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一大早來找宋香蘭,坐在沙發上。「乾媽,我明天動身去湘省。沈慧君直接從深市坐火車過去匯合。婷婷最近忙實在走不開。」
宋香蘭點頭。
「選址的事你多上心。多花點錢不怕,得真能幫到那些讀不上書的娃娃。學校的食堂和宿舍一定要合規,這點很重要。」
「我明白。」
周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信封,放在茶几上。
「姚紅那頭需要撐場面,傅輕年又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周放推了推信封,「這點錢你拿著,該花就花。」
宋香蘭瞥了信封一眼,沒動。
「拿回去。你乾媽我還差這點錢?對付個人渣,用不著你倒貼。」
「不能全靠乾媽你貼補,這怎麼好意思?」
「我們女人做事講究互助。」宋香蘭語氣轉冷,「傅輕年那種靠吸女人血上位的狗東西,我必須親手捏死他。」
周放嚇了一跳。
「乾媽。殺人可是要吃花生米的。咱們求財求公道,別把自己搭進去。」
宋香蘭白了他一眼。「你腦子裡裝的漿糊?我活夠本了?還能為了個人渣賠上自己。你把心放肚子裡,好好建你的學校去。」
周放鬆了口氣,拿起信封出了門。
人剛走。
陳最又過來。
「乾媽,你真打算去棚戶區看姚紅的兩個閨女?」陳最拿了件外套,「那地方亂得很,我陪你去。」
宋香蘭打掉他的手。「你老實待著。咱們前後騙了李老頭三百萬,他這會兒指不定滿世界打聽咱們。你這張臉太顯眼,別出去惹事。」
陳最抓了抓頭髮,翻出一副黑超墨鏡戴上。
「我出門不說話,要有人問,我就來一句『坎油死必克因格里希』裝老外。」
「少作怪。」宋香蘭沒好氣,「反正離少去那些地方。被他們抓到,我可沒辦法救你。」
買好幾袋吃食。
宋香蘭在街口叫了輛倒騎驢三輪車。
一路顛簸到了棚戶區。
付了車錢,宋香蘭提著東西往裡走。
棚戶區環境很差。
地上積著洗衣水,混著爛菜葉。
巷子又窄又黑,常年見不到太陽。
剛過轉角,牆根飄來刺鼻的尿騷味。
一個穿背心的男人正對著牆角解褲腰帶。
水流聲嘩嘩響。
宋香蘭一陣反胃,腳尖一挑,踢飛一顆石子,精準砸在男人的後背上。
「誰啊?眼瞎了。」背心男提著褲子轉過頭,破口大罵。
宋香蘭一點不客氣,指著他罵:「幾輩子畜生投胎成人,還忘不掉隨處大小便。到處撒尿做記號。你那玩意比毛毛蟲還小,抖什麼機靈?」
背心男滿臉通紅,揚起拳頭就衝過來。
「死老太婆,你找死。」
宋香蘭站在原地沒動,伸手進包里假裝掏東西。
「來,打。」宋香蘭冷笑,「老娘精神病證帶在身上。打死你不用償命。你今天敢碰我一下,你這輩子就進去踩縫紉機吧?」
背心男腳步頓住,打量了她一眼。
見她穿得體面又囂張,頓時沒了底氣。
「神經病。」男的罵罵咧咧,快步走開了。
旁邊的幾個男人見狀,到底沒敢對著牆角撒尿。
「鬼地方一股尿騷味。」宋香蘭哼了一聲,提著東西繼續找路。
找了十來分鐘,終於摸到一扇虛掩的木門前。
剛走到門口,宋香蘭腳步停住。
屋裡傳來男人油膩的聲音。
「小香乖,叫聲叔叔,叔叔給你買糖吃。」
「我媽不在家,你出去。」小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媽不在沒關係,叔叔陪你玩個遊戲好不好?你長得真好看,跟我女兒差不多大。」
宋香蘭心火直衝天靈蓋。
她一腳踹開木門。
屋裡光線昏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把十來歲的小香堵在桌邊。一隻手死死抓著女孩的胳膊,豬頭一樣的臉眼看就要往女孩脖子上拱。
