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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9章 搜查

2026-07-30 00:58:27 作者: 天生佛骨

  大半夜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整個小泉大隊都沒人睡得著。

  村長和警察把人押走後,看熱鬧的人才漸漸散了。

  王聰和梅芳兩口子披著棉衣匆匆趕過來。

  到了張玉娟院門口,正撞見過來鬧事的宋香蘭。

  宋香蘭單手抵著院門,沒讓張玉娟關上。

  「是你慫恿老方頭對付我的吧?」宋香蘭盯著張玉娟的眼睛,語氣篤定。

  張玉娟咬緊牙關,死死摳著門框。「你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你自己掙了昧良心的錢惹了仇家,早晚要遭報應的。」

  「報應?」宋香蘭笑了。

  她上下打量著張玉娟那副瑟縮又充滿怨毒的模樣。

  「張玉娟,我就喜歡你這種嫉妒我恨我又幹不了我的慫樣。嫉妒讓你面目全非。我吃香的喝辣的,你窮嗖嗖的,只能委身一個又一個娶不到媳婦的老頭。這就是你的報應。」

  張玉娟被戳中痛處。

  臉上的褶子直抽搐。

  「你毀了我的人生。宋香蘭,我絕不放過你。」

  宋香蘭嫌棄地撇撇嘴。「你也就過過嘴癮。論打你打不過我,論罵人你也不如我。手下敗將,嘴底下也沒占著半點便宜。」

  宋香蘭往地上呸了一口。

  她可不是口頭警告而已,說完笑眯眯的把張玉娟踹倒院子裡。

  提了冰冷的井水潑在她身上。

  用洗衣棒隔著衣服一下又一下的打。

  張玉娟疼的嗷嗷叫。

  王聰眼中閃過心疼,「宋嬸子。你太欺負人了。」

  「我欺負了。不服氣憋著。」

  宋香蘭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手腕酸了才丟下洗衣棒。

  她站起來就走,經過王聰的時候嫌棄的呸了一聲:「沒卵用的東西,就你家的名聲爛大街了。還想著當孝子賢孫?」

  王聰:……

  張玉娟氣得渾身發抖,背上和腿上被打痛的已經麻木了。

  她有一剎那間分不清背上到底是痛還是麻,只覺得皮下面火辣辣的。「你也是個死人,看著你媽被人欺負連個屁都不放。」

  王聰眉頭緊皺,滿臉不耐煩。

  「你跟她過不去幹什麼?安生日子過夠。」

  「她拿了原本該是我的東西。」張玉娟壓著嗓子吼,「當年的那些寶貝肯定被宋香蘭弄走了。」

  

  「哪有什麼寶貝。」

  王聰根本不信,「當年我去那個地方翻了個底朝天,連根毛都沒看見。

  你別在這兒瘋魔了行不行?

  媽,你不為我這個兒子著想,也該為了你孫子想。天天惹是生非,你想把我們一家子都搭進去?」

  王聰懶得再聽她嘮叨。

  拉著梅芳扭頭就走。

  張玉娟趴在院子裡,臉黑得像鍋底。

  王聰和梅芳走到大路上,迎面撞見楊建軍。

  楊建軍也是聽見動靜跑出來的。

  同母異父的兄弟在冷風中打了個照面。

  誰也沒開口。

  王聰眼裡閃過嫌惡,偏過頭擦著楊建軍的肩膀走了過去。

  在他心裡,楊建軍活著就是張玉娟偷人的活證據。

  是他這輩子的恥辱。

  楊建軍比之前老了許多,頭髮花白比同齡人看著都老。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聰的背影,攥了攥拳頭。

  宋香蘭回家把院子門口收拾乾淨。

  本以為這事算告一段落。

  沒成想,第二天剛吃過早飯。

  警車又停在附近的村道上。

  昨天那個帶隊的警察走在最前面。

  後面跟著那個尖嘴猴腮的喬招娣表哥,以及喬老頭和喬母。

  走在最後面是兩個穿著體面、神色高傲的陌生男人。

  一群人浩浩蕩蕩堵在了宋香蘭家院門口。


  「警察同志,就是她。」喬母指著宋香蘭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我親眼看見她家有個建盞,就是蔡家的傳家寶。」

