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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章 對不起,媽媽怎麼能認不出親生的兒子。

2026-07-28 05:25:31 作者: 天生佛骨

  軍嫂們一聽,這婆婆也太寵兒媳婦了吧。

  沈慧君愛花愛草。

  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媽,我知道哪裡有藍花楹。」

  「再叫向東弄個小亭子。裡面擺一張桌子,晚上就在亭子裡吃飯。」宋香蘭故意朝趙小雲努嘴,「別費勁煽風點火了。我兒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說她有志氣。」

  趙小云:「……」

  軍嫂們:「……」

  後勤部的人一來。

  開始清點宋香蘭帶過來的東西,需要做個登記。

  眾人看的眼熱。

  鹹鴨蛋、鵝蛋、海蠣罐頭、牛肉、牛骨頭、豬頭肉……兩斤重的豬油罐子就有三個。

  紅糖、冰糖。

  宋香蘭撥弄那些草藥,「五指毛桃、牛奶根、菜脯干、虎尾輪、石參都是帶來燉湯,慧君這孩子體質弱需要補補身體。」

  

  「醬瓜、醃酸菜、泡姜是給向東吃的。」

  「花生、蝦干、龍眼乾當零嘴,魷魚母燉湯用。」

  ……

  她直接把一對玉手鐲亮了出來過個明路。現在是77年,跟前幾年不大一樣。

  「這手鐲是我外婆傳給我媽,我要傳給慧君的。農村人就想著一個傳承,不值幾個錢,是我對兒子兒媳的祝福。」

  她把鐲子套在了沈慧君手腕上。

  後勤部的人看了一遍,沒什麼違禁物品。

  聽說宋香蘭是青陽遠近有名的殺豬匠,倒是多問了幾句。

  送走了後勤部的人。

  其餘看熱鬧的人也都離開。

  有個戴著藍布頭巾的老太太提著籃子過來,離老遠嘴裡就在罵:

  「趙小雲。叫你去趕海,你去了嗎?」

  趙小雲哆嗦了一下。

  「我現在去。」

  「整天就知道在家吃閒飯,一點正事都不干。」

  老太太到了跟前。

  那雙眼睛盯著院子裡的東西,剛要走進來被宋香蘭給推了出去,她已經快步把院門給關上,栓了門栓。

  一氣呵成。

  沒給林婆子進來的機會。

  「慧君。搭把手,把東西都弄進屋裡。」

  宋香蘭嘴上說著,手轉身把那些東西提進了屋裡。堂屋裡面鋪的是滿滿當當。

  「媽。雞鴨怎麼辦?」

  宋香蘭大手一揮,「帶過來給你們吃的。明天殺一隻,其它雞鴨先養著。」

  她在院子裡看了一眼。

  「就在那邊角落壘個雞窩。」

  沈慧君跟喝了酒一樣,現在還暈暈乎乎。跟著宋香蘭進進出出,聽說壘雞窩也點了點頭又搖頭。

  「我不會壘雞窩。」

  「我會。」

  她想起前世初到島上,沈慧君謹小慎微的忙前忙後。被她左一句資本家大小姐會笑,右一句狗都知道看好家,你是屁事都干不好。

  收起思緒,宋香蘭告訴自己這輩子不再有遺憾。

  「我來的路上看到有一片小林子,去撿幾塊木頭。再搬幾個石頭回來搭幾個雞窩。」

  「等向東回來吧。」沈慧君變了臉色,石頭是搬不動一點。

  宋香蘭可沒空等。

  把沈慧君推到屋裡,從軍綠色包里拿出幾本書。「你好好的看課本學習。真要是恢復高考,咱就考個好的大學。」

  沈慧君臉上燃起了紅暈。

  她沒想到宋香蘭居然真的帶了高中課本。

  「媽……」

  「啥也別說。這些東西等我回來再收拾。」宋香蘭環顧四周,堂屋跟前世的布置一樣簡單幹淨。

  條台上還放了一個缺口的土陶罐,上面插了一把野花。

  她出去發現左邊的院子裡有一輛小推車。

  這種小推車在海島上常見,不大勝在上下坡都省力。用來裝石條運東西。


  有個年輕的女人從屋裡出來。

  宋香蘭站在自家圍牆邊上,笑著打招呼:「阿妹。能借你家的小推車嗎?」

  女人圓臉,半月的眼睛看了宋香蘭又掃向屋子。

  點了點頭,「嬸子。過來拿吧。」

  宋香蘭過去借了小推車,出了家屬院先是憑藉記憶來到一處山坡上。那地方是廢棄的炸石場,她去挑揀了一些不成型的石條和碎石塊。

  差不多了。

  她才推著小推車離開。

  走了大概十分鐘,到了旁邊的林子裡。

  她眼尖的發現了有雷筍。這玩意炒酸菜、炒三層肉都很好吃。

  拔了一些雷筍回去。

  半路經過一個上坡的地方,遇到拉練的士兵回來。

  有小戰士一路小跑過來,「老鄉。需要幫忙嗎?」

  「謝謝。」

  宋香蘭一腦門子的汗水,上了歲數力氣也不如從前。她年輕的時候一個人背一頭大肥豬,前面還能掛半袋米。

  「您是住下面漁村嗎?」

  「不是。我住家屬院,我兒子宋向東。」

  小戰士朝前面喊了一嗓子,「宋副團。伯母。」

  宋香蘭沒想到再次見到兒子會在半路上。

  宋向東一路小跑過來。

  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個亮晶晶的光圈,古銅色堅硬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宋向東自從寫了信回去,一直等回信。

  他擔心母親反對。

  他有四年多沒有見到母親了,眼前的宋香蘭老了,花白的頭髮被風吹起遮住了眼睛。

  撥弄頭髮的手粗糙。

  在宋香蘭眼裡,母子有幾十年沒有再見過面。

  她快步上前。

  「兒啊,我的兒啊。」對不起,媽媽怎麼能認不出親生的兒子。

  錯把白眼狼野種當做親生的。

  宋香蘭緊緊抱著宋向東,滿心苦澀和後悔夾雜著慶幸。

  積攢許久的後悔和委屈,在這一刻悉數爆發。

  淚水毫無徵兆的決堤落下。

  宋向東緊緊抱著她,有點無措道:

  「媽。你怎麼了?」

  「我想你……四年多沒見,我多想你啊。」宋香蘭暫時不能說出真相,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摸著宋向東稜角分明的臉頰。

  淚眼朦朧中。

  她想起前世接到他犧牲的消息。

  說他被炸死,連一具全屍都沒有留下。

  這一世,宋香蘭要改變兒子的結局。

  拉練的戰士們看到這一幕,很多人想到了家中的老母。不少人全都抹眼淚。

  宋向東渴望母愛,卻又不懂如何跟母親相處。

  他只能笨拙的擦拭宋香蘭臉上的淚水,「媽。是兒子不孝,我以後爭取多一點時間陪您。」

  宋香蘭笑了。

  「有了媳婦,要多點時間陪媳婦。慧君這孩子省心怕給你帶來麻煩,受了委屈也不可能說。你當人丈夫的,要懂得察言觀色別叫媳婦被欺負。」

  宋向東:「……」

  他一直擔憂的婆媳關係,是不是聽錯了?

  「媽。」

  「你們右邊那個鄰居叫什麼趙小雲,整天陰陽慧君。今天被我懟了一頓。」宋香蘭牽著宋向東的手,一如小時候她偶爾也會這樣牽著他的手。

  夕陽很快隱沒在海的另一邊。

  宋向東推著小推車和宋香蘭一起回家。

  沈慧君煮了米飯。

  炒了個雞蛋。

  宋香蘭到家指揮宋向東壘雞窩。

  她去廚房忙碌。

  沈慧君廚藝一般,但有一顆想要學習的心。「媽。我給你打下手。」

  「你來燒火。」

  豬舌頭炒酸菜。

  雷筍炒豬耳朵。


  牛骨頭放了幾片黨參胡蘿蔔進去熬湯,把土豆切成滾刀片放進去。

  爆炒豬肺。

  宋香蘭帶來很多東西,只能緊著不能放的東西先吃。

  一家三口。

  堂屋的桌子上擺的滿滿當當。

  宋香蘭盛了米飯,她坐在宋向東的對面。滿眼都是慈愛,先是夾了一大筷的豬耳朵給沈慧君,又一個勁的夾給宋向東。

  「我請了半個月假期,好好的陪陪你們。」

  沈慧君紅著臉給宋向東看手上的鐲子,「媽給我的鐲子。說是外婆給她的傳家寶。」

  宋向東不懂什麼傳家寶。

  只是有點奇怪,傳家寶怎麼沒給大嫂?

  他滿肚子的疑惑不解,只是貪戀母愛讓他所有的疑問都不敢問出口。

  「沈慧君在家嗎?」院子外面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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