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蘭幾步走到聶老大媳婦跟前。
彎下腰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肘。
力氣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起來。多大歲數了還賴地上撒潑,也不怕把那層老臉蹭沒了。」
聶老大媳婦正哭在興頭上,冷不丁被這一拽,嚎喪聲都在喉嚨里卡了一下。
她以為宋家這幫蠢貨被自己那番唱念做打給騙住了。
到底是外人,還要臉面。
只要宋家還要臉。
小川就打一輩子光棍。
她順著勁兒剛要站起來,嘴裡擠兌兩句婆婆腦子有病的瞎話。
「啪!」
聶老大媳婦被打。
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還沒回過神,宋香蘭反手又是兩巴掌。
直接把她嘴角打破了,血絲順著下巴就流了下來。
「你……」
聶老大媳婦:「你怎麼打人?」
「你是來幫死老太婆的。」
宋香蘭甩了甩手腕。
「跟人沾邊的事你是一樣不干,跟狗沾邊的行當你是一樣不落。」
還沒等聶老大媳婦反應過來。
宋香蘭左右開弓又是兩巴掌。
「讓你張嘴噴糞,嘴上破了個洞還是開了閘?
不會說話就滾去跟狗坐一桌。
哪家的糞坑沒蓋嚴實,讓你這條蛆蛄蛹出來。」
聶老大媳婦被打蒙了。
張嘴就罵:
「你們宋家護短,幫著老太太害我們。」
宋香蘭根本不給她機會,抬手對著那張豬肝色的臉又是狠狠一巴掌。
「就你這近看五花肉,遠看一頭豬的死樣還敢打你婆婆?我看你是天生屬黃瓜——欠拍!後天屬核桃——欠錘!」
說完。
宋香蘭一腳把這個只會嚎喪的潑婦踹到一邊。
轉身就奔著聶老二媳婦去了。
聶老二媳婦踹了聶大花一腳就想開溜。
宋香蘭上去一把薅住她那油膩膩的頭髮,狠命往下一扯。
聶老二媳婦疼得嗷一嗓子。
頭皮都要被扯掉了。
「鬆手!」
聶老二媳婦兩隻手亂抓,指甲奔著宋香蘭的臉就撓過來。
「你是不是有病?我們聶家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從哪個墳地出來滾回去。」
宋香蘭躲都不躲。
另一隻手照著她那張刻薄臉又是幾巴掌。
「脖子上頂個瘟豬腦袋,殭屍開蓋啐一口都跑,屎殼郎聞著味就往你腦門上跳。」
罵完。
宋香蘭照著聶老二媳婦的手背狠狠撓了一把。
帶下兩道血凜子。
「油放鍋里都沒你賤。打老人,搶錢,也不怕半夜鬼敲門把你舌頭拔了。」
院子裡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聶大花原本還擔心三姨吃虧。
一看這架勢。
三姨這是王者歸來啊!
她那點火氣瞬間被點爆了,把袖子擼到胳肢窩。
衝著自家兩個兒媳婦喊: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群王八羔子給我往死里削.」
莊大超和莊二超早就憋不住了.
