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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章 陋習只針對女人,在這一刻心底反骨被人拔出來

2026-07-28 05:26:04 作者: 天生佛骨

  劉大花呸了一聲。

  她帶著一身海水的味道,那張粗糙的手提起楊建軍。

  「你是個文化人,怎麼不做點體面事?」

  劉大花抓著楊建軍到了宋香蘭面前。

  「還有這個妖秀玩意。」

  「啊……」

  隨著門被劈開,陳秀琴奪門而出。

  宋香蘭一把推開楊大山。

  上前抓著陳秀琴。

  陳秀琴嚇得臉色慘白。

  哆嗦著指著腦袋上的紗布:

  「是你閨女咬我的,差點把我耳朵咬掉了。」

  「然後呢?」

  「你當婆婆的要看到以後的日子。你往後養老也指望兒子。」

  沈慧君的聲音很溫柔,如珍珠落在泉水裡。

  「我跟向東養婆婆老。」

  

  陳秀琴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位長得極美的女人,一身書卷氣皮膚白皙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你是……」




  她不服。

  「向東的妻子。我能養婆婆老,這點你就別操心了。」

  說到養老。

  宋香蘭又想起前世。

  更想到他們逼迫自己淨身出戶,讓楊大山娶張玉娟的事情。

  陳秀琴對她動輒辱罵陰陽的畫面。

  氣的她抓著陳秀琴的頭髮和楊建軍來個對撞。

  撞完後。

  她當著村里人的面來場棍棒教育。

  打的三個人只能趴在地上求饒。

  劉一刀騎車到附近,聽到楊家院子裡慘絕人寰的叫聲。

  他上前一看。

  宋香蘭提著棍子正在抽人。

  他趕緊退出了人群,騎了自行車一陣風一樣的沒影。

  老宋太火爆了。

  打了半個小時。

  劉春花幾個上來勸道:

  「不能一次打壞了。」

  「這次教育已經觸及靈魂了,讓他們歇一歇。」

  「香蘭啊。不能把人給打死,你也要坐牢的。」

  趴在地上痛的直叫喚的楊大山豎起了耳朵,那雙駭人的眼睛瞪著宋香蘭。

  「我要找公安。」

  宋香蘭抓了一把沙土塞進他嘴裡。

  「報公安也沒用。咱們這次家務事。」

  劉春花不悅的翻了個白眼,「楊大山你太不懂事了。一點點家庭糾紛報什麼公安?」

  村裡的女人們可興奮了。

  青陽屬於沿海地區,世代百姓除了種田也要打漁養家餬口。

  男人地位一向比較高。

  她們早被馴的在家聽父母,出嫁上聽公婆話,下聽男人兒子話。

  這一輩子,就沒有聽過自己話。

  「這都是家務事。」

  「老宋,好樣的。」

  宋香蘭在村民眼裡那就是老黃牛一般的存在,第一次看她揍人揍的那麼爽,

  仿佛她們也揍了自家男人一頓。

  隔壁的老林頭搖搖頭。

  「世風日下啊。宋香蘭帶了個壞頭。」

  林剛:「爸。你別拱火,回頭媽學宋嬸子。」

  「她敢?」

  「她見得多,隨時都能豁出去。」

  老林頭不吱聲了。

  宋香蘭打累了。

  楊小田媳婦端了個椅子讓她坐下,「嬸子。我家小田昨天也去了街上。但他沒上前動手。」

  宋香蘭:「……」

  「回頭再說,我這會忙。」

  「嬸子,喝口水。」


  楊小田媳婦端了一碗水,宋香蘭咕嚕咕嚕的喝了大半碗。

  黃禿毛心裡是又怕又喜歡。

  這要是跟宋婷婷結婚,宋香蘭就是他的打手。

  「媽……」

  宋香蘭脫下鞋底衝過來,對著黃禿毛動手。

  黃禿毛跑。

  宋香蘭追。

  「媽。你家拿了388塊錢彩禮,我今天必須帶人。」

  黃禿毛插翅難飛。

  宋香蘭追上了他,鞋底扇了他一嘴。

  「可以讓你帶人。」

  眾人:「……」

  宋婷婷和沈慧君對視了一眼,皆是一臉不明所以。

  黃禿毛大喜過望。

  「真讓我帶人?」

  「嗯。」

  宋香蘭一把提起趴在地上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陳秀琴,「你把她帶走吧。」

  楊建軍不顧身上疼痛。

  爬過來抱著宋香蘭的腿,「媽。秀琴是你兒媳婦啊。」

  「媽。我……」

  黃禿毛嫌棄的吐了楊建軍一臉唾沫,「她頂多值三塊八。不要不要……給三塊八都虧的心慌。」

  眾人哄堂大笑。

  陳秀琴沉了臉。

  村民的嘲笑聲像無數根針一樣扎進她心裡。

  那種嫉恨在心裡瘋狂生長,「黃禿子。你滿嘴黃牙,長的像倒扣的痰盂。你有什麼資格看不上我?」

  黃禿毛是丑。

  可他從來不自卑,齜著大黃牙一笑:

