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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藥

2026-08-15 08:28:27 作者: 圓圓圓的園

  「你好像對我的情感生活很感興趣?一直在提安泉。」

  岑霧聽後扯了下唇角:「別想太多,我只是把他當兄弟。」

  「是這樣?」岑見深狀似瞭然,他將被子往上拉了稍許,蓋到了岑霧的胸口處,「那就好,不然你這麼積極,我還以為你是想要撬我的牆角。」

  岑霧:「……」

  他像是忍無可忍:「我撬個屁!就你把他當塊寶。」

  岑見深聞言身形一頓。岑霧注意到他瞳仁轉過來,乾脆嘴角抿了抿,又翻過身背對著他。

  岑見深無聲在他床邊站了幾秒,岑霧頭頂的紅光已經轉綠,這會兒倒是在說真話。

  ……竟然這麼討厭安泉。

  岑見深目光複雜,他看著床上那團模糊的身影,單手捂住自己的眼眸。

  岑霧這段時間的舉動實在是在岑見深意料之外。

  按照岑霧以往的個性,他在發現岑見深還活著之後,就應該是要想方設法先除掉他。而不是現在這樣,編了個身份到他身邊,想方設法挑撥他和安泉的關係。

  ……他到底想幹什麼?

  岑見深心中隱隱升上幾分不適之感,他盯著岑霧的後背看了片刻,又快速將那懷疑的種子掐滅,回到了之前的座椅旁坐下。

  或許是安泉身份存疑,這才讓岑霧將重心先轉移到了他身上。至於他對岑見深……

  岑見深眼睫輕輕斂下。

  他對岑見深一直都是虛情假意居多。

  屋內一時之間沒有其餘的聲響。岑霧腿上還有著麻藥的酸麻感,他躺床上明顯頭暈,沒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岑見深留意著岑霧那邊的動靜,他沒有聽到其餘的聲響,隔了將近半個小時才伸手拿過桌上的藥瓶。

  這瓶藥是岑霧剛剛用來為他塗抹眼睛的,雖說對他的效用不大,但裡面的用料的確是上乘。

  岑見深指尖抹了一點藥膏在手上,隨後又拿出了安泉之前給他的那一瓶藥。他將藥瓶打開,同樣挖出一點放在指尖。

  安泉這一瓶藥的味道和岑霧的相差無二,岑見深指尖將它揉開,確定了這瓶藥膏里也含有R區的葳蕤草、活人葉等。

  以及……

  岑見深眼睛緩眯,他再度湊近藥膏,嗅聞到了藥膏融化後散發出的清淡香氣。

  這是,K區的鬼蝶彩鱗粉。

  

  岑見深若有所思,他將安泉給他的藥瓶重新裝好,將另一瓶藥膏也揉開了去聞。

  岑霧有的這瓶藥內香氣淺淡,且大多是R區的藥材,掩埋了最底下的香氣。但岑見深細聞之下,也從中聞出了鬼蝶彩鱗粉的氣味。

  它們二者唯一的差別,大概在於安泉手裡的這瓶含量高,而岑霧手裡的這瓶含量低。

  岑見深唇角露出一點微不可察的笑意,他將這瓶藥也擺回到原位,指尖在桌案上緩緩點了點。

  鬼蝶彩鱗粉為九翅冥王蝶身上所有,效用特殊,一點便可解百毒。而九翅冥王蝶,只生活在K區的死樂園。

  那裡是改造體的樂園,也是活人的墳墓。至今為止,只有一個人類生命體在那裡存活了下來。

  編號42786——梁湘橙。

  「叩叩。」

  房門處傳來幾聲不緊不慢地敲門聲響,岑見深思緒收攏,他快速將安泉給他的藥瓶藏好,目光轉移到了房門處。

  「岑九九,你跑哪兒去了?上班吶。啊?在不在房間?你在不在房間?」

  那幾聲漫不經心的話落下後,整個房門仿若被炮轟般狂震起來。

  岑見深見狀站起身體,他正懷疑外面是什麼不法分子,走近間聽到身後的床鋪也是幾聲吱呀聲響。

  「別過去。」岑霧聲音低啞,他像是也被這股動靜驚醒,語氣間帶著幾分隱隱的怒氣,「到我這邊來。」

  岑見深站原地停了片刻,轉身回到了岑霧床鋪邊:「外面是?」

  「精神病,不用理他。」岑霧被吵得頭腦發痛,他將褲子套上,按著旁邊的書桌站起身,陰惻惻道,「我馬上就去把他殺了。」

  岑見深:「……」

  他見岑霧走路時腳步仍舊有些不穩,伸手扶住他:「你行不行?別忘了你的腿。」


  「無事。」岑霧將岑見深拉到身後,他踉蹌了幾步,便又快速將自己的身形控制住,仿佛與平常無異。

  那扇門已經被砸得震顫不止,岑霧走上前,用鑰匙將門打開。

  「想死?」

  站在門外的人見狀毫無不適之意,他哎呦一聲,對著岑霧就是一通輸出:「岑九九,上班啊。昨晚是我值的夜班,白天就輪到你去陪他了。你是知道的,我現在已經是老人家了,可不能熬夜,傷身體吶。」

  岑見深在屋內聽著,覺得這人的音色有些耳熟,仿佛是之前來找安泉的……副指揮?

  「今天不是我值班,我是後天。」

  「是嗎?」副指揮像是有些驚訝,「那今天是誰值班?」

  岑霧默了聲:「我怎麼知道?你自己不會看表嗎?」

  「我不知道表在哪兒。」

  「就貼在門口。」

  「哪個門?」

  「……」

  「東門。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岑霧和他說了兩句就覺得煩,他怒聲道,「你自己回去看,別吵我。」

  岑霧說完,便要將房門關上。那副指揮卻又伸出手,扒在了門口處:「唉,別急著關啊,我還有事問你。之前那個客人,有沒有再找你?」

  他後面的話刻意放低了語調,但岑見深離得近,也聽到了一些。

  ……客人?

  岑霧蹙眉,他像是不想多說,道了句沒有就要將門關上。

  「什麼客人?」

  房門將要關上的間隙,一隻手從岑霧身後伸出,抓住了門沿。正在說話的兩人見狀俱是一愣,岑霧眉頭擰得更緊,立刻抓住岑見深的手腕就要把他拉開。

  「誰准你說話的?滾回去。」岑霧厲聲警告道。

  岑見深眼睫抬了抬,絲毫不動:「哪位客人?你說出來,我說不定也認識。」

  「你別找事。」岑霧覺得岑見深瘋了,「滾回去——聽到沒有?」

  岑見深面色冷淡:「沒有。」

  「你!」

  「這是吵什麼呢?」副指揮在門縫處扒了有一會兒,他看到岑見深,不免眉梢一挑,「難怪不去上班呢,白日宣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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