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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9章 宋婷婷回來

2026-07-28 05:36:25 作者: 天生佛骨

  陳最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剛轉過身的宋婷婷。

  宋婷婷穿著那件鵝黃色的確良長裙,長發隨意挽了個鬆散的結,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那張臉只有巴掌大,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荔枝。

  陳最嘴巴微張,半晌才憋出一句:

  「妹子還真是新城第一美。」

  說完,他也不管宋婷婷伸沒伸手,把紅包硬塞進她手裡。

  「拿著!哥給的見面禮,不收就是看不起哥。你放心,我窮的只剩下錢了。」

  宋婷婷捏了捏紅包的厚度,眉梢一挑。

  這裡頭少說也有一千塊。

  還真是個人傻錢多的主。

  她扭頭看向宋香蘭,打趣道:「媽,這還真的憑空多了個財神爺哥哥?」

  陳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妹啊,是我死皮白臉上趕著認個乾親。咱媽這本事,我當兒子那是占了大便宜。」

  宋婷婷把紅包揣兜里,順手把自己那個旅行包拉鏈拉開。

  掏出一卷畫軸遞過去。

  「禮尚往來。這幅字畫送你,也是我在潘家園淘來的老物件。」

  她還送了一副字給周放,說是可以掛在他辦公室牆壁上。

  陳最眼睛一亮,雙手接過畫軸展開。

  這紙張的成色和落款的印泥,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真東西。

  其他的一概看不懂。

  「喲,行家啊。」陳最愛不釋手地摸了摸畫軸邊緣,「這怎麼淘來的?」

  「我有個同班同學,家裡長輩在故宮修復文物的,從小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宋婷婷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周末沒事他就領著我們去鬼市轉悠,我跟著撿漏。

  他說這畫若是放拍賣行,價格得翻幾番。我反正也弄了點東西去那裡賣,又在京市租了個店面開店。掙的錢一部分用來進貨,還有一部分撿漏。」

  陳最恨不得立馬飛去京市跟那個同學拜把子。

  他這人沒別的愛好。

  就喜歡這種以小博大的刺激感。

  「等你上學了,我也去玩幾天。」

  晚飯在家裡吃。

  宋香蘭在廚房裡忙活,香味順著門縫直往外鑽。

  除了給陳最的畫軸,宋婷婷又變戲法似的掏出幾個盒子。

  「媽,這個給您。」

  

  宋香蘭擦了擦手接過那個青花瓷大海碗。

  「這是個大漏。」宋婷婷壓低聲音,眼裡閃著精光,「這是逛街看到一家餵貓的碗,我要買他還嫌麻煩。這碗底有官窯的款,絕對是正品。」

  宋香蘭摩挲著碗沿,她也看不懂。

  飯菜上桌,那是實打實的硬菜。

  宋香蘭親自下廚燉了虎尾輪骨頭湯,酥脆金黃的椒鹽蝦,紅燒肉燉虎皮蛋。

  還有爆炒魷魚和香煎午魚。

  沈母也做了幾道菜,糖醋排骨,蔥燒大排,絲瓜炒蛋。

  一桌子菜擺得滿滿當當。

  門外傳來腳步聲。

  宋向東推門進來,額頭上帶著汗珠。

  他一進門。

  視線就落在了正給福寶剝蝦的宋婷婷身上。

  那個記憶里穿著不合身舊衣服、只會躲在門後哭鼻子的小丫頭,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眉宇間全是自信和從容。

