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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章 宋香蘭拿主意掙錢,楊大山被人追債

2026-07-28 05:26:33 作者: 天生佛骨

  宋香蘭沒急著回家,領著她們拐去了海邊。

  海風鹹濕,吹在臉上有些黏膩。

  卻格外讓人清醒。

  宋婷婷跟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個瘦小的背影,眼眶一陣陣發熱。

  以前媽眼裡只有那個沒用的爹。

  還有大哥。

  她是賠錢貨。

  可今天,媽為了她。

  提著棍子把楊家那群吸血鬼罵得狗血淋頭。

  那種被人護在身後偏愛的感覺。

  

  太讓人上癮了。

  「媽。」

  宋婷婷快走兩步,伸手去拉宋香蘭粗糙的手。

  「我高興。真的。」

  聲音帶著鼻音,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貓。

  「謝謝你……」

  宋香蘭腳步一頓,反手握緊了女兒的手。

  掌心全是老繭,硬邦邦的。

  卻暖得人心顫。

  上輩子,她眼瞎心盲,把渣男的野種當做心頭肉。

  這輩子,報仇。

  「傻丫頭。」

  宋香蘭聲音有些啞。

  「你和向東都是媽的孩子。以前是媽豬油蒙了心,以後,媽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護著你們。」

  沈慧君在一旁看著,眼圈也紅了,趕緊岔開話題。

  「媽,我想去水裡泡泡。」

  宋香蘭剛想抬腳,就被沈慧君一把拽住。

  「不行!你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不能沾水。」

  宋香蘭笑了笑,索性就在沙灘上坐下。

  「咱們娘仨聊聊天吧。」

  三人並排坐著,聽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沈慧君心情好,嘴裡哼起了小調。

  聲音很輕,軟糯糯。

  宋婷婷瞪大了眼,緊張地四處張望。

  「嫂子!這可是靡靡之音,讓人聽見要挨批的!」

  沈慧君吐了吐舌頭,壓低聲音。

  「之前在南城,收音機經常收到對岸的音樂頻道。我就學了幾句,好聽吧?」

  「好聽。」

  宋香蘭眯著眼,望著遠處黑漆漆的海面。

  這歌聲,代表著一個瘋狂生長的年代要來了。

  遍地黃金……

  只看你敢不敢彎腰去撿。

  「以後想唱就來海邊唱,唱給海聽。」

  宋香蘭抓了一把沙子,看著它們從指縫流走。

  「光唱歌填不飽肚子。咱們得合計合計,怎麼把日子過起來。」

  兩個年輕女人立刻坐直了身子。

  現在宋香蘭就是她們的主心骨。

  「青陽這邊靠海,離對岸近。最近市面上多了不少稀罕貨,電視機、收音機、電子表、蛤蟆鏡、花襯衫……」

  宋香蘭聲音壓得極低。

  「你們只幫人帶貨掙個辛苦錢。咱們也要進貨去賣。」

  沈慧君倒吸一口涼氣,但眼睛裡卻閃著光。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這年頭,誰不想發財?

  「市里有了隱形的小商品街,不少外地倒爺都來進貨。咱們占著地利,沒道理讓別人把錢賺了。」

  宋香蘭目光灼灼。

  上輩子,她是靠著這第一桶金髮的家。

  路子熟,門道清。

  「把錢湊一湊,咱們干一票大的。」

  沈慧君二話不說,拍了拍口袋。

  「向東走的時候把津貼都給我了。我把存摺都帶上了。」

  宋婷婷有些窘迫,她現在只有準備去買書的二十塊錢。


  「媽……我沒錢。」

  「你給我的錢也算一份。」

  她在沙灘上畫了個圈。

  「三三四。我拿四成,你們倆一人三成。」

  「不行!」

  沈慧君和宋婷婷異口同聲。

  「媽,路子是你找的,主意是你出的,大部分的錢都是你拿的,我們哪能拿這麼多?」沈慧君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那點錢拿不了三成。」宋婷婷更是把頭埋進了膝蓋。

