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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3章 她知道婚姻走到了盡頭。李家欠她的,還沒還清。

2026-07-28 05:36:12 作者: 天生佛骨

  宋香蘭鄙視的睨了李國耀一眼,「老太太喝稀粥,無齒下流。」

  她關上了門。

  李國耀站在走廊里,臉上火辣辣的像啃了生薑。

  「什麼東西。」胡大媽也跟著呸了一口,「人模狗樣,一肚子男盜女娼。」

  李國耀氣得渾身發抖,剛想罵被他媳婦拉住。

  「這是什麼地方。」媳婦擠出聲音,「咱媽搬來才半年多,就把鄰居得罪個精光。之前在舊家屬院名聲就臭大街了,你再鬧,咱倆單位都要受牽連。」

  她心裡不舒服。

  同一層樓總共四家,兩家明面踩還有一家看見他們就像見了狗屎。

  李國耀憋著那口氣,「我就是找何秀秀解決問題的。這瘋婆子繼續鬧下去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此時的何秀秀根本沒躲。

  她把那個裝錢和首飾的鐵皮盒子拿出去,到銀行開了個保險柜放起來。

  做完這一切。

  

  她直奔市第三中學。

  正是上課的時候。

  等到了初二三班門口,何秀秀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就嚎:「李國英,你給我一條活路吧。」

  這一嗓把整個樓層的老師學生都驚動了。

  李國英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問題。聽見動靜一抬頭,看到貼著窗戶上何秀秀的大腫臉。