  「老子有錢,還年輕。我要找就找宋婷婷那樣的,誰看得上你。」

  宋婷婷氣紅了臉。

  「我不要你。」

  黃禿毛眼裡的暴戾被壓住,「反正我今天要帶人走。」

  宋香蘭指著陳秀琴。

  「要麼帶她走,要麼跟她們幾個要錢。我家婷婷是帶不走的,你想跟我動手也行。」

  她去了廚房。

  找了自己的殺豬刀。

  刀鋒在陽光下發出刺眼的光,好似口渴想喝點血的急迫。

  「單挑還是群毆?」

  黃家那些年輕小伙子全都後退一步。

  他們聽清楚了。

  這家人趁老媽不在家,合夥想高彩禮賣了正在讀書的閨女。

  黃禿毛向後看一眼。

  黃家莊的年輕小伙子齊齊扭頭看天空中飛過去的鳥雀。

  他:「……」

  黃禿毛咬牙拽著楊大山和楊建軍的衣領,「還錢。」

  「還錢。」

  楊大山分了錢給楊建軍,又拿了一百塊錢給張玉娟。這會哪裡能拿的出388塊錢給他。

  他哭著喊:

  「宋香蘭。你拿錢啊。」

  宋香蘭就知道他肯定拿不出那麼多錢,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跟我沒關係。」

  頓了頓,又說:

  「黃禿毛。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們不給錢就把他們的屎尿都打出來,把這三個都帶走抵債。」

  黃禿毛:「……」

  「這幾個不值錢。」

  楊建軍:「媽。你對我的愛呢?」

  「呸。」

  宋香蘭吐了他一臉唾沫,「給老娘滾。」

  劉大花見她臉色不好看。

  過來咬耳朵:「去我家歇一會。讓禿毛跟她們扯皮,你吃飽喝足歇一會還要找張玉娟幾個算帳。」

  「嗯。你婆婆……」

  劉大花的婆婆也不好惹。

  「你說得對。你嫁不到好男人,我也沒那福氣嫁好男人。」

  她想開了。

  婆婆喜歡罵人,她也能還嘴。

  就看誰有力氣罵到最後。

  宋香蘭翻了個白眼,她和劉大花兩人算是相愛相懟的老閨蜜。

  「走。」

  宋香蘭喊上沈慧君。

  「去你大花阿姨家歇息。」

  沈慧君背著包,留醜女和劉春花幾個婆子幫忙提著包也有把宋香蘭的殺豬刀給拿上。

  簇擁著她朝村口劉大花家走去。

  開拖拉機的漢子看熱鬧看的不想走。

  遇到宋香蘭還打了個招呼。

  「你還沒走?」

  漢子還想看黃禿毛幾個會不會把楊大山的屎給打出來,摸著腦袋嘿嘿一笑:

  「我歇一會再走。不耽誤事。」

  「那你歇息吧。」

  宋香蘭幾個離開。

  小泉大隊好些女同志都跟在了後面,她們在這一刻把宋香蘭奉為女神。

  漁村女人被壓抑了數千年。

  很多陋習只針對女人,在這一刻心底的反骨被人給拔出來。

  至於楊大山會怎麼樣。

  沒人關心。

  只有林老頭那幫老爺們憂心忡忡的看著女人們離開的背影,又冷眼望向慘不忍睹的楊大山一家子。

  楊大膽啐罵:

  「大山叔太沒用了。賣個閨女能有什麼大錯?」

  「那小子配不上婷婷。」

  「宋嬸子也不能把大山叔的老臉扯下來丟地上。爺們的臉面啊……年底沒臉祭祖宗。」

  眾人一聽,皆是不說話。

  他們老爺們的臉面,就這麼被一個老娘們給撕了。

  「大山。」

  楊大山閉上了眼睛,絕望的低下頭。

  「我是個文化人啊。老宋這事一點都不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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