  爭執了半天。

  最後拍板。

  宋香蘭六成,沈慧君兩成,宋婷婷兩成。

  這還是宋香蘭強行定下的。

  「就這麼定了。這錢不是白給你們的,以後你們都有大用處。」

  宋香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回家!睡覺!明天開始,咱們娘仨要大幹一場!」

  三個女人迎著海風往回走,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

  另一邊,楊大山覺得天都要塌了。

  稻穀像是永遠割不完。

  好不容易直起腰喘口氣,周圍突然圍上來幾個人影。

  楊家幾個堂兄弟,一個個臉色黑得像鍋底。

  「楊大山!你個縮頭烏龜!」

  堂弟上來就是一推。

  楊大山本來就腿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泥水裡。

  「哎喲!你們幹什麼?」

  「幹什麼?」

  堂弟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

  「宋香蘭那個潑婦從我們幾家訛走了二十塊錢。這錢你必須賠給我們。」

  「是你哭著喊著求我們去幫忙把婷婷帶回來,現在我們還要倒貼錢。」

  「這錢你要是不還,饒不了你。」

  幾個人七嘴八舌,唾沫星子噴了楊大山一臉。

  楊大山坐在泥地里,渾身發抖。

  「當初……當初你們拿好處費的時候,也沒說不要啊……」

  楊大山弱弱地辯解。

  堂弟一腳踹在他腿肚子上。

  「少廢話!三天之內,要把這二十塊錢湊齊了還給我們,不然見你一次打一次!」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楊大山捂著腿,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太欺負人了。

  宋香蘭欺負他,親戚也欺負他。

  他可是文化人,怎麼能受這種委屈?

  一直干到晚上九點多,最後一把稻穀才割完。

  楊大山拖著像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三晃地往村里挪。

  他不想回那個冷冰冰的家。

  鬼使神差的,他摸到張玉娟家。

  這幾天張玉娟也沒露面。

  被宋香蘭一通暴揍,正躲在家裡養傷。

  楊大山熟門熟路地繞到後牆。

  牆根底下有個狗洞,那是以前為了偷·情方便特意留的。

  他顧不上髒,像條老狗一樣鑽了進去。

  楊大山躡手躡腳地摸進西邊張玉娟的房間。

  屋裡黑燈瞎火。

  他摸索著爬上床,一頭鑽進被窩。

  溫香軟玉在懷,楊大山心裡的委屈瞬間爆發了。

  「誰?!」

  張玉娟驚醒,剛要尖叫,嘴就被捂住了。

  「噓……玉娟,是我,大山。」

  楊大山聲音哽咽,帶著哭腔。

  「我心裡苦啊……」

  他把頭埋進張玉娟頸窩,想尋求一點安慰。

  哪怕是一句好話也行。

  張玉娟皺著眉,伸手去推身上的人。

  手剛碰到楊大山的衣服,就摸到了一手濕漉漉的泥漿。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汗臭味夾雜著爛泥腥味,直衝天靈蓋。

  張玉娟差點沒吐出來。

  她是個講究人,最受不了髒。

  以前楊大山來找她,那都是洗得乾乾淨淨,噴了花露水的。

  「你怎麼來了?」

  張玉娟捏著鼻子,聲音里滿是嫌棄。

  「這幾天我兒子盯得緊,你趕緊走!別讓他聽見!」

  楊大山愣住了。

  他以為張玉娟會心疼他。

  結果第一句話就是趕他走?

  「玉娟……」

  楊大山不死心,還要往上湊,嘴巴嘟起來,那是他慣用的撒嬌伎倆。

  「咱們是真愛啊!你不能光想著你跟王大海的兒子,你也想想我,想想咱們的兒子建軍……」

  「啪!」

  張玉娟一把拍開他的臉,從床上坐了起來。

  借著窗外的月光,那張平日裡風情萬種的臉,此刻冷得像塊冰。

  「楊大山,你腦子被驢踢了?」

  張玉娟壓低聲音,卻字字如刀。

  「建軍是你跟宋香蘭的種,關老娘屁事?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她圖的是楊大山伺候人的功夫。

  楊大山不語。

  伸手去弄她敏感的地方。

  不一會兒。

  張玉娟軟綿綿的成了一汪水。

  「大山。」

  楊大山可不想去洗澡,堵住了張玉娟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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