紀觀瀾拖住語調,無奈道,「你真是我祖宗。」
「你知道就好,讓你再裝爹。」顧顯逐倒是毫無負罪感,他說了一句,似乎意識到紀觀瀾要打他,立刻從床上跑了下去。
紀觀瀾嗤了聲:「有種你下次別跑。」
顧顯逐不理他,他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走去了外面的浴室。
紀觀瀾等顧顯逐刷完牙才拿著衣服進浴室。
浴缸裡面的水已經被放滿,紀觀瀾躺裡面泡了十幾分鐘,都用沐浴露擦洗乾淨。
等到他再度換了套睡衣出來,顧顯逐已經躺床上睡著了。
紀觀瀾擦著頭髮,站在門口處無聲看了那裡幾十秒。顧顯逐呼吸平穩,他裹著被褥躺在那裡,身影早已與看不見的黑色融為一體。
後來擦乾頭髮,紀觀瀾也覺得疲倦。他關上房門,掀開被褥躺床上,依舊睡在了之前靠近牆壁的位置。
靜默地幾分鐘後,顧顯逐的聲音又在紀觀瀾旁邊響起。
「King,明天的終端考核,如果我考的好……」顧顯逐聲音模糊,夾著些試探的意味,「我是說,如果我能考上,你能不能告訴我答案?」
紀觀瀾閉著眼睛:「什麼答案?」
「煙花秀的時候。」顧顯逐揪了揪他的衣角,「你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紀觀瀾:「……」
紀觀瀾想了幾秒,才知道顧顯逐是在問能不能和他接吻的事。
這件事顧顯逐已經自作主張提前下手了,沒想到現在卻依舊耿耿於懷。
「可以。」紀觀瀾開口道,「你如果能考上,我給你答案。」
顧顯逐唇角抑制不住地揚起,他收回手,回了聲好。
*
第二天鬧鐘響起後,紀觀瀾眯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他困得不行,也懷疑顧顯逐和他一樣困。
但紀觀瀾起床後仔細觀察了一番顧顯逐的臉色,發覺他神色如故,甚至更有精神了。
人類果然精力充沛。
紀觀瀾臨走前叮囑顧顯逐再檢查一遍他書包里的東西,以免丟失。顧顯逐倒是處之泰然,他隨意看了眼,便單手拽著書包準備出門。
紀觀瀾親自送他去了考場。
盛銘這段時間沒有給他發消息,但按照顧家人的尿性,紀觀瀾還是懷疑他們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去考場的路上,紀觀瀾特意和顧顯逐說了結束後見面的地點,他會在外面等他出來。
顧顯逐點頭,把地點記下了。
考場外人群密集,到處都是前來參加終端考核的學生,還有大批大批陪伴學生一起進入考點的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