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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答應吧

2026-08-15 08:29:05 作者: 圓圓圓的園

  給客人拿走了。

  岑見深聽後身體僵住,他短時間內頭腦停止轉動,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不是打斷了他的腿?」岑見深聲音輕又不穩,「……這要怎麼拿?」

  「怎麼拿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見到他的時候,他那塊骨頭就是沒有了。」沈慎點著手裡的黑筆,臉色亦是難看,「大概三厘米的長度,整個被切了。」

  沈慎救治過一些人,但像岑霧情況這麼嚴重的,他也感到無能為力。以至於到了最後,沈慎也只能盡力把岑霧的右腿留下來,讓他不至於被截肢。

  岑見深臉上血色逐漸褪去,他無意識地攥緊自己手中的檢測報告,只感覺寒意侵襲,將他又推入了前世了旋渦當中。

  難怪……難怪他那時候不肯讓岑見深看他的腿。前世岑見深每每要碰他的腿部,岑霧便按下燈的開關,他像突然應激的猛獸,瘋狂地朝岑見深身上又咬又打。

  岑見深自然也不會向他示弱。這樣發瘋的結果,就是岑見深把他按在被褥里,繼續在黑暗中發泄。

  他竟然一點異常都沒有察覺。

  ……岑見深心中五味雜陳,那些不知是悲是痛的情緒混雜在一起,湧上他的咽喉,像是要將他整個溺死。

  「這個手術不好做,沒有高端的醫療設備,失敗概率很高。」沈慎見岑見深臉上被冰霜覆蓋,也有些無奈,「R區現在只有兩台專門用來檢查的儀器,但也只能用來檢查。」

  岑見深沒再言語。

  他將檢測報告又往後翻了兩頁,後眼睛感到乾澀,慢慢將它合上推給了沈慎:「謝謝,我知道了。」

  沈慎看著岑見深,岑見深臉色蒼白,眉眼間的情緒不甚分明,又隱隱和沈慎記憶中的某些人聯繫到了一起。

  岑霧領到岑見深的那一年年紀只有十六,他能力強,是難得的天才型選手,故而得到種子的時間也要比其餘的人早很多

  沈慎卻是要比岑霧歲數大些,但那時候他負責監管的小孩,卻也和岑見深差不多大,他們都是同一批。

  長得……貌似還行?

  想到這裡沈慎不免有些恍惚。

  他如今早已記不清沈鰲的相貌。

  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壞,都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也與他無關了。

  沈慎心中情緒不明,他視線在岑見深身上停了一兩分鐘,突然開口寬慰他道:「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岑霧到底是經過改造的人,就靠他自己慢慢修復,等個三十年,他也就能和之前一樣了,放寬心。」

  岑見深:「……」

  他默了默,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四周已經完全黑了下去,那零星的幾個房屋的燈光都被吞沒,走廊也逐漸沉寂。岑見深起身和沈慎說了兩句話,便準備原路返回。

  沈慎有意提示他:「右邊有一條小道,能直接通到衛生間那邊。你從那裡走,不容易被發現。」

  岑見深瞭然,他向沈慎道了聲謝,快速從門口處離開。

  從小道回去只需要近十分鐘,岑見深見路上沒什麼看管的人員,迅速摸著黑回到自己的房門處,拿鑰匙開門。

  房間裡面依舊明亮,岑見深離開時特意將燈打開,沒有讓人發覺他離開。房門打開一條縫隙後,岑見深看了圈裡面的環境——無人存在。

  岑見深這才走了進去,將房門關上。

  

  「回來了?」

  在他身後突然響起的一道嗓音驚得岑見深指尖一顫,他一回頭,便見岑霧半靠在牆壁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竟然躲在房門後面。

  岑見深表情一向穩得住,他看著岑霧,先發制人:「你躲門後幹什麼?我還以為是小偷,嚇到我了。」

  「我是小偷?」岑霧嘴角一扯,沒上當,「這個房間都是我給你安排的,我偷你什麼東西?你少給我裝,我問你,你去哪兒了?」

  岑見深囁嚅兩下,捂住腹部:「肚子不舒服,去了衛生間。」

  「什麼衛生間這麼金貴,讓你繞四五個走廊去上?」岑霧眯眸道,「我可是看見了,你來這兒沒多久就走了,你想幹什麼?」

  岑見深無辜:「我找不到衛生間,就只能下樓去找了。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待一會兒就走了?你難道……在我屋裡裝了攝像頭?」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岑霧面色一變,開口道,「我是來把東西給你的,誰知道我才走了一會兒,你人就不見了?」

  「東西?」岑見深偏眸,「什麼東西?」

  「你之前寫的中草藥。」岑霧將桌上擺放的方型鐵盒拿了過來,當著岑見深的面打開,「這裡面都是你要的藥材,你自己看看,有沒有缺的。」

  上次治療時,岑見深的確給岑霧寫了一些藥材的名稱,是想要拿它們來給岑霧治腿。只是那時候岑見深覺得他的情況尚可,能夠手術醫治,但現在……

  岑見深看了眼盒子裡面的藥材,將蓋子重新壓上,放到了一旁。

  「怎麼了?」岑霧見他反應平平,也走了過來,「找的不對?」

  「沒有,都是對的。但短時間內應該用不上了。」岑見深開口道,「你坐著,我再給你看看。」

  岑霧聽到這便下意識有些抗拒,他還未張口,岑見深便斷了他想拒絕的念頭,將座椅拉開。

  「沒什麼好遮掩的,哥哥。求醫看病,人之常情,你把我當成正常的醫生就好。」岑見深說著,便感覺到岑霧的身體在他一側漸漸僵硬,又要成了一塊鐵板。

  他不由得在他耳邊輕笑了一聲

  「你什麼意思?」岑霧面色繃著發冷,他聞聲盯向岑見深,眯眸道,「你敢嘲笑我?」

  「這樣也算嘲笑?」岑見深無奈,「我只是在向你笑。」

  「你沒事笑什麼?莫名其妙……一點規矩都不懂。」岑霧又說他。

  岑見深:「……」

  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到底是誰。

  「知道了知道了,只有你最懂規矩,只有你最懂道理。」岑見深見岑霧坐下,於是蹲下身,握住了他的腳踝,「現在,我能看了?」

  岑霧沒有回答,他右腿在被岑見深握住的那一瞬酥麻散開,讓他差點忍不住想將腳抽回來。

  ……但這未免顯得太大驚小怪,容易讓岑見深生疑。

  岑霧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他表情沉著,陰惻惻地像是不虞。

  岑見深仰頭看向他,一雙眼裡點著細碎的星:「哥哥?」

  岑霧頓時頭腦混亂,片刻後,他面色平靜地嗯了聲,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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