  「何秀秀,你來幹什麼?」李國英氣急敗壞衝出來。

  「大家快來看啊。」何秀秀一把掀開自己的上衣,露出肚子和腰上被李國英用尖頭皮鞋踹出來的大片大片紫青色淤痕。

  「這就是你們的人民教師李國英打的。她把我往死里踹啊。我就因為生了個女兒被她們先是聯合弄死我女兒,又來要我的命。」

  圍觀的老師和學生倒吸一口涼氣。

  那傷看著觸目驚心,根本不是一般打架能弄出來的。

  「你胡說。我根本沒打你。」李國英急了,伸手就要去捂何秀秀的嘴。

  何秀秀靈活地一躲。

  直接跪在了聞訊趕來的校長面前。

  「校長,您要給我做主。李國英仗著自己是老師,無法無天。

  昨天要不是鄰居攔著,我今天就是一具屍體了。我死了不要緊,可我女兒死的冤枉。」

  何秀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有證人。大院裡的宋大媽和胡大媽都能作證。」

  校長眉頭緊鎖,「什麼?」

  「就是副市長的親媽和財務局長的丈母娘可以作證。」何秀秀聲調拔高,「兩位老人家說願意給我作證。我想問校長李國英這種品德敗壞的人,怎麼能教書育人?」

  平時跟李國英競爭優秀教師名額和進修資格的語文老師,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

  「哎呀,李老師看著斯斯文文的,下手怎麼這麼黑?這可是故意傷害啊,咱們學校的臉都要丟光了。」

  「家長要是知道了,誰敢把孩子給她教?」

  「後台硬吧。」

  「她老爸退居二線,也硬不了幾年。」

  竊竊私語聲像是蒼蠅一樣鑽進李國英耳朵里。

  校長臉色鐵青,瞪了李國英一眼。

  「李老師,你跟我來辦公室。這種作風問題必須嚴肅調查。至於那個優秀教師和進修名額,你就別想了,學校丟不起這個人!」

  「校長,她是誣衊,我是冤枉的。」李國英辯解。

  何秀秀揚起下巴,「你跟我去找證人對質。我只想要你給我一條生路,你早上走的時候說了要我死的悽慘。我好怕啊。」

  「人家身上的傷是假的?領導的家屬會跟著撒謊?」校長一甩袖子走了。

  李國英……完了,全完了。

  何秀秀看著李國英那副死狗樣,心裡那口惡氣稍微順了一些。

  光腳的從不怕穿皮鞋的。

  她擦乾眼淚拍拍膝蓋上的灰,大搖大擺地走了。

  出了校門,她沒回家直接去了醫院。

  她在走廊里轉悠,看見有病房拉尿趕緊進去拿了尿壺說是有用。


  她找了個大號的搪瓷盆,把幾個尿壺裡的東西全倒在了一起。

  滿滿一盆黃湯,騷味沖天。

  何秀秀端著盆一瘸一拐地摸到了李家父母的病房。

  門虛掩著。

  李母正躺在床罵何秀秀說要怎麼對付她,李父也躺在床上看書。

  何秀秀一腳踹開門。

  「誰啊?」李父剛一回頭。

  一盆混合尿,兜頭蓋臉地倒下去。

  雨露均沾,老兩口一人也沒落下。

  「啊,呸呸呸。」李母張大嘴剛要罵,一股子咸騷味直接灌進喉嚨,嗆得她直翻白眼。

  李父抹了一把臉上的尿,哆嗦著手指。

  「國斌。快來啊。」

  在洗手間的李國斌聽見動靜衝進來。

  一看這場景氣血上涌,掄起拳頭就朝何秀秀砸過去,「你個瘋婆子。你又犯賤。」

  何秀秀身子一矮,躲到了滿身是尿的李父床後面。

  李國斌收不住力,一拳頭砸在他爹的肩膀上,疼得李父嗷的一聲慘叫。

  「打人啦,兒子打老子啦。」何秀秀扯著嗓子喊。

  幾個護士衝進來。

  正好看見李國斌又要動手打何秀秀,趕緊七手八腳把他拉開。

  其中一個圓臉小護士正義感爆棚,「大老爺們打女人,還要不要臉。」

  「是她潑尿。她該打。」李國斌氣得眼珠子通紅,指著滿屋子的狼藉。

  何秀秀身子發抖,眼淚說來就來。

  「護士同志,我命苦啊……我剛生不到一個月的女兒被這老婆子弄死了。現在他們全家都要逼死我,好給他在外面的野女人騰位置……」

  她撩起袖子露出胳膊和肚皮上剛塗了藥的新傷舊傷。

  那瘦骨嶙峋的樣子配上滿身傷痕。

  和那邊中氣十足罵人的李家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也太欺負人了。」

  「弄死孫女逼死兒媳婦,這是什麼人家。」

  圓臉護士厭惡地看了李國斌一眼,「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刑場。再敢動手我就報警了。」

  「他們背後有人,最後定性為家庭糾紛。」

  幾個護士把何秀秀護送出了病房。

  何秀秀出了醫院。

  臉上的可憐相瞬間收了個乾淨。

  回到李家那個陰暗的小屋。

  她掄起家裡的擀麵杖,對著那個原本就亂糟糟的家,開始了最後的洗禮。

  碗櫃、鏡子、暖水瓶。

  「嘩啦!」

  「砰!」

  「咔嚓!」

  能砸的全砸了。

  砸完之後,她去廚房捅開煤球爐,煮了一鍋白米飯,又把籃子裡剩下的五個雞蛋全都煎了。

  平時李母把這些看得比命還重。

  她多吃一口都要罵半天。

  今天,她全吃了。

  金黃的雞蛋,噴香的米飯。

  何秀秀坐在滿地碎片中間,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得腮幫子酸疼,吃得眼淚掉進碗裡。

  天黑透的時候。

  李國斌回來了。

  他一臉疲憊,看見滿屋狼藉,木然地看著坐在板凳上的何秀秀。

  「秀秀,我們聊聊。」

  何秀秀咽下最後一口飯,把碗桌上一推。

  冷冷地看著他:「聊什麼?聊你媽怎麼把我閨女悶死,還是聊你姐怎麼踹我的肚子?」

  李國斌臉皮抽動了一下。

  「你別神經兮兮的。神婆的胡話怎麼能當真?孩子是你沒看好,我們沒人怪你。」

  何秀秀眼神逼近他,「那你敢拿著你全家的命發誓嗎?發誓那不是你媽乾的。李國斌,你眼瞎心也瞎嗎?」

  李國斌看著她那雙滿是仇恨的眼睛喉嚨發乾。


  「你變了,秀秀。你以前多溫柔,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何秀秀笑了,笑聲尖銳刺耳。

  「我是被你們李家逼成鬼的。當初你們家說我高攀,說我不要臉勾引你。

  李國斌,你自己摸著良心說,那天晚上到底是誰喝醉了酒爬上我的床,是誰抱著我不撒手?」

  李國斌臉色一變,眼神躲閃。

  「這都過去的事了,你又翻舊帳。你這點很不好,動不動就翻舊帳……」

  何秀秀吼道,「當初我家人不同意這門婚事,我是為了那個孩子才嫁進來的。

  結果孩子被你們弄沒了。我為了你忍氣吞聲,讓你媽騎在頭上拉屎,換來的是什麼?

  是我被你們全家人欺負,是你看著我被欺負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那也是沒辦法。我是男人,總不能忤逆父母。」李國斌急了,想去拉她的手,「秀秀,我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咱們再生一個兒子。」

  「呸!」

  何秀秀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誰要給你這種窩囊廢生孩子?」

  「豆腐心就不可能是刀子嘴。」

  李國斌被這口唾沫激怒了,揚起手就要打。

  何秀秀仰著臉,眼睛都不眨,「你打。今天打不死我,咱們一起死。」

  李國斌的手僵在半空。

  最終沒敢落下來。

  何秀秀冷笑一聲,轉身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從裡面把插銷插得死死的。

  她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李國斌無能狂怒的怒罵聲。

  她知道婚姻已經走到了盡頭。

  兩敗俱傷。

  李家欠她的,還沒還清。

  一條人命,她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她摸著肚子,嘴裡輕語:妹妹,等媽媽替你報仇了,你就去找個好人家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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