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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閃光燈

2026-08-15 08:27:55 作者: 圓圓圓的園

  岑霧每說一句便逼近一點,直到岑見深後背抵住牆壁,被前來的陰影籠罩住大半個身軀。

  「怎麼,你想要我和他說那些?」岑見深看著岑霧頭頂的綠光,將他握住自己的手掌抬起,穩穩地停在了岑霧臉側。

  岑霧眼眸轉了下,又看向岑見深白皙的面龐。

  岑見深無言笑起,他蒙著層薄霧的黑灰瞳仁直直盯著岑霧,轉而毫無預兆地將岑霧的手掌按在了自己臉上。

  「告訴他,他新認識的這個兄弟是個兩面三刀的壞東西。他不僅喜歡在他背後說他的壞話,還喜歡摸他對象?是這樣嗎?是這樣啊……」

  「你別胡說!」掌心觸碰到的臉頰軟又泛著冷,岑霧仿佛被雷擊一般,快速將自己的手抽回去。

  他陰惻惻道:「我只是看不慣你這種作風。你可別忘了,你是個監管!」

  說一句,黃燈亮起,三真七假。

  「所以是來教育我。」岑見深淺淺笑了,「但我一個瞎子,我不靠著安泉,我靠誰?靠你嗎?」

  「你有手有腳,幹什麼不行?就想著靠別人!」岑霧冷聲道,「我可以給你找一個好一點的工作,你就算眼睛受損,在那裡也能賺到錢。」

  他說話時頭上光亂晃,由黃變紅又變綠,一會兒假一會兒真。

  岑見深凝眸看著,沒出聲。

  岑霧見他這樣,還以為岑見深在思量:「那是個通訊員工作,你去那,只需要負責接聽電話就行。」

  岑見深:「通訊員?」

  「對,這也不需要什麼技巧,你有耐心就行。」岑霧道,「但你如果去那邊,必須和安泉斷了。他們要求背景乾淨的,且沒有對象。」

  這個要求聽起來就不正常。

  什麼通訊員,還專門規定了員工必須單身沒對象?

  岑見深沉默幾秒,看向岑霧的頭頂。

  岑霧頭上的顏色又從綠變紫又變紅,表明他說的職位四真六假,但要求百分百是假的。

  

  岑見深:「……」

  「你覺得怎麼樣?」岑霧頭上紅光轉藍,「這個機會很難得,薪資也高。你如果錯過了,後面可就再也沒有了。」

  岑見深揉了揉眼角。

  岑霧頭上這五彩斑斕的光閃得他頭痛,他閉上眼,更覺得這人真是……不老實。

  「有這種好事,要給我?」

  「把你推薦過去,我也有獎金。」岑霧謊話張口就來,「其實在你之前,我也已經問了好幾個人,但他們都被刷了。所以我就想找你去試……」

  「不用了,我不去。」岑見深未等他說完,就開口打斷了他,「我有自己的工作,也不想和安泉分開。」

  流動在他們之間的空氣停下,沒了聲響。

  岑霧的臉色在岑見深眼中依舊模糊不清,他只看見岑霧的身影在原地僵站了幾秒,後來連聲音都被無形的寒風吹得發冷。

  「行,是我多此一舉。」岑霧掐滅菸頭,轉身就走。

  他動作凌厲,走過岑見深身旁時帶起一陣不清不楚的風。岑見深蹙了下眉梢,單手拽住了岑霧的手臂。

  「我還沒說完,你走什麼?」

  岑霧把手臂抽回:「沒用的廢話沒必要說。」

  他來這裡找岑見深,為他打探消息,安排工作,已經是在向他低頭示好。但這個混帳……他眼裡全是那個打拳的!

  岑霧不用想就知道岑見深之後要和他說什麼,無非還是那些生疏的「與你無關」「和你沒關係」。

  和他沒關係,和他沒關係……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岑霧氣得臉色鐵青。

  「我還沒說,你怎麼知道沒用?」岑見深再度拽住他,他手腕看著瘦弱,真正握住岑霧的時候力氣卻不小。

  岑霧被他拽得往後退了一步,臉龐仍舊繃著。

  「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工作是什麼?」岑見深問他。

  「呵……這種事你和安泉說就行,告訴我算怎麼回事?」岑霧又把手抽回,語帶譏誚,「免得你之後又告訴你的男友,我對你居心不軌,打擾你的私人生活。」

  岑見深:「……」


  他瞥了眼岑霧頭頂的紅綠燈:「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岑霧笑:「我現在就是在好好說話。行了,安泉一會兒就要回來了,我勸你……」

  【已刪除】

  這個舉動無疑觸碰到了岑霧的傷處,他身體緊繃了一瞬,立刻就要推開岑見深:「你幹什麼,別碰我腿,別……」

  他的反抗手段都在岑見深意料之中。畢竟岑霧上輩子也做出過差不多的反應,除了咬和罵,他還喜歡用手打。

  但都沒什麼效果就是了。

  岑見深眼中寒光微閃,他甚至沒有提前做防備,只是另一隻手按住岑霧的腰身,趁亂將細針扎入了岑霧後腰的某個穴道當中。

  岑霧頓時下半身酥麻,踉蹌幾步被岑見深壓在了牆壁的拐角。

  「……你做了什麼?」岑霧呼吸加重,他死死掐住岑見深的肩膀,身體控制不住地細微發抖,「你要是敢碰我的腿,我殺了你,滾……」

  岑見深對他這些話充耳不聞,他手掌靈活地鑽進岑霧的褲腿,往上,貼著他小腿的肌膚摸到了膝蓋處。

  「唔!」岑霧頓時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隱忍的悶哼。

  岑見深抵著他,手掌繼續往上:「你這個傷,多久了?」

  岑霧小腿和膝蓋處遍布凸起的疤痕,岑見深雖未看見,卻也能大致摸出那些傷疤的醜陋狀——因他不是被人輕易地幾棍子打斷右腿,而是先被敲碎膝蓋骨,再一截一截打斷腿骨。

  岑見深尚且記得自己很久以前聽到這個消息時的感受,他本該是覺得暢快舒心,覺得岑霧惡有惡報,活該如此。

  但那掩藏在那些冷笑背後的,那更深的感受——是不愉快。

  是很不愉快。

  他做錯了事,他該受到懲罰。但應該是岑見深來懲罰他,是他來選擇懲罰的手段,決定對岑霧懲罰的結果。

  而不是直接把岑霧打成這副樣子,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在R區。

  時隔多年,岑見深再度感受到了那股異常洶湧的情緒。它們攀爬到岑見深的胸口,將不知名的痛苦插入他的心臟。

  「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害你。」岑見深感覺到岑霧的顫抖,放緩了語氣,「我能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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