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就報啊,你現在就報。」胖大媽雙手叉腰,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把警察叫來評評理,看看你們這算什麼家務事。」
「盡干生兒子沒屁眼的事情。」
「缺德冒大煙的東西。也不怕遭報應。」
「腦袋裡濕氣那麼重,不行太陽穴拔個罐。壞事一籮筐,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
「屁眼拔罐子,自己作死還來裝可憐。」
幾個熱心大媽嘴皮子可厲害了,一個個叭叭個不停。
楊阿秀被幾個老太太圍在中間進退兩難,只能死死抱著孩子裝可憐。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楊阿秀紅著眼睛沖周圍喊:「你們不能這樣。孩子是無辜的。他才幾歲,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孤兒寡母?」
人群里一個年輕姑娘冷笑一聲,「你老公還沒死呢,你就當上寡婦了?拿孩子當擋箭牌算什麼本事。」
旁邊的大叔也聽不下去了。
「一個野種,憑什麼要繼承別人的家產?人家原配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給狗都比給你們強。」
「沒人繼承,捐出去也行。」
楊阿秀被幾個大媽死死堵在樓梯間的死角。
今天想跑是不可能了。
她咬著牙眼底閃過發狠的光,索性徹底豁出去了。
「你們憑什麼在這罵我?」楊阿秀扯著嗓子尖叫:「是我先跟他好的。我早就給他生了女兒,宋玉露才是那個不要臉的小三。」
「是她插足我們之間的感情。她一輩子不能生養是她的報應。」
樓梯間裡安靜下來。
幾個大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她就明目張胆地搶我的男人!」楊阿秀見周圍人不吭聲,氣焰頓時高漲。
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指著宋香蘭。
「你個老不要臉的東西。你幫那種惡毒的晚輩出頭,你就不怕晚上做噩夢?
你們宋家的女兒是嫁不出去沒人要了嗎?專門跑來搶別人床上的男人!」
「她不能生養,那就是欠我的。老天爺開眼懲罰她。」
「蒼天啊,大地啊。我多冤枉啊。」
楊阿秀越罵越囂張,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人群里頓時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怎麼回事?這老太太的侄女是小三?」
「人家先生了孩子,一直沒辦手續。是不是她侄女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把男人弄走的?」
「哎喲,弄了半天,人家這抱孩子的才是先來的啊。」
風向眼看就要變了。
好幾個人看宋香蘭的眼神都不對了。
宋香蘭本來就憋著滿肚子的火。
一聽楊阿秀這番顛倒黑白的胡話,宋香蘭捂著心口,聽楊阿秀的話小病能氣大,好心情能變差。
小三還能這麼囂張,咋不去聯合國討論主權問題。
「三分長相,七分膽,十分不要臉。一身騷氣,滿嘴放屁。」宋香蘭一步跨上前。
她二話不說,照著楊阿秀的臉「哐哐」就是兩拳。
「啊……」楊阿秀慘叫出聲。
宋香蘭左手一把薅住楊阿秀的頭髮,猛地往下一拽,右手高高揚起,「啪啪啪啪」連扇了四五個響亮的耳光。
「打死你個爛心腸的破鞋。」
宋香蘭一邊扇一邊罵。
楊阿秀疼得渾身抽搐。
她懷裡的兒子嚇得扯開嗓門大哭。
旁邊那個提著布袋的老太太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一步擠過去,硬生生把楊阿秀懷裡的孩子拽了出來。
「你幹什麼?把兒子還給我。」楊阿秀徹底慌了神。
伸手去搶。
兒子是她的擋箭牌,沒了這孩子,這些大媽能活生生撕了她。
老太太抱著孩子迅速退開,「你拿個幾歲的娃娃當盾牌,你配當媽嗎?」
沒了護身符。
楊阿秀完全暴露在宋香蘭的火力之下。
宋香蘭揪著她的頭髮往上提。
「你跟大夥說你跟他是先來的?」宋香蘭一口唾沫啐在楊阿秀臉上,「你敢不敢當著大傢伙的面說說你當初在村里是什麼身份。」
楊阿秀臉色煞白。
緊緊咬著嘴唇不吭聲。
宋香蘭轉過身,衝著周圍的人群大喊:
「大傢伙別聽這爛貨放屁。她當初跟這個男人勾搭的時候,是個正兒八經的有夫之婦。
她自己結了婚,背著自家老實男人,跟這個未婚的小伙子鑽村里龍眼樹林。」
人群里瞬間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她婚內偷情懷了野種,轉頭就騙她那可憐的漢子當接盤俠。」
宋香蘭越說越來氣,巴掌重重拍在楊阿秀的背上,「那老實巴交的男人以為媳婦給自己生了個大胖丫頭。弄了半天,是個滾小樹林滾出來的野種。」
圍觀群眾炸開了鍋。
剛才還有點同情楊阿秀的幾個大媽,氣得直跳腳。
「原來是個背著漢子偷人的破鞋。」
「這也太缺德了。讓自家男人養野種,還要不要點臉了?」
楊阿秀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直哼哼。
宋香蘭一把推開楊阿秀。
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蔡有德。
蔡有德半邊身子發麻,站都站不穩。
宋香蘭走過去,一腳踹在蔡有德的腿彎上。
蔡有德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你這個沒人性的畜生。」宋香蘭指著蔡有德的鼻子開罵,「你當時看上我家玉露,找了多少媒人去宋家說親。
你當著長輩的面賭咒發誓說要對玉露好一輩子。你個狗東西發著誓也不耽誤你跟這個有夫之婦鑽小樹林扒褲子。」
蔡有德滿臉是血。
垂著腦袋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幹什麼?都在這幹什麼?」
樓梯口傳來一陣嚴厲的呵斥聲。
三個穿著制服的保衛科人員強行撥開人群擠了進來。
「醫院重地打架鬥毆,你們當這裡是菜市場嗎?」帶頭的保衛科幹事看著地上的血和亂成一團的現場,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叢英立刻迎上前去。
「同志,你們來得正好。」叢英擋在宋香蘭前面,指著地上的蔡有德和楊阿秀,「這不是普通的打架,這是抓害人精。
這倆人不但鬼混生野種。還合謀偷偷給原配老婆下絕育藥。剛才他們自己在大庭廣眾下承認的。」
保衛科幹事是認識叢英的。
見她裝不認識自己,一愣之後也當做不認識。
打量了地上的兩人幾眼。
「下絕育藥?」
好心的婦人紛紛代入自己,紅著眼睛說:
「女人這一輩子,沒個自己的孩子多淒涼啊。這倆人為了霸占家產,竟然下這種喪盡天良的毒手,把人家姑娘一輩子都毀了。你們給評評理,他們沒被打死都要感謝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