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蘭笑呵呵的誇讚了兒子兩句。
叫他趕緊來吃早飯,「我煎了雞蛋。獎勵你時刻關心媳婦。」
沈慧君的臉又紅了。
趕緊把衣服晾在院子裡的繩子上。
把盆放到牆角邊,來到廚房小聲的喊了一聲媽。
「吃早飯。」
宋香蘭吃了兩碗地瓜粉團,等大家都吃了,宋向東把鍋里全都刮乾淨。
「媽。你做的早飯真好吃。」
他小時候也像宋香蘭的小尾巴,還去屠宰場幫她幹活。但換來的是宋香蘭的嫌棄和無視。想到從前的那些,宋香蘭心裡像刀子割一樣的難受。
「媽以後多做一點給你吃。」
隔壁的王大娘喊小板凳。
小板凳吃的肚子滾圓,跑到外面掀開肚子露出黑乎乎的肚皮。
「奶奶,我吃飽了。」
王大娘昨天到今天聽了不少關於宋香蘭不饒人的話,嘴裡呵斥:
「怎麼跑別人家吃飯?」
「宋奶奶做飯好吃。」小板凳回頭跟宋香蘭幾個人打了招呼。
才從灶膛邊提了一根小樹枝跑出去跟小夥伴去海邊抓小寄居蟹玩。
宋香蘭準備好了幾根牛骨頭和二斤牛肉。
一罐豬油,海蠣罐頭和十個鹹鴨蛋以及二十個雞蛋。還拿了五斤面線、二斤紅皮花生仁一起裝在蛇皮袋裡。
「慧君。你回娘家一趟,問問親家晚上來家裡吃飯嗎?」
沈慧君拿著蛇皮袋的手抖了抖,她父母家裡人下放到青山島到現在還沒有接到回城的通知。
「媽,東西太多了。」
「不多。以後叫向東每個月貼補一點親家,他作為女婿也該盡一份孝心。」
宋香蘭自然而然的說出這句話,她關照一聲:「我去海邊看看,打漁的漁船應該回來了。」
沈慧君嗯了一聲。
趕緊收拾一下屋子,把宋香蘭的房間也打掃的很乾淨。
然後才提著蛇皮袋往娘家走。
路上遇到趙小雲和賈大芳幾個人,賈大芳兩個粗壯的麻花辮在胸前一直垂到褲腰下面。
她皮膚偏黑厚實的上嘴唇,個子不高人很壯實。
故意捅了一下趙小雲,「宋副團的媳婦拿的是什麼?」
全嫂子看了一眼。
「骨頭,估計還有不少好東西。」
趙小雲啐罵:
「她肯定把婆家東西搬回娘家。不要臉的賤皮子。」
賈大芳一聽,樂了。
挽著她的胳膊,「資本家的小姐,最會偷東西了。走路扭來扭去勾引男人流口水,咱們島上的男人哪裡禁得住她勾引?」
全嫂子皺著眉頭,「你們這麼說不好吧。沈慧君是生的好看,她也沒故意扭。」
趙小雲黑了臉。
「全嫂子。你的意思我跟大芳故意說她不好?她嫁給宋副團之前就是在島上挑大糞的,她不勾引男人陪睡幾次能換去開荒種地瓜?」
賈大芳一個勁的附和:
「去年開始在小學當老師了。我也想當老師,不就是我太正經沒陪睡嗎?」
全嫂子動了動嘴唇。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等兩人走遠,她才想起來一跺腳。「賈大芳,你上了一個月的掃盲班。認得字還沒育紅班的孩子多,你就是睡的脫了皮也沒法當老師。」
她一扭身離開。
宋香蘭挎著籃子去了海邊,太陽落在海平面上折射出不同的光暈。
海水不斷的拍打沙灘。
衝起一圈又一圈的白色浮沫,現在是漲潮時間。
漁船進入避風塢。
漁民提著筐子和漁網踩著木板搭的小橋到了沙灘上。
好的魚蝦蟹會送去南城售賣。
宋香蘭逛了一圈,看到了幾隻肥美的紅鱘。她指著紅鱘問:「小伙子,這個紅鱘怎麼賣?」
「嬸子。我這個不賣,要送去南城。」
宋香蘭蹲下來,抓了紅鱘細細看了一眼。這玩意蒸個糯米飯最好吃,紅鱘又是大補之物,弄點米酒干煎也香。
「你送去南城也就是為了賣個好價錢。你刨去路費那些,給我算個價。」
「魷魚也買幾斤。」
「白帶魚也來兩條。」
……
旁邊的人都來碼頭撿漏的,大家再一聽宋香蘭像是大戶來進貨的。
那小伙子眉開眼笑。
「還有一條狗鯊用來燉湯最好了。嬸子要不要一併收了?」
「行。狗鯊也給我。」
宋香蘭帶的籃子裝不下,那個小伙子很乾脆的說要給她送回去。還挑了一些絲丁魚給她,說是不值錢給她拿回去餵雞鴨。
