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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章 別家祖墳冒青煙,你家祖墳冒騷氣

2026-07-28 05:27:47 作者: 天生佛骨

  日頭剛過正午,毒辣辣地烤著地皮。

  宋老二把自行車蹬得飛快,后座上的宋香蘭被顛得骨頭架子都要散了,心裡卻比吃了蜜還甜。

  剛進宋家。

  二嫂劉翠芬端著個搪瓷盆守在那兒了。

  「三妹,站住別動。」

  劉翠芬手裡的柚子葉蘸滿清水,揚手就是一潑。

  水珠子在陽光下晶亮亮地灑在宋香蘭身上。

  「去去去。把楊大山那個晦氣鬼給趕走。往後咱三妹順風順水順財神,日子越過越紅火!」

  這話聽得宋香蘭眼眶一熱。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二嫂一把拽進了屋。

  「快,躺下歇會兒。」

  「我不累,我不歇。我還要回家,二哥非把我拉過來。」

  劉翠芬把人按在床上。

  招呼女兒宋秀秀。

  「秀秀,把鏡子給你三姑拿來。」

  宋秀秀捧著那面貼著紅喜字的小圓鏡跑過來。

  「三姑,你看。」

  宋香蘭接過鏡子一瞅,呼吸猛地一滯。

  

  鏡子裡的女人,眼窩深陷顴骨高聳,臉色蠟黃得像是在海里泡了兩天又撈出來暴曬後的乾屍。

  這個丑鬼是誰?

  她把鏡子推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難怪我說不傷心,辦離婚那幾個同志沒一個信的,寬慰的話說了半小時。」

  這一臉慘相。

  比什麼眼淚都管用。

  她早就不傷心了,心裡只有把那對狗男女送進監獄的痛快。

  可這具身體記得那些年的苦。

  把所有的熬煎都刻在了臉上。

  宋洋媳婦端著個大海碗進來了。

  熱氣騰騰的甜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三姑,趁熱吃。紅糖雞蛋酒糟,我特意多放了酒糟,發汗去寒氣。」

  滿滿一碗,三個荷包蛋臥在暗紅的糖水裡。

  這一碗那是實打實的金貴物。

  宋香蘭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

  滾燙的糖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得人想哭。

  上輩子她給老楊家當牛做馬,回娘家不是借錢就是拿東西貼補楊建軍那個白眼狼,連口熱乎飯都沒臉吃。

  一碗下肚,身上出了層細汗.

  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陰冷散了幾分。

  「睡吧,剩下的事有我們在。」二嫂給她掖了掖被角,帶著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再睜眼時,日頭已經偏西。

  院子裡鬧哄哄的.

  嚯,好大的陣仗。

  宋強,宋飛,還有二哥家的宋洋、宋田,三哥家的宋翔,老四家那對雙胞胎宋東和宋西。

  全都在院子裡杵著。

  手裡雖然沒拿傢伙,但那股子要把人撕碎的氣勢,比拿刀還嚇人。

  「三姑!」

  幾個大侄子齊刷刷喊了一聲,震得樹上的知了都停了叫喚。

  「走!送三姑回家。」宋強把袖子一擼。

  宋香蘭是不想要他們送回去,可宋二嫂非要說娘家人是她底氣。

  關鍵時刻要用。

  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小泉大隊。

  還沒到家門口。

  遠遠就看見宋香蘭門前前圍滿了人。

  楊大山那些兄弟知道離婚財產分割,把大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見宋香蘭回來。

  楊大力立馬挺直了腰杆。

  指著宋香蘭的鼻子就罵:

  「宋香蘭!你個毒婦還敢回來?你把大山的家產都霸占了?」

  旁邊楊大榮也跟著跳腳。


  那模樣跟楊大山如出一轍的無賴。

  「姓宋的,老子告訴你。不管是這房子還是後山的荔枝林、龍眼樹,那都是我們老楊家的。跟你個外姓人有個屁關係。」

  「把自己男人送進監獄,轉頭就想把家產搬回娘家。」

  「這房子以後得留給建軍。後山和自留地給我們兄弟分了,怎麼也輪不到你。」

  楊家那幫七大姑八大姨也跟著起鬨。

  唾沫星子亂飛。

  有個滿臉褶子的老太婆拄著拐棍。

  顫巍巍地罵:

  「大山也就是犯了點男人都會犯的錯,偷個嘴怎麼了?

  你個做女人的,不本本分分伺候男人,還敢報警抓夫?

  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那一套套歪理邪說。

  聽得人腦仁疼。

  中心思想就倆:

  第一,宋香蘭心狠手辣不配當個女人。

  第二,楊家的東西是楊家的。宋香蘭得淨身滾蛋。

  宋西才二十歲長得跟座黑鐵塔似的。

  除了腦子像小時候吃多了糖雞屎一樣一根筋,力氣大得能倒拔垂楊柳。

  他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楊大力的衣領子。

  像提溜只小雞仔。

  「給你們臉了是吧?沖我三姑嘰嘰歪歪!」

  「宋西!別……」宋東一看不好,剛要攔。

  晚了。

  「砰!」

  宋西一拳頭砸在楊大力臉上。

  楊大力連哼都沒哼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兩顆帶血的牙直接噴了出來。

  「啊……殺人啦。」楊家那幫娘們兒尖叫著往後退。

  宋西甩了甩手,一臉憨氣地瞪著眼:

  「再廢話,我送你們上西天!」

  「宋西!你幹什麼?」宋東捂著額頭,這傻弟弟打人沒輕重。

  楊大榮嚇得腿肚子轉筋,躲在人群後頭大喊:

  「宋殺豬的!你個毒婦,你在我們小泉大隊還敢縱容娘家人行兇?」

  宋香蘭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侄子。

  大步走到人前,雙手叉腰。

  「老娘手裡的離婚協議就是王法。」

  「老娘娘家人多怎麼了?怕你們楊家吊多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一個個沒卵用的東西,正經本事沒有。

  就知道盯著別人家的鍋,爬別人家的床。

  你們楊家男人是不是基因里就帶著這股騷勁兒?專門騙女人錢,吃女人軟飯。」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哄」地一聲笑了出來。

  宋香蘭不依不饒。

  指著楊家那幾個臉色鐵青的男人罵得更歡:

  「一群窩囊廢!國家掃盲那是讓你們學文化。

  你們是禮義廉恥學不進狗肚子裡,光學會了一百零八種爬別家女人被窩的姿勢。」

  「別家家祖墳冒青煙,楊家祖墳冒騷氣。

  你們祖宗坐在墳頭專門研究怎麼靠爬被窩發家致富。

  回頭給他們上墳別燒紙了,直接送偉哥送蠟燭吧,那是你們楊家的傳家寶。」

  罵得楊家那幫大老爺們兒臉紅脖子粗。

  「好!罵得好!」

  人群里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大隊長的破自行車「嘎吱」一聲停在了人群外頭。

  大隊長剛從公社回來,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聽說這兒要出人命了,氣得帽子都歪了。

  「幹什麼?都幹什麼?」

  大隊長推開人群擠進來。

  「楊大力,剛判完就在這兒鬧事。還要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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