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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章 反正我們錢不錢的無所謂,就想要看壞人遭受報應。

2026-07-28 05:30:12 作者: 天生佛骨

  史大偉畢竟是副廠長,關係網在那擺著。

  沒在派出所待多久就被放了出來。

  施雲還在裡面蹲著,為了把老婆撈出來,也為了保住自家閨女不留案底,他發動了不少關係,找人去醫院當說客。

  第一個進病房的是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

  自稱是街道辦的。

  跟施雲是同事。

  她拎著兩袋掉渣的餅乾,捏著鼻子走到床邊。

  「哎呀,大姐,小孩子打架那是常有的事。

  珊珊是衝動了點,但你們家孩子咬人也不對啊。

  依我看,這就是互毆。

  咱們各退一步,你們趕緊出院,別占著公共資源。」

  宋婷婷躺在床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聽見這話,眼皮子顫了顫,虛弱地撐起身子。

  「阿姨……我頭暈……」

  捲髮女人不耐煩地往前湊了湊,「你這樣子不像頭暈啊。」

  「嘔——」

  宋婷婷身子猛地一挺。

  嘴一張,一股酸臭的穢物直挺挺地噴了出來。

  捲髮女人離得太近。

  根本沒地兒躲。

  那一嘴的面線糊加胃酸,結結實實地糊了她一臉,順著那捲發往下滴答。

  「啊!你幹什麼!」

  她尖叫著跳腳,用手去抹臉,結果越抹越勻。

  宋婷婷手一伸,死死拽住婦女的袖子。

  哭得悽慘:

  「阿姨別走……我不是故意的……我腦子裡像是有人在攪……嘔——」

  又是一口。

  

  這次全吐在婦女那件羊毛衫上。

  「鬆手。你個死丫頭鬆手。」

  宋香蘭在旁邊冷眼看著。

  捲髮女人狼狽地掙脫跑出去,連那兩袋餅乾都踢翻了。

  「婷婷,下次吐準點。」

  沒過一個多小時。

  又進來個年輕小伙,說是棉紡廠宣傳科的。

  小伙子一臉傲氣。

  先是說了一大堆道理,說的口乾舌燥。

  從兜里掏出兩張大團結。「這是二十塊錢。史廠長心善,給你們的營養費。別仗著農村人想訛詐錢。」

  「我們不訛詐,只要一個公道。」

  「學生之間打架。回家就行了,哪有像你們這麼不地道的。」

  宋香蘭伸手抓住了小伙子的衣領。

  她常年幹活的手像鐵鉗一樣,拽得小伙子一個趔趄,整個人撲倒在面前。

  「大娘你幹什麼?」

  「嘔——」宋香蘭張嘴就對著小伙子的脖頸子嘔了一聲。

  熱氣噴在脖子上。

  小伙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宋香蘭卻不鬆手。

  另一隻手在他臉上拍了拍,眼神惡毒。

  「哎喲,小伙子長得倒是白淨,就是這嘴太臭,熏得我想吐。

  你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就不干人事呢?