  宋向東眼眶一熱,大步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宋婷婷的頭頂。

  「跟屁蟲現在是大姑娘了。」

  宋婷婷站起來,笑著把身後的一個木盒遞過去。

  「哥,這是給你的。一套文房四寶,硯台是老坑的,鎮紙也是有些年頭的古董。聽嫂子說你在練書法。」

  宋向東接過盒子。

  沉甸甸的壓手,心裡更是沉甸甸的暖。

  「謝謝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筷子碰著碗碟,熱氣騰騰。


  提到明天大家都要回青陽或海市。

  宋向東把一塊排骨夾到碗裡:「得,又要剩我一個孤家寡人守空房。」

  沈慧君給他盛了碗湯。

  「你就安心工作。書房給你收拾好了,那些書都搬進去了,沒人打擾你正好學習。」

  宋向東最近工作內容有所調動,壓力也大,需要個清淨地。

  「這裡太擠了,住不開。」

  宋香蘭早嫌棄這套房子小,「我在附近買了一套房子,就在兩條街外,三層的小洋樓。原房主是個老華僑前些年把地契給了弟弟讓他幫忙賣。我看價格合適直接拿下了。」

  桌上靜了一瞬。

  「已經過戶了。」

  宋香蘭把鑰匙推到沈慧君面前,「你們搬過去住吧,那邊寬敞,向東也有獨立的書房。」

  宋向東眉頭皺了起來。

  「媽,這不合規矩。我還是適合住這裡。」

  「那是我的房子,誰敢說閒話?」

  宋香蘭眼皮都沒抬,「鑰匙給慧君,平時空著也是空著,想去住就去住,不想住就放著落灰。」

  沈慧君沒推辭,把鑰匙收了起來。

  沖宋向東使了個眼色,「媽的一片心意,先收著。」

  飯後,吳姐端來一盤切好的西瓜。

  順嘴提了一嘴隔壁的八卦。

  「對門那個李國耀下午讓人把他爹媽的東西都打包送回他家。李國耀媳婦在家裡打掃衛生,看來想搬過來。」

  宋香蘭挑眉,「李國耀要搬過來?」

  「可不是嘛。」

  吳姐撇撇嘴,「李家老兩口在這裡也沒臉待。李國耀乾脆讓老兩口和李國斌住到他家去,自己帶著老婆孩子住這大院。」

  宋向東冷哼一聲:

  「李國耀這人,最看重羽毛。」

  沈母聽得直搖頭,手裡拿著塊西瓜卻沒了胃口:「兒子就那麼重要嗎?為了生兒子把家搞得烏煙瘴氣。我們那裡雖然也講究,但也沒見過這麼狠心的。」

  她嘆了口氣,慢悠悠地冒出一句海市方言:

  「鄉毋寧就是這樣的啦,腦子拎不清爽。」

  宋香蘭手裡拿著茶杯,看著杯子裡浮浮沉沉的茶葉,「過幾年計劃生育抓得更緊,這種事只會更多。

  為了要個帶把的,女人肚子大了又小,小了又大,中間沒的那些去哪了?

  都變成土裡的肥料了。

  折騰到最後,家裡只有一個寶貝金疙瘩兒子。人販子販賣男孩,到了女人出嫁的年齡又開始拐賣女人生孩子。」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幾分。

  大家都想到了那個畫面。

  不寒而慄。

  陳最聽得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問:「這……這不是犯法嗎?那可是人命啊。」

  沒人回答他。

  有些角落裡的黑暗,光還沒照進去。

  眾人默契地閉了嘴。

  自動避開了這個沉重的話題。

  ……

  陳最一個人帶了兩個大箱子,還有一個大旅行袋跟著宋香蘭她們回村。

  剛到村口。

  熟悉的土腥味混合著海風撲面而來。

  村口的幾條野狗認得宋香蘭,搖著尾巴屁顛屁顛地跟在拖拉機後頭跑。

  電線桿上的麻雀嘰嘰喳喳,繞著車頂飛了一圈。

  車剛停穩。

  留醜女就風風火火地從田埂上沖了下來,褲腿上全是泥點子。

  「蘭蘭。你這次怎麼去了這麼久?」

  她看到沈慧君和宋婷婷抱著孩子下車,眼睛一下子直了,湊過來使勁瞧。

  「哎喲我的娘咧,這就是福寶和佑寶啊。到底是城裡水土養人,這小臉嫩得跟豆腐似的,」

  她身後跟著個黑瘦的狗剩。

  狗剩看見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眼睛發亮,張開滿是泥巴的手就要撲過去抱妹妹。


  「妹妹,抱抱。」

  沈慧君和宋婷婷把孩子放在地上。

  留醜女眼疾手快,一把揪住狗剩的後脖領子,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把他拎了回來。

  「去,把你身上那泥點子洗乾淨再來。一身臭烘烘的,別熏壞了妹妹。那是你能隨便抱的嗎?」

  狗剩在原地蹦蹦跳跳地做鬼臉。

  佑寶正是好動的年紀,一看有個大哥哥蹦躂。

  覺得好玩,也跟著學。

  這一學不要緊,腳下一滑。

  「撲通」一聲。

  佑寶整個人直挺挺地跳進了路邊的水溝里。

  溝里的水不深,剛到小腿肚,全是爛泥和渾水。

  佑寶一屁股坐在泥里,半截身子都黑了。

  宋香蘭嚇了一跳,趕緊跳下去。

  一把將佑寶提溜起來。

  原本白白淨淨的小糰子,現在成了個泥猴子,臉上還濺了幾滴泥點。

  佑寶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指著溝里的泥,樂得哈哈大笑。

  露出幾顆小米牙,「奶奶。跳。」

  福寶也想學跳。宋婷婷牽著她的手,「水裡有小蟲子咬人很疼的。」

  福寶嫌棄地捏住鼻子,「咦……鍋鍋臭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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