「操你大爺的畜生。」
宋香蘭丟下東西,幾步衝上去一把揪住中年男人的後衣領,用力往後一拽。
男人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
沒等他爬起來,宋香蘭跨步騎在他身上,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
連著七八個清脆的耳光,抽得男人嘴角破裂。
「發騷回你老媽肚子裡發去,跑到這來發情。」宋香蘭打得手心生疼,依然不解恨。
小香嚇傻了,縮在牆角直發抖。
姐姐出門買菜,留她一個人看家。
她根本不敢大聲喊。
宋香蘭轉過頭,聲音立馬放柔和。「小香別怕。我是你媽的朋友。你叫我宋奶奶。」
小香聽到這話,眼裡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地上的男人掙扎著坐起來,吐出一口血水。
「老太婆你少管閒事。」男人瞪著眼,「我是姚紅的男人,這是我家。老子打死你個死老太婆。」
宋香蘭氣笑了。
順手抄起桌上缺了口的陶瓷茶杯,照著男人的鼻子狠狠砸過去。
砰。
男人捂著臉慘叫,鼻血噴涌而出。
「你也配叫姚紅的男人?」宋香蘭一把薅住他的頭髮,「姚紅瞎了眼都不能看上你這副狗德行。有種你跟我去你老婆面前,把你剛才的話原模原樣說一遍。」
男人疼得殺豬般嚎叫。
宋香蘭拽著他的胳膊一路拖著往外走。
動靜鬧得太大,巷子裡的街坊鄰居全跑出來了。
「怎麼回事?這大白天的打人?」
「那不是東頭的二賴子嗎?」
一群人圍在院子外頭指指點點。
宋香蘭一把將中年男人甩在泥水裡,轉頭衝著外面那群老太太大喊。
「大伙兒給評評理。」宋香蘭指著地上的男人,「我是姚紅的遠房親戚,今天過來看看倆孩子。誰成想一進門,這老王八蛋就對我動手動腳。」
地上的男人瞪大眼睛,徹底懵了。
「你放屁。誰對你動手動腳了?」
「怎麼著?敢做不敢認?」宋香蘭掐著腰,唾沫星子橫飛,「你剛才怎麼說的?說我這個歲數,停水停電的年紀正需要男人滋潤。我呸,我都能當你媽了,你連老娘都不放過。」
為了保護小香的名聲,宋香蘭硬生生把髒水往自己身上潑。
人群里頓時炸了鍋。
幾個大媽看男人的眼神全變了。
「真看不出來,這男的平時看著老實,背地裡這麼噁心?」
中年男人急眼了,從地上爬起來。
「你們別聽她胡說八道。我找母豬都不找老太太。她有病胡說八道。」
話音剛落,宋香蘭飛起一腳,直接踢在他膝蓋上。
緊接著,宋香蘭一拳頭砸在他嘴唇上。
「大家聽見沒?」宋香蘭對著那群老太太喊,「老嫂子,老姐姐們。你們仔細看看他這雙眼睛透著一股子變態勁。
有些男人就喜歡上了年紀的女人。這狗東西平時在棚戶區溜達,指不定就是看你們呢。」
老太太們面面相覷。
宋香蘭繼續添油加醋。
「你們家晾在外面的內衣內褲,是不是少過?全是他偷去聞了。」
這話一出。
一石激起千層浪。
住在棚戶區的女人,哪家沒丟過衣物。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怒火直接燒到了頂點。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太擠出人群,顫巍巍地指著中年男人。
「我想起來了。我那條穿了十二年的紅內褲,上個月晾在外面就沒影了。肯定是你這黑心肝的給偷了去。」老太太今年八十八,嗓門尖銳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