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青自然知道該當如何,他用剩下所有積分換了神仙水,給阮折弦餵下。
不到一分鐘,阮折弦原本要斷的呼吸逐漸恢復,心臟也緩緩鼓動出力道。
【友情提醒:神仙水只能延長他一個月的壽命。若這一個月之內你找不到救人之法,主角死亡,你的任務也會自動被判定為失敗。】
南榮青握緊阮折弦的手掌,眸中暗色升騰幾瞬:「我知道,我會盡力。」
阮折弦的這副身軀已到了油盡燈枯之時,如今即使依靠神仙水強行續命,一個月之後,這副身體還是會走向死亡。
他必須擁有一副全新的身體。
或者說,他必須找回他原來的身體。
南榮青先前聽筱卿卿提起過,在寒山腳下,不僅是阮卿兒的屍體,就連阮青兒的屍體也不翼而飛。
他先前還想不通為何如此,但在西南見到這群黑袍,南榮青心裡便隱隱有了猜測——阮折弦的屍體或許被他們運回了西域,供奉為聖子。
因聖子靈魂不在,他們才會又為他養育無數替代品,意圖讓他們以自身為養料,去謖國帶回阮折弦。
可沒想到蕭青青中途反水,這才導致一切失控。
這樣看來,南榮青還是要想辦法把阮折弦帶回西域。
但那些黑袍都已自盡……
南榮青皺眉思索著,後腦中靈光一閃,命人把關在冷宮的蕭琣鞍請了出來。
蕭琣鞍雖然這段時間過得淒悽慘慘戚戚,但消息一直很靈通。他早就聽聞前線之事,即使被侍從押到南榮青面前,他面上也不掩嘲弄之色。
「哈哈哈……阮折弦,沒想到你也有今日,你真是活該啊!活該啊——」蕭琣鞍跪在地上,大笑不止,「等你死了,謖國也完了,你們全都完了哈哈哈……」
侍從見他如此猖狂,正要上前堵住他的嘴,南榮青卻是給了他一個眼神暗示,命其又退到了原位。
「蕭琣鞍,放心。若代王不幸離世,我自然會讓你殉葬。」
蕭琣鞍諷笑不止:「怎麼,你以為我怕死?」
「你是一條好漢。那筱卿卿呢?」
蕭琣鞍愣住。
「鄭國殺我代王,我滅你整國,不過分吧?」南榮青語氣緩緩,「筱卿卿現在也逃去了鄭國,我如今手裡還有百萬大軍,若是全部北上……滅你國都,應該綽綽有餘。」
「你想滅我國?」蕭琣鞍語氣陰森,「蕭青青,你以為我鄭國士兵是擺設?」
「是又如何?你鄭國除了西域之人,有能打的兵?」南榮青眼神也銳利,「不妨告訴你,西域的人現在也差不多跑光了。我已經確定了筱卿卿的位置,明日,我就派人剝了她的皮,把它……」
「夠了!」蕭琣鞍臉色陰晴不定,他直勾勾地盯著南榮青,語氣陰沉,「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要去西域,見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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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琣鞍怔住:「什麼?」
「我知道你與西域之人有往來,麻煩你帶路。」南榮青道,「事成之後,國主,我會幫你回到你原來的位置——為你復國。」
這種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的手段南榮青使得順溜。蕭琣鞍聽後心裡譏諷不已,後轉念一想,若南榮青與阮折弦全部死在西域……他不僅能順利逃跑,謖國也必將遭遇滅頂之災。
高投資,高風險。
高利潤。
這樣想了幾秒,蕭琣鞍也勾起了唇角:「西域之地路途遙遠,且風沙猛烈,不適宜大規模行軍。陛下若是要去,可得好好思量。」
「你放心。我既然誠心邀請你,就不會再視你為囚徒。」南榮青道,「後日我們便可出發,無需旁人跟隨。」
蕭琣鞍聽此才稍稍滿意,勉強答應了南榮青的要求。
臨行前,南榮青將謖國國內大小之事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加之阮折弦之前也給各大臣分配了相關任務,南榮青即使暫離一月,應當也不會出現太大混亂。
阮折弦喝下神仙水後,雖偶爾能甦醒,但仍舊身體虛弱,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南榮青為他裹上抵禦風沙的長袍,他將阮折弦抱進馬車裡,聽見了他嘴中的呢喃。
「……不要……去……不要……」阮折弦發著高燒,他拼命拽住南榮青的手臂,眼角也是通紅,「你為什麼……咳咳!你……」
南榮青摟住他,又給他餵了點神仙水:「等去了西域,我把你的身體找回來給你。好不好?」
阮折弦報復般地把水往外吐:「不……不!我不要……玉……」
「等你有了自己的身體,成為聖子,我或許也逃不掉了。」南榮青似是苦笑一聲,哄著阮折弦將又一點水喝下,「殿下,你可想與我成婚?」
阮折弦掙扎的動作一頓。南榮青那些誘惑性的話進入他的耳中,致使他生鏽許久的頭腦僵硬地轉了轉,竟生出一些從前他未想到的小點子。
對……他怎麼沒有想到?
若他掌控西域,到時候再把南榮青的靈魂拘在自己手裡,那成婚之事……必是易如反掌。
阮折弦喉結滾動,艱難地將水咽了下去。
南榮青見他難得順從,也笑了聲,在他臉上吻了吻:「殿下真厲害。」
這句話聽起來不免像是在夸小孩,然而阮折弦全不在意。
他眼睫輕輕抖動著,全然沒想到南榮青竟會主動親吻他。以前在宮裡的時候,阮折弦想方設法搞他,南榮青也沒有這麼對他過。
阮折弦咬緊唇內的軟肉,心想這刀捅得值,至少狠賺了一筆。
給阮折弦餵完水之後,南榮青拿小毯為他蓋好。見他頭腦昏昏又逐漸沉睡,南榮青這才從馬車內走出。
蕭琣鞍已經在外面等了一段時間,他見南榮青出來,語氣微妙:「代王殿下真是尊貴,竟還要陛下親自餵食。他哪裡就矯情成這樣了呢?」
南榮青:「……」
他面無表情地走過蕭琣鞍身邊,翻身上馬:「別陰陽了。他已經昏了,聽不見。」
蕭琣鞍嗤了聲,暗暗詛咒阮折弦不得好死。
「你還不快點走?」
「知道了知道了。」蕭琣鞍心裡縱使再不爽,也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戴上斗笠,駕著馬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