聽見親媽發話。
撲了上去。
宋南和宋北兩兄弟那是常年干農活的好手,直接堵住了聶家那幾個想上來幫忙的小輩。
拳頭揮起來那叫一個實誠。
幾下就把聶家那幫人揍得趴在地上叫喚。
聶老三平時在生產隊乾重活。
有一把子蠻力。
被宋大哥推了一把。
惱羞成怒。
猛地一撞,把宋大哥撞得趔趄了好幾步。
差點摔倒。
「我看誰敢動老子!」聶老三紅著眼吼道。
話音剛落,一根粗竹條扎的大掃帚帶著風聲就呼了過來。
宋香蘭手裡不知道啥時候抄起了院裡的掃帚。
對著聶老三那張大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猛抽。
竹條子又硬又韌。
抽在臉上那是鑽心的疼,立馬就是好幾道血稜子。
「敢跟你大舅動手?我看你是武大郎喝藥還續杯——不知死活的東西。」宋香蘭一邊抽一邊罵,掃帚揮得密不透風。
聶老三被打得睜不開眼。
雙手抱著頭哇哇亂叫,哪裡還有剛才的橫勁兒。
聶老三媳婦一看自家男人吃虧,尖叫著衝過來要抓宋香蘭的臉。
「老不死的!跑我家來管閒事,老娘看你才不知死活。」
宋香蘭抬腿就是一腳,正踹在聶老三媳婦的小肚子上。
這一腳也是發了狠勁。
直接把人踹的坐在雞屎堆上。
「癩蛤蟆頭上插羽毛,你個長得醜玩得花的東西!」
宋香蘭指著她鼻子罵,「兩腿一開,就知道掙錢花。
你跟你男人真是絕配。
一個脖子一縮當剩王八。
一個兩腿一張樂開花。」
這話罵得太毒。
連圍牆外頭看熱鬧的村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就是一陣鬨笑。
「這宋家三姨嘴皮子太利索了。」
「這聶家老三媳婦平時就風流,村里誰不知道?」
看著滿院子打滾的兒子孫子。
聶老頭急得跳著腳大喊:
「大舅哥,三妹啊。你們是過來幫我們主持分家的啊。」
宋香蘭把打禿嚕了的掃帚往地上一扔。
雙手叉腰指著聶老頭就吼:
「他們昨天打了我大姐,今天我不把這群小畜生打得半死,這家分不明白!」
「對!打死這幫白眼狼!」聶大花吼了一聲。
宋香梅看著這一幕,眼裡的畏縮也沒了。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衝上去對著正被莊二超按在地上的老四就是兩腳。
「吃我的喝我的,還打我。我打死你個不孝子!」
老實人發瘋最可怕。
宋香梅這兩腳下去,把聶老四踹得直翻白眼。
聶家的鄰居們有的趴牆頭,有的爬樹上,看得津津有味。
「哎喲,那老太太身手真利索,快准狠,沒一個多餘動作。」樹上一個後生點評道,「罵人更是絕了,都不帶重樣的,一句一個坑。」
「早就該打了,聶老大幾個忒不是東西。」
不到半個小時。
戰鬥結束。
聶家四個兒子、四個媳婦,還有幾個大孫子,孫媳婦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傷。
不是熊貓眼就是爛嘴丫。
宋家人這邊除了衣服亂了點,身上掛了點土,基本毫髮無傷。
聶大花喘著粗氣。
看著自家三姨,心裡那是五體投地。
她覺得自己平時在婆家算是潑辣的,跟三姨這一比,簡直就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卡拉米。
宋香蘭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
她指著聶老大:「你是老大,不帶頭孝順,就知道盯著你爸媽口袋裡的兩分錢。
恨不得把老兩口捆一起稱了賣錢。臉皮厚得城牆拐彎都得讓你三分。」
指著老二:「整天用你的排泄器官嗶嗶歪歪。這麼會算計,你就該去當會計在家種地幹嘛?
你智商只適合白天數太陽,晚上數月亮,還玩心眼。」
指著老三:
「你個沒主見的綠毛王八,媳婦放個屁你都當聖旨,親娘挨打你在旁邊遞棍子。」
到了老四這裡,來了一句:「不跟畜生說話。」
最後。
她手指頭點了點縮在牆角的幾個孫子輩。
「還有你們這些小崽子。一個個年紀輕輕不學好,晚上沒事就回去跟公豬母豬發情一樣亂竄,還好意思攔著你們小叔結婚?」
宋香蘭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幾個嫂子天天盯著小叔子的婚事,我看你們不是為了錢,是看上小川了吧?
不想讓他娶媳婦,想自己留著用?
一群只知道跟畜生拜把子的玩意兒!」
「看你們就是黃燜雞,又黃又悶又垃圾。
實在閒得慌就把村裡的茅坑都舔一遍,別在這裡算計別人,這麼會算計也沒看你們有什麼出息。」
這話一出。
全場死寂。
就連地上的呻吟聲都停了。
幾個媳婦臉色漲得通紅,想反駁卻被宋香蘭那要吃人的眼神嚇得把話咽了回去。
宋香蘭冷哼一聲。
「挨打先暫停。現在把桌子給我搬出來,咱們好好嘮嘮分家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