宋香蘭最喜歡吃沒什麼魚刺的絲丁魚。
做個椒鹽或者醬油水都好吃。
小伙子叫海生,說是媽媽在海邊生的他。打著赤腳背著筐子走在宋香蘭後面。
賈大芳離著老遠就招手。
宋香蘭正在琢磨晚上大展身手,弄幾個像樣的好菜讓沈慧君父母嘗嘗。前世那一對老人家沒少被宋香蘭擠兌。
賈大芳招了半天手,趕忙跑過來。
兩條粗壯的辮子一點一點,胸前的風景也跟著晃動。她伸出雙手攔住了宋香蘭的去路,喘了好幾口氣才著急的開口:
「嬸子。你家兒媳偷家了?」
宋香蘭一時沒反應過來。
「偷誰的家?」
「你的家。」
「胡說,我兒媳婦又不會瞬移到青陽。怎麼會偷我的家?」
隨著賈大芳攔住了去路。
不少人都停下來看熱鬧。
有家屬院的人,也有隔壁海軍家屬院的人,還有附近村民。
賈大芳回頭沒看到趙小雲,急著連比帶劃的講了沈慧君偷家的事情。
「這麼大一個蛇皮袋啊。裡面不少東西,我都看到有骨頭。」
「這種兒媳婦要被打死。」
「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還把婆家的東西往娘家搬。」
那些村民很淳樸,聽了賈大芳的話紛紛罵起來。
宋香蘭冷了臉。
「誰跟你說她偷家的?」
賈大芳一愣,「我跟趙小雲都看到了。」
「看?只是看到就認為我兒媳婦偷了家?」宋香蘭提高了音量,「沒有經過調查,就朝我兒媳婦身上潑髒水。
你叫什麼名字?咱們去政委那裡評評理,像你這樣紅口白牙隨便誣衊別人偷盜,實在是可惡至極。」
宋香蘭越說越來氣。
吐沫星子噴了賈大芳一臉。
賈大芳的心跌入谷底。
她一心想嫁給沈向東,拋了幾次媚眼被宋向東說她鬥雞眼。
委屈的紅了眼,「嬸子。你那兒媳婦狐狸精轉世。她肯定會克宋副團,這種女人最會吸食男人的精氣。你可別被她給騙了。」
「找媳婦應該像我這種屁股大好生養。」
「啪……」
宋香蘭用力給了她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打你是因為你罵我兒媳婦。」
「她是狐狸精,你是黑熊精。我寧願兒子娶狐狸精也不要黑熊精。」宋香蘭銳利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到躲在角落的趙小雲跑了。
她就知道肯定少不了趙小雲。
「死老太婆,你打我。」
賈大芳力氣大,肯吃苦。就是對漂亮的男人沒有抵抗力。
她猛地撲上去。
「啪。」
一聲清脆是巴掌聲。
賈大芳又被宋香蘭打了一巴掌。
她發了瘋。
伸出手就想撓宋香蘭的臉。
賈大芳力氣大,宋香蘭常年跟豬斗,有的是經驗。
兩人打在了一起。
你拽我頭髮,我撓你的臉。
一個踹腿,一個掐脖子。
海生想要拉架,被幾個婆子也攔住。「別啊,看看她們誰厲害?」
海生:「……」
「嬸子年紀大,哪裡打得過年輕人。」
話音剛落。
賈大芳被宋香蘭摁在地上,她一屁股坐在賈大芳肚子上。
兩隻手對著賈大芳的臉左右開弓。
這女人前世沒少使壞,有一次還偷偷給宋向東下了公豬用的獸藥。那時候的宋香蘭只是罵了她幾句,現在新帳舊帳一起算。
「讓你嘴巴賤。」
「叫你欺負我兒媳婦。」
「老娘教你不長腦子就別那麼缺德,別惦記你不該惦記的。」
賈大芳疼的嗷嗷叫。
兩隻腳在地上使勁踢,想要踢宋香蘭的後腦勺。宋香蘭乾脆坐在她大腿上,手肘子摁住她肚子,另外一隻手轄制她的雙手。
用力往下坐。
周圍圍觀的人都驚呆了。
賈大芳父親和哥哥都在島上,一個是部隊一個是公安。
她力氣又大。
在附近是有名的潑辣,只有她打人沒有被人打。
這會被宋香蘭打的嗷嗷叫。
「住手。住手。」有兩個公安匆匆跑過來,「你們怎麼能打架?說你,再不停下來就把你拷起來。」其中一個小年輕的指著宋香蘭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