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高檔煙的味道在R區可是極少見,我怎麼聞不出來?」安泉說著,腦中靈光一閃,又和岑見深小聲道,「那邊又來消息了?」
岑見深:「……」
「沒有煙的消息。」岑見深手按在床鋪邊,隨意道,「只是我想抽,就買了。」
安泉一頓:「你哪兒來的錢?」
岑見深但笑不語。
「操……老子就知道。」安泉聲音立刻高了幾個度,「你是不是把我的獎牌拿去換錢了?那是給你應急用的,不是給你買煙消遣的!你真的是……以後別找我要錢了!我沒錢了!」
「怎麼,你的獎牌能給你那個小情兒,就不能給我?」岑見深睨向他,「你可別忘了,我和他誰更重要。」
「……」安泉都被他說懵了,「你沒搞錯吧?他和你能一樣嗎?」
「你知道不一樣就好。」岑見深道,「你今晚的事情解決了?」
「我本來也沒有什麼事,就是臨時加了一場比賽,剛剛結束了。」安泉聽岑見深這麼說,狐疑道,「你有什麼事?」
岑見深:「沒有。你如果事情結束了,早點睡。」
「這屋裡全是你那煙的味道,我怎麼睡?」安泉可不想今晚再打地鋪,他抓住時機道,「我還有一間房,就在樓上,我要去那邊睡。」
「去樓上?」岑見深指尖點了點,他隨後又想到床底下躲著的人,也沒找安泉麻煩,「行……隨便你,明早記得來接我。」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嗯。」
安泉聞言眉頭一挑,他巴不得早點走,沒一會兒就開門離開。
岑見深聽到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又等了三四分鐘,這才伸手拍了拍床鋪的表面:「你還不出來?」
岑霧臉色難看,他從床底爬出,伸手快速把自己腰間垂下的褲腰帶扣好。
「趁著安泉離開,你也快點走。免得他突然又回來看到你,不好解釋。」岑見深將指尖的煙放到桌上,「還有這個,也拿走。」
「呵……」岑霧扯起嘴角,目光從菸嘴的牙印上一閃而過,「他都上樓去了,怎麼會又突然回來?別心虛,自己嚇自己。」
「我不心虛,畢竟躲床底鬼鬼祟祟的又不是我。」
岑霧被他這話說的額角青筋又是一跳,他一把將桌上的煙拿走,又問道:「治療的事,你怎麼說?」
岑見深視線移到他身上:「你願意繼續?」
「你給我的初次治療,我還沒有看到效果。」岑霧盯著岑見深,「你總要讓我看到真正有用的東西,我才需要考慮要不要繼續。」
「這是自然。」岑見深點頭,「明天我會給你藥方,你用兩天試試,再做決定。」
岑霧哼了聲:「行。」
這個時間點外面走動的人很少。R區內部沒有限制這些人回來的夜間時間,因此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會在外面四處遊蕩享樂,直到凌晨才會回來。
岑霧留意著外面的情況,待確定了走廊處沒有人走動,他才打開房門,咬著煙從屋內快速走了出去。
岑見深看著眼中的黑影消失,隨後便聽到了房間內一聲不輕不重的關門聲。
他聞聲也走下床,拿鑰匙走到鐵門邊,將房門反鎖。
岑霧腿傷所需要的藥材岑見深已經大致確定,他在白紙上寫下這些藥材的名字,摺疊起來放入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那盒針灸用的銀針依舊藏在柜子裡面,岑見深將它們拿出來,指尖慢慢撫摸過銀針冷寒徹骨的表面。
他的眼傷想要完全治癒,恐怕也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但如今用這些銀針……應該也能緩解他的情況。
至少,能讓他看清一兩米內人的面容。
岑見深蹙起眉頭,他從安泉抽屜裡面找出了一根不用的蠟燭,用打火機將蠟燭點燃。
銀針在燭火的燃燒下變得滾燙,熱意順著它攀爬而上,沒一會兒就灼痛了岑見深的指腹。
岑見深眼睛睜著,他瞳孔無神地看著面前的光點,只覺視野模糊,依舊只是看到點點不分明的橙黃。
【呃,你這針都燒紅了,紮下去會很痛吧?】
「或許。」岑見深淺笑,「但也就是這幾分鐘的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
000默了默。
【我是不能給你提供幫助的。但如果你承受不了,我可以給你一點人道主義關懷。】
岑見深聞言笑了:「什麼關懷?」
【我可以幫你屏蔽痛覺,一分鐘。】
「這麼好?」岑見深像是有些驚訝,他指尖意味不明地摩挲兩下,嘆氣道,「000,謝謝你幫我。但一分鐘的時間太少了,恐怕不足夠。」
000又沉默幾秒。
【但是,不能再多了。】
【這是不合規的。】
「是嗎?」岑見深語氣有幾分無奈,又朝000抱歉道,「那還是不麻煩你了。我準備了麻藥,自己用剛剛好。」
【……】
【你有麻藥你還問我?】
「錯了。我沒有問你,是你主動要給我關懷的。」岑見深理直氣壯,「可以申請把你這次的關懷移到下次嗎?」
【想占我便宜,你想得美!】
000懷疑自己受騙,語調立刻大變。
【我是不會再給你關懷的,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哼!】
岑見深眼睛都笑彎了起來:「好了好了,和你開玩笑的,我還不至於占你的便宜,畢竟你只是一個可愛的小雞蛋。」
【……】
000對雞蛋這個稱呼已經麻了,它一把將鍵盤拿出來,乾脆無視岑見深繼續工作。
反正他也不需要自己的人道主義關懷,沒必要關注他。
岑見深也沒再和000廢話。他將麻藥提前準備好,後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提前將麻藥注入。
等兩三分鐘後,藥效發作,岑見深才將銀針插入自己眼周的穴道。
雖提前做了準備,那銀針的尖端刺破皮肉扎入時,岑見深還是感受到了眼內驟然炸開的刺痛。
岑見深咬緊牙關,他眉頭狠狠擰起,只覺自己昏暗的視野中人影滾動,仿佛又回到了被岑霧扔去黑水溝的那一天。
岑見深雙目流血,幾乎將死。【已刪除】
岑霧卻像是還覺得不夠,他拽住岑見深的頭髮,動作利落地又給他補了一刀。
那一瞬間,岑見深只覺自己眼周的神經全部斷裂,鮮血順著他的眼眶瘋狂下涌,他再也忍不住,捂著眼睛慘叫出聲。
岑霧起身便給了他一腳,又將他踹入了污水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