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本王已經做好了準備。」阮折弦道,「只是你……」
「我有武功傍身,殿下與其擔心我,不如多想辦法保護自己。」南榮青看向他,「我聽殿下,最近咳嗽很是嚴重?」
阮折弦微微勾起眼尾:「小病,無須在意。」
「小病累積,也可成大病,害人性命。殿下還是多請名醫診治為最好。」南榮青語罷,驀地想起了另一個人,「殿下,我近些時日沒有見到沈棍棍,他去哪兒了?」
「你可別提他了。這傢伙原來是老鵪鶉派來暗害我的棋子,我那日差點被他捅一刀,好在有暗衛,這才將他當場誅殺。」阮折弦冷笑道。
「難怪這死東西總讓我揮刀自宮呢,原來是想斷我子孫後代。還好我機智,沒有受他的蠱惑,保住了我的子孫。」
他語罷又滿意地笑了笑,仿若謙虛。
南榮青:「……」
沈棍棍竟然死了?
這人在書里也是個重要角色,前前後後把阮折弦坑得不要不要的,現在竟然這麼輕易就是了?
南榮青不輕不重地看了阮折弦一眼,開口道:「殿下,日後信人還是要多加思慮,莫要再受蠱惑。」
阮折弦唇角留著笑,他指尖緩緩勾住南榮青的衣袖,點頭道:「本王以後只相信你一個人,可好?沈算算……本王的神機妙算。你可不要——像沈棍棍一樣,寒了我的心。」
「……」南榮青笑,「殿下,我對你的忠心日月可鑑。」
「日月可鑑,我也會鑒。」阮折弦支起下巴,他彎眸看著南榮青,語調緩緩,似是苦惱,「可若後面老鵪鶉真的把事情捅到了陛下面前,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南榮青早有預料,他開口道:「陛下最近既然喜歡你寫的文章,殿下何不再主動寫一兩篇送給他?陛下見到你的文章,想必也不會再多怪罪於你。」
「是這樣啊……」阮折弦沉吟兩聲,嘴唇一抿,「好!我今晚就先把題目想好,以防萬一!」
南榮青點頭。
心想阮折弦果然孺子可教。
*
接下來的事情愈演愈烈,不多時,整個京城的人便都知道了阮折弦欲在同一日迎娶安妤妤與外室一事。
安鵪不堪其辱,在大殿之上狀告阮折弦大逆不道。
阮折弦私下裡已經給南榮青交了五篇論文,系統檢測合格後,南榮青乾脆對安鵪一事乾脆裝聾作啞,不做回應。
安鵪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卻也沒有請求陛下收回賜婚聖旨。
阮折弦如今掌控了京郊大部分區域,陛下仍覺不夠,又欲給他賜封地,這明顯是要重用於他。
將安妤妤嫁過去,就算阮折弦不願,安鵪也可藉此獲得代王府的情況,更別提安妤妤與阮折弦也有多年的感情……相較之下,那所謂的田仙兒根本無足輕重。
一介婦人罷了,內院宅斗之事安鵪從來不放在眼裡,自然也不想多管。
只要安妤妤能成功嫁入代王府,得了王妃之位,一切都不足為懼。
安妤妤心有不甘。可勸了安鵪數次無果之後,她也沒再繼續,似是妥協。
南榮青對如今的情況毫不意外,他坐在宅子當中,仍慢慢翻著醫書,且聽窗外陣陣蟲鳴。
「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阮折弦焦慮地又吃了一個大餅,他嘆氣道,「你說她若真的忍氣嫁了過來,你說我們怎麼辦?」
南榮青面色平靜:「殿下,稍安勿躁。安丞相能忍,安小姐卻不像是個寬宏大度的人,咱們等著就是。」
「你就這麼有自信?」阮折弦挑眉,「這安妤妤就算再不情願,也要聽老鵪鶉的話,她可不會做出……」
他話尚未說完,一道破空之聲便在屋內響起。阮折弦一驚,他剛轉頭,便見一支利箭劃破夜色,徑直朝南榮青射了過去。
「小心!」
南榮青動也未動,他坐在原位,任由那支利箭划過他的耳側,徑直嵌入了他身後的木樑當中。
「有刺客!」潛伏的暗衛迅速行動,朝利箭發出的方向追去。
南榮青看了外界一眼,伸手將他臉側的那支箭拔出。
「你怎麼樣?這個該死的鵪鶉,竟然敢直接朝你動手……」
阮折弦匆忙走過來,他正要大罵安鵪,卻聽南榮青開口道:「殿下,不是安丞相。」
「什麼?」阮折弦一頓。
南榮青將利箭尾羽處綁著的紙條取下,展開後,只見上面寫著幾行烏龜爬的彆扭字。
[田上仙兒美美美,我的心裡想想想。
願與天仙兒共春宵,此生也算圓滿了~
——郝瑟瑟 biu~♡留]
阮折弦:「……」
「寫的什麼爛詩。」阮折弦只看了眼上面的內容,便冷笑道,「這下可好了,沒等到老鵪鶉狗急跳牆,倒是把這採花大盜引來了。」
他說著,看向南榮青,視線涼涼:「我看你可怎麼辦。」
「我是殿下的外室,自然是要殿下看著辦了。況且……」
南榮青眯眸看著紙上的文字,他眸光動了動,見那紙張下方還畫著一個拉著愛心弓的小人,雖線條粗糙潦草,但光看動作形象,南榮青倒覺著……與愛神丘比特有幾分相像。
加上文字落款處的「biu~」符號,明顯是這個古代世界不應有的東西……南榮青心裡已然有了猜測。
「況且什麼?」阮折弦看了好幾遍紙條上的內容,仍有些不明所以。
「況且有殿下在,我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的。」南榮青將這紙張折起,他看著阮折弦的面孔,笑道,「近些日子,殿下可要穿得好看一些。」
畢竟這採花大盜,很有可能是來采阮折弦這朵大花的。
郝瑟瑟……
因一生沒有接觸過男人,最終怨氣太大而離譜穿越的筱卿卿,可不就是好色?
南榮青等了她這麼久,這人總算要出場了。
「搞不懂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阮折弦嫌惡地看了眼這張紙條,他把它撕碎了,扔到桌上,「這個郝瑟瑟若敢來,本王必殺了他。」
南榮青喝了口茶,心裡感到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