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見深睫翼扇動,他摟住岑霧的腰身,輕吻著對方的薄唇:「你教我的一切,我都記得。哥哥,我會殺了所有擋在你面前的人,所有的……你可以盡情地利用我,沒關係,真的。」
「哈……」岑霧聽著他的話,眼中莫名濕潤,他報復性地咬了下岑見深的舌尖,一字一句道,「岑見深,替我報仇。」
這幾個字極輕,又極其沉重地砸入岑見深的心臟血肉當中。
替他報仇。
替他報仇。
岑霧活了幾十年都沒向他人發出過求救的信號。割肉之痛,剔骨之恨,他全都硬著頭皮忍下,拖著這副殘軀緩緩前行。
可他不甘心……可他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淪為廢人,不甘心自己命不久矣,更不甘心岑見深丟下他獨自離去。
如果可以,他何嘗不想陪著他?
岑霧默默無言地喜歡了他那麼多年,他看著他長大,無望又卑微地等他將目光投向他……如今,他們才剛剛確定關係,岑霧又怎麼甘心自己就這麼無能地死去?
他想報仇,他想離開,他想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這樣才能更好地留在他身邊。
哪怕只是妄想。
「哥哥,替你報仇。」岑見深眉眼間露出不清不楚的笑意,他輕聲道,「你暫且等著,我是怎麼剝了他的皮。」
岑霧呼吸一緊,他悶笑兩聲,突然加重了與岑見深親吻的力道。
「我等著。」
岑霧沒問過程,甚至沒有絲毫懷疑。他只是急促地掠奪著岑見深的呼吸,溫度,直到他們身上的衣衫都解開,赤裸的皮膚相碰,摩擦出更高的灼熱。
岑霧緊緊抱著岑見深,他貪婪地親吻著他的臉頰、脖頸,往下再到胸口……只希望他們之間的距離能再近一點,更近一點,近到所有寒涼都散去,岑見深只能抱著自己取暖。
「哥哥,小心點。」岑見深手掌也順著岑霧的脊背往下,他另一隻手掐住岑霧的右側大腿,勾起唇角,「現在可不能亂動。」
岑霧喉結滾了滾,岑見深見他耳尖發紅,又低聲提議道:「不如你……」
「你說得對,現在不合適。」岑霧將被褥拉過來,蓋在自己身上,他背過身道,「早點睡吧,縱慾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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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見深:「……」
他默了默:「現在才十點不到,你是不是睡得太早了?」
「我年紀大了,和你可不一樣。」岑霧聲音發悶,「而且我腿也疼,剛剛換完藥,有些困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岑見深總不好再提出建議。他心裡暗暗嘆氣一聲,從背後抱住岑霧:「那我要和你一起睡。」
岑霧:「你都……」
「我是醫生,這樣也好關注你的情況,是不是?」
岑霧:「……」
他沉默幾秒,翻身閉眼:「隨便你,別壓到我就行。」
岑見深笑:「好。」
簡單洗漱過後,岑見深又查看了一番岑霧的腿傷。岑霧不愧是改造體,普通人需要一周甚至一個月才能恢復的傷口,他只用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就已經癒合了大半。
這樣看來,岑霧趕在去K區前恢復行走應該不成問題。
岑見深思索片刻,躺到了岑霧身邊。
床鋪陷下的那一刻,岑霧身體挺直毫無反應,仿若已經睡著。岑見深見狀從旁邊抱住他,他也沒說話,只是將頭靠在他的脖頸旁,無聲合上眼眸。
空氣沒一會兒就安靜下來,只隱隱露出他們兩人的呼吸聲。
「哥哥……哥哥……岑霧,呵……」
岑霧眉頭擰起,他指尖顫了顫,攥住身上的衣衫。和以往數次夢境時遇到的一樣,岑霧被陣陣汗漬模糊了雙眼,他跪倒在桌案旁,渾身酸痛,而耳側便是岑見深沉重的呼吸。
「我給你看的東西,你記清楚了沒?」岑見深聲音陰惻惻的,透著冷,「那天我要是見不到你,你等著……」
岑霧身上劇痛,他心裡不知是悲是痛,竟然還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你想要帶我走,是嗎?」
岑見深的動作一頓,他冷諷出聲,一把將岑霧的頭腦按進了被褥裡面:「別自作多情了,老東西。」
「這樣死,太便宜你了。」
岑霧身上的衣物被丟下,他悶哼一聲,死死咬住了面下的被褥,暫緩痛苦。
「我們要這樣,一輩子。」
所有的一切都被堵住,岑霧只覺咽喉被掐死,呼吸困難,頭腦也是亂作一團。唯有岑見深的存在一如既往,他的呼吸噴灑而下,滲透了岑霧的脖頸、脊背、後腰……直到最後岑霧承受不住,開口求饒。
「我錯了……岑見深,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呵……」極短的一聲低笑後,岑見深鬆開手,「岑霧,你真是爛透了。」
岑霧胸腔內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響,他猛地睜開眼睛,手臂一僵,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往下。
靠……
岑霧整個人頭腦發懵,他往旁邊看了一眼,見岑見深靠在他身旁,仍舊安靜地躺著。
又是這該死的鬼夢,他真是色得沒邊了!
岑霧臉色陰晴不定,他懊惱地捂住自己的眼眸,雙腿僵了僵,隨後小心地掀開被褥,拿過旁邊的單拐。
要趕緊處理了,不然容易被發現。
「……哥哥?」
岑霧剛剛拄著單拐站起,身後便傳來了岑見深的含糊聲。他身體陡然愣住,正要再躺回去,岑見深便從身後抱住了他。
「怎麼了?要上廁所?」岑見深打開燈,睡眼惺忪,「我扶你去。」
岑霧:「……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你腿還有傷,我扶你去方便些。」岑見深笑道,「怎麼還和我客氣起來了?」
「我……真不用。」岑霧不知如何開口,他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後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怒聲道:「你睡你的,別管我!我就要自己去!」
岑見深歪了下頭,他目光從岑霧褲子上一掃而過,不明意味地挑了下眉梢。
「這是?」
岑霧見他視線看過來,頓時覺得無地自容。他冷下面孔,強裝鎮定地拄著單拐轉身,想要離開。
「哥哥,別急。」岑見深單手攬住他的身體,眉眼彎起,「這麼急幹什麼?又不丟人。」
岑霧指尖羞恥地擰在一起,他看了岑見深一眼,又快速移開目光:「我要去處理,你繼續睡。」
「你都這樣了,怎麼處理?」岑見深嘆氣,他拉下岑霧的睡褲,後蹲下身,咬住了他的內褲邊角,「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