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澤然明顯頓了兩秒。他捂住腦袋,開口道:「宴明澈這事我還真不知道,我是收到邀請,說那邊有集體聚會,我才會去的。三蛋……你是懷疑我?」
「沒有,我就是隨口一問。」000直覺應澤然必然知道宴明澈會去,只是他現在死活瞞著不說,也不承認。
「這種酒會發送的邀請如果沒有註明來源,你還是要多小心一些。」000開口道,「當然,如果你沒有值得信賴的朋友,你還是不要輕易前去。畢竟男孩子一個人在外面還是很危險的。」
「……」應澤然蹙眉,「三蛋,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以後有這種事,你可以喊我一起。我對你是不會有壞心思的。」000說完,看了滿臉陰色的應忱一眼,「哥哥對你也不會有壞心思的。」
應忱聞言夾煙的動作一頓,目光也隱晦地從000身上掠過。
「……」應澤然一時之間沒有言語,他嘴巴張了張,突然有些不明意味地笑了,「三蛋,你以前不是挺怕我哥的?一直在我面前罵他呢,現在……你們關係變好了?」
000點頭:「是的,我們三個的關係會越來越好的。」
他剛說完,腳背就是一痛。應忱的皮鞋在他腳上碾了碾,警告他不要再多說。
000:「……」
應澤然果然也覺得奇怪,他狐疑地看向000,片刻後笑道:「三蛋,以後如果我們倆結婚,還是要搬出去的。怎麼能和我哥一直住一起?」
000再度點頭:「是的,我認……」
「林三蛋。」應忱驀地起身,他聲音泛冰,面上表情亦是如此,「塔的審訊結果出來了,和我去拿。」
「什麼審訊結果?」應澤然還沒弄清楚情況,也要從病床上爬起,「是那幾個哨兵的嗎?我也要去。」
「你傷勢未愈,不用一起。」應忱言簡意賅,他說完便不等應澤然回答,徑直抬腳往外走。
「澤然,你先好好休息。我一會兒把結果報告帶給你。」000跟在應忱後面,他離開時看了應澤然一眼,順手將房門關上。
「等……」
應澤然尚未說完,房門便當著他的面從外關上。他目光怔怔地看著醫院的白色門板,指尖在冷空氣中逐漸變得冰涼。
……竟然就這麼自然的一起走了。
應澤然停在床尾,他視線從應忱剛剛坐的位置上一閃而過,眉頭也越擰越緊。
「嗡嗡」兩聲,他的手機屏幕亮起。
應澤然厭煩地看過去,見上面是一條新發來的信息。
[把你哥帶回來。]
應澤然看了半晌,將手機息屏扔到一邊,未再多看。
*
審訊結果出來的時間正常是在一周左右,而這次只用了一天不到。
000走在路上,他心中懷疑塔的辦事效率,又擔心其中的內容是否會被塔改造。畢竟這件事涉及到宴明澈,ss嚮導可比他這個只有D級的嚮導重要多了。
應忱想的事卻比他要簡單很多。000出去後沒多久,就見應忱腿一橫,擋在了他面前。
「林三蛋。」他聲音依舊談不上和善,「剛剛在裡面,你怎麼說話的?」
「我?」
「呵……你別給我裝傻。」應忱勾起唇,笑意卻不達眼底,「剛剛見到他,為什麼不和他提分手?大好的機會,你就這麼浪費。」
000:「……」
000啟動加速器,試圖去跟上應忱的腦迴路:「呃,我為什麼要和他分手?分手我的任務就失敗了。而且你之前讓我監視他,如果分手,我怎麼近距離監視他?」
「他如今在塔裡面追著宴明澈走,你與他接觸的機會也是寥寥無幾。業務能力這麼差,你早該被開除了。」應忱說著,瞥了眼000。
他見000神情認真不似作假,往前逼近了幾步:「林三蛋……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對應澤然也有點花心思?」
000:「……」
他不知道這個也字從何而來:「沒有。我只是在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
「是嗎……」應忱笑了,「那你就沒有,親一親他的臉蛋,表達表達你的友善?」
000一頓。
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親吻表達友善,但他並未對應澤然這樣做過——可能因為他和應澤然都各懷鬼胎,誰都不是誰的菜。
「他的嚴重程度不及你,我要優先考慮你。」000開口道,「你才是最重要的。」
應忱頭頂的厭惡值往下降了兩點,又到了及格線。他難得還算溫柔地掐了掐000的下巴,倨傲道:「我諒你也沒這個膽子,暫時饒了你。」
000對這種情況頗有幾分不解,他走在應忱身邊,問道:「饒了我……你是說應澤然的事?」
應忱嗤了聲:「真是因為你,我抽你一頓也不為過。」
「那就放過你。」
「這是不公平的。」000分析道,「你冤枉了我,你要給我抽一頓。」
應忱:「……」
他聽000說的頭頭是道,嘴角一扯,又露出那番陰森恐怖的兇惡相:「行啊,你要是有膽子,我給你抽……就怕你沒這個膽子,禍水。」
000沒和他逞口舌之快。他只是在頭腦中將應忱的這番話記錄下來,放進了備忘錄里。
審訊結果在頂層的會議室。在進入會議室之前,為確保室內人員安全,執行哨兵會按照慣例對哨兵的精神世界進行檢測,確定其穩定性。
如應忱在車上所說,在進白噪音室之前,塔給他拿來了一份擔保協議,即他作為證人,已經確定應忱的精神世界處於安全閾值之內。
000仔細閱讀了協議的內容,他見文件內沒有額外的賠償金或處罰措施,便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這要等多久?」000問道。
「檢測時間約半個小時,這段時間你可以先去審訊室。」哨兵開口道,「那裡已經有人在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