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藥鋪里有的成藥,無論是外進的還是仁心堂自己研製的,每種後面有個紙張會寫上功能用法,再辨認中藥的氣味、形狀、質地等,背會了慢慢上手學會配製。
嫂子,雖然我還不會做這些,不過我發現好幾味特有用的成藥,這次買了一些回來,說不定能用上。」冷晨說到這,跑到背回來的竹簍里掏了出來,捧到溫暖暖面前奉上,「嫂子,你收著!」
溫暖暖突然感到心裡一陣熱呼呼的,就像喝了一杯好茶似的,全身哪哪都舒坦。
她內在畢竟是個成人,看三小隻就跟看小花骨朵一樣,總覺得要細心呵護些才能長大。
小小年紀受的苦惱磨礪比她還多,正因如此,懂事貼心勤快不怕吃苦受累的他們更加惹人心疼。
原本只是懷著抱金大腿找靠山的想法對他們好,可這段時間實實在在的生活在一起,相互關心相互照顧的生活,讓溫暖暖早就發自內心的將他們當弟弟看待。
「嫂子也不懂怎麼用,你收著,如果路上有什麼頭疼腦熱肚子不舒服的,你說吃哪顆藥丸就吃哪顆。」
「包藥丸的紙上面我都寫好了,明年路上的我會再準備,這些嫂子先收著,你和小弟這段時間在家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按上面寫的吃。
老先生還准許我帶醫書回來看,放年假這段時間我可能也幫不上什麼忙了。」冷晨堅持遞上。
溫暖暖很開心的接過來,不忘叮囑:「不用幫忙!你好好看書,我和小弟還有你大哥這段時間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放假這段時間我們在家開開心心輕輕鬆鬆的就行。」
剛剛只是掃了一眼冷晨帶回來的醫書就瑟瑟發抖,字複雜了些,勉強也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她卻一句都看不懂!
難怪那麼多棄醫從文的呢,這嚴謹程度和知識儲備量,即使拼命的學也要好多年才行吧。
關鍵還不一定學的會!
好在冷晨不僅主動學還特積極的學,真是刷新了她對上進的認知。
她當初要是有這個上進勁……呃,她還是不會報考醫學院——誰讓她是文科生呢,報不成。
報的成她也不報,中醫西醫就沒簡單的,看看本科比別的專業多一年就知道了。
「老先生說等我把這三本醫書看熟透了,能記住人體大致經脈穴位,他才能私下教我初步的接骨和針灸,我想趁著放年假的這些天記熟!」冷晨說到這兩眼放亮光。
溫暖暖想難怪冷晨這麼積極呢,有理想有追求啊。
而且冷晨這是明顯得老先生的賞識了,果然各人有各人的緣法,羨慕不來。
這是好事,她當然全力支持加配合,不能當拖後腿的那個。
「好,你白天在我屋裡安心看書吧,你們那屋人多,不適合看書。」至於冷霄,挪那邊去算了,反正他會寫文章就行,又不是小弟做生意必須要精通算術。
而且小弟要像他那樣時不時的算錯,乾脆也別當商人做生意,掙點銀子還不夠賠的,說不定到時賠的連褲衩都不剩!
「謝謝嫂子!」冷晨笑眯眯的道。
不過他知道自己肯定不行,他一套棍法練起來,場地要極為寬闊才好。
冷雲抿了抿嘴,想提醒又不敢。
他總隱隱的感覺到,大哥似乎會不開心。
溫暖暖滿眼憐愛的看著冷晨,腦瓜里想的是怎麼給他補營養。
看看這段時間在家的小弟已經小臉圓潤了起來,會吸收的大弟已經朝著壯實在發展,唯有冷晨,稚嫩小臉還是清清秀秀的,身板比小弟單薄不少。
雖然比之前長肉了些,但還不夠,肉不夠多等開春了抽高容易生長痛,身高也受影響。
溫暖暖想了想,詢問道:「晚上吃烤肉,怎樣?」
得到的自然是三小隻空前高漲的熱情捧場啦。
溫暖暖喜滋滋的去廚房準備。
冷雲冷晨自覺的跟上打下手。
探頭看了看自家大哥還沒有回來的跡象,冷天也樂呵呵的跑進廚房。
扛著獵物的冷霄進來時,三間主屋一片寂靜,廚房內一陣一陣的笑鬧聲傳來。
推開廚房木門,冷霄有瞬間怔忡,生怕這是一個夢。
屋外寒風呼嘯,凌厲的北風卷著冰冷的雪花,往各處拍打著鑽入。
天空陰暗了下來,又黑又冷,可這間小廚房裡卻暖和而舒適。
地面掃的乾乾淨淨,木柴木炭碼放的整整齊齊,灶洞裡的火燃的旺旺的,食物冒著騰騰的熱氣。
四個人各有分工,有說有笑。
「大哥!」三小隻發現後,第一時站起恭謹喊道。
冷霄點頭,目光落在眼前笑靨如花的人兒身上。
「回來啦,快到灶洞旁烤烤,衣上有些濕了。」溫暖暖關上廚房門,催促冷霄去烤火。
冷霄輕道:「獵物還沒處理,我先處理了進來。」
「大哥,我去收拾。」冷天不容分說的站起。
溫暖暖囑咐:「拿進來收拾,外面太冷了。」
轉而對著冷霄道:「今晚吃烤肉,我想著你們胃口好,不一定來得及,先做幾個菜搭配著。」
冷霄貪念的注視著笑意盈盈的人兒,淺淺應著,「嗯。」
溫暖暖說完轉身投入到如火如荼的做菜中。
她準備的熱菜是蒜香排骨、炸的酥酥脆脆的椒鹽小魚,冷盤是滷牛肉片、涼拌皮蛋、酸辣黃瓜條、油炸花生米,還煮了雙拼腊味燜飯,每樣份量十足。
用可愛小熊烤爐先烤好了整隻的蜜汁香烤兔,又將難熟的雞中翅、雞腿一併烤了出來。
三個紅泥小火爐擺上桌,旁邊圍繞放著切成片狀的五花肉、醃製入味的魷魚、打了花刀的鮑魚以及香菇、金針菇、韭菜、豆腐、土豆片、年糕、糍粑等等,以前經常吃燒烤的溫暖暖都覺得異常豐盛了!
溫暖暖調了五碗小蘸料端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對啊,吃燒烤怎麼能少了酒呢,還得是青梅酒!
她自己泡的,每年的四五月份,她會在某寶買來胭脂梅自製梅子酒,分裝了一小罐在冰箱裡,現在已經積累成一小缸了。
今天終於有機會喝了!
「我去拿酒。」
當初用的是二十九點五度的雙蒸酒,泡好後估計也有十幾二十度,溫暖暖遺憾的對著三小隻道:「你們仨還是孩子不能喝哦。」
轉而問冷霄:「你喝不?」
溫暖暖以為是炭火的原因,因為她看到冷霄那雙清冷冷的眼睛熱了起來,低沉的聲音響起,「好。」
有人分享,溫暖暖忙顛顛的給冷霄倒了一大杯,還不忘小小聲的和他自誇:「我這用的是胭脂梅,也是青梅的一種,但它做出來的味道少些青澀味多些甜味,好喝極了!」
冷霄眉目淺笑,學著溫暖暖碰杯。
聽著身邊的人兒柔和溫潤的嗓音念叨著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他想,雪已下,酒自然要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