  宋香蘭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這群人。

  「你親眼看見的?」宋香蘭嗤笑一聲。

  留醜女和林芳聞聲趕來,手裡還端著飯碗。

  「你是跟仙家對話還是左右腦打架?」留醜女嗓門極大,指著喬母就罵,「你家祖宗託夢說宋香蘭藏了你家一個破茶杯?」

  宋香蘭接過話茬。

  「蔡家祖宗死了還託夢?死了還那麼忙做什麼,在陰曹地府沒分到活干啊?」

  最後面那兩個陌生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們正是蔡家的人。

  當年公社搞、運、動,蔡家家底厚被收繳了不少東西。

  他們家勞改的勞改,其餘人也被趕到最差的地方受苦。

  三年前才回來。

  後來聽說那些東西並沒全交上去丟了不少。

  這次喬家人找上門說當年的事情是人為,也有了線索。

  他們立刻找了派出所的關係,就是想順藤摸瓜找到當年舉報和私吞蔡家財產的人。

  警察看向宋香蘭。

  「宋同志,這幾位舉證你偷了蔡家的財物。你能怎麼證明你沒偷?」

  「這話有意思。」

  宋香蘭雙手環胸,「以後誰家丟了個貓狗,都來我家翻找唄。倒夜香的經過,你們都要嘗嘗鹹淡。

  蔡家以前房子都沒了,人都弄去改造了。

  你說我一個外村人,後面還專門跑去他家廢墟里偷一個破茶杯,你們覺得像話嗎?」

  「不像話。」

  留醜女在一旁幫腔,「蘭蘭這是被做局了。就是有人看她富裕眼紅,趁機到她家說她偷了破茶杯。這擺明了是敲詐。」

  林芳跑回隔壁,拿了一個粗瓷茶杯塞進喬母手裡。

  「一毛錢一個,給你們。都說以前的有錢人賺黑心錢,看來這心還真是黑透了,連個破杯子都要賴給別人。」

  喬母氣得一把將茶杯塞給她。

  「你胡攪蠻纏。警察同志,進去搜。搜出來看她還嘴硬。」

  警察上前一步。

  「宋同志,既然有苦主報案,有證人指認,我們需要按程序進去搜查。」

  宋香蘭站直身子,直接擋在大門正中。

  「到底是過了幾年好日子,蔡家又嘚瑟起來了。」

  「如果沒有你們要的東西怎麼辦?你們說搜就搜,我宋香蘭以後在村里還做不做人?」宋香蘭眼神銳利。

  蔡家其中一個男人冷著臉開口。

  「你別阻攔辦案。不做虧心事,怕什麼搜查。」

  「我就阻攔了怎麼樣?」宋香蘭毫不退讓,語氣囂張,「法律法規我比你清楚。

  你們要是拿出合法手續,能進我家搜查那就進。今天誰要是敢硬闖,我一定去上級部門投訴到底。」

  留醜女跳著腳開罵:

  「穿制服還跟喬家這種賣女兒的人渣混在一起。你們別是喬家雇來的皮條客吧。」

  警察被罵得面紅耳赤。

  要不是所長有交代,這事牽扯到華僑投資問題,他們真想直接走人。

  蔡家另一個男人見硬來不行,放軟了態度。

  「如果搜不到,我們會寫道歉信,並且賠償你一百塊錢。就當是補償。」

  「一百塊錢?」宋香蘭撇撇嘴,滿臉嫌棄,「一百塊錢都不夠我上街給家裡的雞鴨買零食的。你打發叫花子呢?」

  「你想要多少?」

  宋香蘭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如果搜不到,你們必須配合警察找出背後栽贓我的兇手。

  第二,你們蔡家要在青陽報紙上連續刊登一個星期的道歉信。

  第三,賠償我兩千塊錢精神損失費。

  答應這三條,你們隨便進。少一條,今天誰也別想跨進這個院子一步。大不了說我妨礙公務把我抓起來,我今天還就硬剛到底。」


  留醜女和林芳、宋婷婷都站在門口。

  「從我們身上跨過去,要麼就把我們抓起來。」

  還有村里人在外面喊道:「宋殺豬你別怕,我們全村多的是老太婆和沒上學的孩童,除非他們能都跨過去。」

  蔡家兩兄弟對視一眼,臉色鐵青。

  沒想到這個老太婆在村里名聲這麼好。

  他們把目光挪到了喬母身上。

  喬母被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喊:

  「她就一個殺豬的,哪來的錢建高樓,買縫紉機買電視。那錢肯定來路不明。」字字句句不提宋香蘭有廠子的事情。

  這時候,於婆子拄著拐棍湊過來了。

  她一臉陰陽怪氣,「宋香蘭以前窮得揭不開鍋,這幾年突然變得有錢,肯定幹了壞事。

  我親眼看到她家裡擺著值錢的老物件。她這人最會偷雞摸狗,指不定真拿了人家的傳家寶。」

  「老虔婆你少放屁。」

  留醜女指著於婆子的鼻子罵,「你眼睛長在茅坑裡的石頭上。蘭蘭家的東西都是自己一分一毛掙回來的。你嫉妒人家過得好,臉皮不要了跟著狗一起叫喚。」

  蔡家那個年長的男人咬了咬牙: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宋香蘭轉頭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勞煩你們寫個證明。把剛才的條件白紙黑字寫清楚簽上字。免得有人一會兒翻臉不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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