  非要湊這麼近?叫我反胃,好的東西都在胃裡……嘔……」

  宋香蘭吐了他一臉。

  嚇得小伙子跑的飛快。

  宋強和宋三嫂來了。

  衝進來看見宋婷婷頭上纏著紗布,眼圈瞬間紅了。

  「我弄死那個姓史的!」

  「弄什麼弄,咱們是文明人。」

  她把事情講了一遍,又說史大偉肯定找關係。

  「你們帶人去棉紡廠大門口坐著哭。讓劉大花和留醜女幾個鬧,就說史大偉一家子打死人。

  宋東,你帶著幾個長輩去派出所門口,就問警察是不是要把壞人放出來。」

  「三姑,那你這兒……」


  「我這兒有你媽。」宋香蘭指了指剛進門的宋三嫂。

  宋三嫂比其她幾個妯娌都要爽快。「,誰敢動你和婷婷一根手指頭,我把他天靈蓋掀了。」

  安排完。

  宋強等人立刻行動。

  病房裡剛清淨沒一會兒。

  史大偉又來了。這次他帶了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那是派出所的一位「朋友」。

  進來先道歉。

  隨後指責宋香蘭脾氣壞,又說她們有很大的錯誤。

  作為人道主義,他願意給五十塊的醫藥費。

  那個制服男板著臉。

  「這位女同志。打架鬥毆本來就是治安案件,史副廠長願意賠償已經是高姿態了。

  你要是再鬧,就是尋釁滋事,到時候連你一起抓。」

  宋香蘭靠在床頭。

  也不裝暈了,上下打量著史大偉,突然嘆了口氣。

  「史副廠長,你這人長得怎麼這麼隨意?」

  史大偉一愣:「你說什麼?」

  宋香蘭指著他的鼻子。

  「長得醜心更丑。相由心生這話真沒錯。

  你看你那兩隻眼睛,跟耗子似的,一看就是專門偷雞摸狗仗勢欺人的主。

  我要是你,我就拿塊豆腐撞死,省得出來嚇壞了花花草草。」

  「你——」史大偉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你搞人身攻擊,」

  「我就攻擊你了咋地?」

  宋香蘭翻了個白眼,「你五行缺德缺到家了,生個閨女也是個禍害。想拿五十塊錢買我閨女的命?你也配?」

  旁邊的老張聽不下去了。

  黑著臉喝道:

  「住口!這裡是醫院,你怎麼罵人呢?信不信我現在就拘了你?」

  宋香蘭直視老張的眼睛。

  「當官的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那史珊珊差點把我閨女打死。

  你們不抓人。

  反而來威脅受害者?

  法律是你褲腰帶,想松就松想緊就緊?」

  老張臉色鐵青。

  「你這種態度,只會對你不利。」

  宋香蘭聲音突然拔高,「你們要是敢放了史珊珊,我就去告。

  縣裡不行去市里,市里不行去省里,省里不行就一路向北走……我就不信沒個說理的地方。」

  「我兒子是部隊團長,一級英雄。你們欺負軍屬。」

  老張和史大偉同時僵住了。

  團長?

  一級英雄?

  史大偉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他以為就是個普通農村潑婦,沒想到背後還有這尊大佛。

  「誤會,都是誤會。」

  史大偉語氣軟了下來,咬著後槽牙,「大姐,咱們有話好說。我給一百塊!這可是你們農村人幾年的收入了!」

  宋香蘭嗤笑一聲,「留著給你自己買棺材吧。」

  「你!」

  一直沒說話的宋三嫂突然暴起,,「聽不懂人話是吧?再不滾我把這尿盆扣你們頭上。」

  史大偉和老張狼狽地逃出了病房。

  ……

  宋強帶人圍著棉紡廠。

  留醜女哭著解下褲腰帶往廠大門上套,還哭著喊:「我不活了。啊……有沒有說理的地方啊。」

  她慢悠悠打個結。

  生怕自己等下套了脖子沒人救,回頭真把她給勒死。

  劉大花和劉春花也一起解下褲腰帶,準備把自己掛在大門上。

  門衛大爺嚇的兩腿直哆嗦。

  趕忙喊人過來。

  「你們別一起吊死在這裡。」

  宋強拉住門衛,聲音嘶啞:


  「我們是鄉下來的,我妹妹就因為每次考試得第一名,被史大偉的閨女帶人打破了頭,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史大偉還要打死我媽。

  我們沒權沒勢,只能在這兒求各位工友評評理,這世道還能不能讓老實人活了?」

  留醜女已經套了脖子,「活不起就不活了。」

  「史大偉害人命。」

  「你們別問,先讓我們上個吊。」

  周圍頓時炸了鍋。

  「考第一被打?這也太霸道了吧。」

  「沒想到史珊珊這麼狠。」

  「史大偉平時在廠里就那樣,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

  馬上要退休的老廠長喊人把套脖子的留醜女三人放下。

  留醜女鬆了一口氣。

  就怕鬧自殺。

  沒人救。

  史大偉一直想接老廠長的班,兩人面和心不和。

  老廠長痛心疾首道:

  「同志們,咱們工人階級隊伍里,決不允許這種欺壓良善的害群之馬存在。

  這位小同志,你當著工會和所有幹部的面,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

  有了老廠長撐腰。

  宋強站起來聲淚俱下地把史珊珊如何霸凌、史大偉夫婦如何行兇、如何在醫院威脅恐嚇的事兒說了一遍。

  周圍的工人聽得義憤填膺。

  「史大偉!滾出棉紡廠!」

  「嚴懲兇手!」

  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

  鬧成這樣。

  史大偉沒辦法,只好再次折返縣醫院。

  這次他沒敢帶人。

  孤身一人進了病房,手裡還提著兩罐麥乳精。

  宋香蘭和宋婷婷點了好幾道大菜。

  土龍湯。

  薑母鴨。

  清蒸東星斑。

  一見他進來。

  宋香蘭兩人順勢往枕頭上一倒,動作整齊劃一。

  「哎喲……頭疼……」宋香蘭呻吟著。

  「……我又想吐了……」宋婷婷帶著哭腔。

  史大偉嘴角抽搐,這特麼變臉比翻書還快。

  他現在沒脾氣了,把麥乳精放下.

  低聲下氣地說:

  「宋大姐,咱們別鬧了行嗎?我認栽,五百塊!這總行了吧?」




  史大偉咬牙:

  「我知道我倒霉,珊珊也有錯。我讓她回學校,在早操時間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宋婷婷道歉!另外再給五百塊!這誠意夠足了吧?」

  宋香蘭終於睜開了眼。

  看著天花板嘆氣:「唉,你說這腦震盪啊,它是有後遺症的。

  我家婷婷本來是考好大學的苗子,這要是以後變傻了,這一輩子不就毀了?這可是前途啊,無價之寶。」

  史大偉深吸一口氣:「八百。」

  「我一個寡婦,拉扯孩子多不容易。我是一勺米湯一勺淚餵大了婷婷。

  好不容易盼著她出息了,結果被人打成這樣。

  我這心裡啊,像是被刀絞一樣。」

  宋香蘭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九百!不能再多了。」史大偉心在滴血,這可是他大半年的工資。

  宋香蘭突然坐直了身子。

  眼神清明,哪還有半點頭暈的樣子。

  她伸出兩根手指頭:「三千。」

  「什麼!」史大偉驚得跳了起來,「你搶劫啊。」

  「別急,還沒說完。」宋香蘭慢條斯理地掰著手指頭算,「你閨女打我閨女,賠三千。你老婆和你打我,還要三千。這就是六千。」

  「你瘋了!」史大偉咆哮道。

  宋香蘭聽說史大偉兄弟都是割委會的骨幹,靠著那些年搶砸掙了不少錢。


  前幾年花了錢,空降到棉紡廠當了副廠長。

  這種人不但有錢還有好東西。

  宋香蘭不慌不忙,「醫藥費你們全包。

  這幾天的住院費、檢查費、還有營養費。

  另外,我女兒要在醫院養病耽誤學習,得賠精神損失費。

  我家人為了這事兒,地里的活都扔了,得要賠誤工費。

  我們這一大家子在縣城的吃喝拉撒,還要給伙食費。

  還有我嫂子專門來照顧我,要給護工費。」

  宋香蘭每說一項。

  史大偉的臉就黑一分。

  「林林總總加起來,除了那六千塊賠償金,雜費你再拿一千吧。

  少一分,咱們就接著鬧。

  反正我們錢不錢的無所謂,就想要看壞人遭受報應。」

  史大偉只覺得眼前發黑。

  這哪是農婦?

  這筆錢足以在縣城買三四套小院子。

  「你……你這是敲詐勒索!」史大偉指著宋香蘭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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