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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的三哥溫習

2026-08-14 16:11:41 作者: 木喬喬

  頂著一臉紅包出來的何英才,被看到的人憋著笑的模樣打擊的更狠了!

  尤其在看到其他人根本沒被蚊蟲叮咬的模樣,更來氣。

  而且一生氣,那烤肉的味道又濃郁了些。

  「主子,冷公子他們真厲害,早上就獵到了兔子,在烤兔子。」

  程子傑輕哧了聲:「油膩膩的早上誰吃得下?」

  何英才弱弱的舉手:「我吃得下,你有嗎?」

  在家時,哪頓早上沒肉?好奇的問道:「程弟你在家早飯無肉?」

  程子傑想到他家飯桌上連粥都是肉糜的,默默閉上了嘴。

  「冷公子也是無法,這個天氣,獵到的野物放不長,還不如趁新鮮烤出來吃了,我打水的時候經過瞄了一眼,有兩隻兔子呢!」

  咕咚。

  這是何英才和程子傑共同咽口水的聲音。

  何英才兩眼放光,兩隻!

  冷家連大帶小才五個人,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買個一隻半隻哪怕一隻烤兔腿也是好的~

  冷天經驗豐富的轉動著兔子。

  烤兔子不能用柴火燒,這是用木枝燃燒後餘下的炭火慢慢滲透烤熟的,外焦里嫩,鮮美多汁。

  這兔子也不是湯糰夜晚抓來的,而是之前收拾乾淨的存貨,偏肥潤。

  

  「嘿嘿,這是烤兔子吶?」

  什麼是廢話文學?

  溫暖暖覺得何英才這句就是,這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到啊。

  不過大客戶來了,要有掙錢的精神。

  朝大弟遞了個眼神,冷天默契的接受到嫂子的示意,對著何英才有禮貌的問道:「何公子吃了沒?要不要吃點?」

  何英才雙眼盯著滋滋冒油的烤兔,克制住泛濫的口水,很自覺的道:「可以賣我一隻麼?半隻也行!」

  父親常教他能談銀錢的事就談銀錢,千萬別為了省銀子欠人情,也別為了吃食落下不好的印象,那是最愚蠢的。

  他家也是靠買賣物品掙銀子,世人看不起商人,可他們自己不能看不起,也不能不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

  談銀子就是最好的尊重!

  其它都是虛頭巴腦的,沒用!

  「兩個弟弟睡覺前吃了酥餅,早飯不起來吃,我們家一隻就夠了,給何公子一隻吧。」溫暖暖適時的開口吩咐。

  何英才一笑臉更加圓了,對著溫暖暖努力維持一下形象,替自己辯解道:「其實我不是貪吃,我的浮票上身形填的極胖,到時對不上就考不成了。」

  溫暖暖震驚了,這是她沒想到的:「這麼嚴格?」

  「冷夫人你是不知道吶,京中幾年前有一起案例就是浮票上寫的微須,巡考的來了非說自古以來微做無解釋,微須就是無須,人票不符,不准那個學子考試,你說慘不慘冤不冤?我們這些學子保持身姿樣貌可是非常重要的!」

  溫暖暖想的是冷霄這身姿樣貌還有保持的必要,大哥你這,也沒啥保持的必要啊。

  不過那個考生是真慘!鬍鬚而已,已經填了微須,還能這樣解釋嗎?而且這是不是嚴格過頭了,這樣極容易讓合法合規的考生失去考試機會呀。

  「我家夫人可擔心我一路上餓瘦了曬黑了,只不過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讓她陪著老的小的先行進京,也不知道一路上咋樣了,有沒遇到危險。」何英才說著說著傷感起來。

  當初冷霄也不放心他們四人先行進京,怕路上危險才商定一家人先去汝州再去京城,不用分開各自擔心的。

  現在何英才這情況,溫暖暖也不知道該如何勸。

  正絞盡腦汁想安慰人的話,就見冷霄遞過一隻油光發亮的烤兔,何英才哪有半點傷感?一掃愁容,付了銀兩笑眯眯的捧著烤兔回去了。

  溫暖暖:......這收放自如的表情管理,她自嘆不如!

  冷霄讓冷天給秦老夫子送去一隻烤兔腿,又將另一隻兔腿扯下,放到溫暖暖碗裡。

  溫暖暖已經習以為常了——說了也沒用,冷霄每次答應好好的,但下次依然不改,且總有合理的理由。

  就著山藥粥啃著兔腿,溫暖暖問出剛才一直關心的事:「何英才說的是真的?」


  冷霄喝粥配的酥餅,聞言回答:「是真的,但何英才純屬饞。」

  溫暖暖想說何英才不容易啊,花錢買吃食還要找理由,更加關心加好奇:「那個學子後來怎麼樣了,真沒讓進考場?」

  「進了,那個學子辯駁:依您之間,聖人曾微服出行,是不是該解釋為沒有穿衣裳?

  當今聖上多次微服私訪,請問您如何解釋聖上的『微服私訪』?那個巡視官被駁的啞口無言,並取消『以微為無』的驅逐令。」

  溫暖暖拍案叫絕,佩服的五體投地,也沒心思啃兔腿了,連連誇讚:「這是個人才啊,反應能力應變能力太強太厲害了,他有沒高中?你若是入了官場會不會見到他?」

  這人好剛呀!不畏高官強權的維護自身合法利益,據理力爭。

  關鍵有理有據,讓人無從反駁,不僅為自己為其他學子解決了麻煩還給後來人提供了思路。

  冷霄沉默,那雙幽暗鳳目深深沉沉的盯視著溫暖暖。

  溫暖暖被看的心裡發毛,甚至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沒弄乾淨,「怎麼了?」

  怎麼冷霄突然就不說話了。

  還眼神特深沉的看她。

  「你該知道他的。」

  「啊?為啥?」

  「五年前,他一舉奪魁,高中榜首,卻謝拒了入朝為官,遊歷大好山河的同時開壇講學。」

  是不是真的遊歷山河無從得知,只知道溫家一直在尋找什麼東西。

  這些年,不曾放棄。

  溫暖暖雙眼裡的疑惑更甚了,冷霄說這些和她有什麼關係?這樣的人她該知道嗎又從何得知?

  「他是你三哥,溫習。」

  溫暖暖頭腦中如煙花絢爛,轟轟烈烈的炸開後歸於一片空白,過了很久很久才喃喃輕語:「可我不是溫暖啊。」

  她是溫暖暖。

  一個一直逃避的問題湧入溫暖暖的腦海,到了京城,她該如何面對原主的父母兄長?

  這些原書中基本沒怎麼出現的人物,現在卻清晰明朗鮮活生動起來,成為她往後人生中不可避免的重要組成部分。

  而她,無顏面對。

  冷霄鳳目幽幽,語氣肯定:「你是,以後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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