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看起來好慘的冷霄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看起來好慘的冷霄

2026-08-14 16:13:37 作者: 木喬喬

  八月下旬的汝州清晨,清風習習吹入堂屋,柔和的風帶著空氣中的少少露意,有一種別樣的舒爽愜意。

  磚瓦正房裡側最清淨的房間,半舊的木門在吱吱呀呀聲中打開。

  冷天冷晨冷雲三人小臉上一片燦爛喜色,聽到聲響後,回頭看過去的笑意凝住。

  奇怪,昨晚大哥不是和嫂子一個屋的麼?

  怎麼會從他自己屋出來了?

  不過這都不是問題,冷天激動的喊道:「大大哥,嫂子她」

  冷霄淡淡抬眸掃了眼冷天,那雙鳳目陰沉沉寒測測中帶著警告。

  冷天突然就頓住了。

  大哥怎麼回事,嫂子說想他一夜他不開心不激動的嗎?

  非但不喜,還陰鷙淡漠疏離。

  可進汝州那天早上聽到小弟猜測的話明明是歡喜的,今天出汝州怎麼差別這麼大了。

  現在這情況和場面,是大哥和嫂子……吵架了?

  

  粗枝大葉如冷天,也看出了冷霄神色低落到失去平時的沉穩漠然,偷偷看向兩個弟弟。

  冷雲冷晨緩緩的搖了搖頭,眼觀鼻鼻觀心,安靜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後知後覺察覺到氣氛不對,冷天斂起喜意,收縮壯壯的自己,儘量沒存在感。

  溫暖暖嘴唇嚅囁了幾下,不知道此時此刻適合先說什麼。

  真尷尬啊真尷尬,現在已經這麼尷尬了,後面漫長的到京城之路可咋辦。

  可她熟知的劇情人物全在京城,要想生活的有質量必須要去京城圖發展,而且她還身負飼養官加移動儲物間,總不能不負責任的撂攤子吧。

  可冷霄這狀態...超出她預想的嚴重...

  「你們先出去。」冷霄看向三個弟弟,眸光凜然,嗓音沙啞的不像話。

  「好。」冷晨很有眼力價的應道,抬頭看向冷天:「二哥,我們去給馬套上車廂。」

  「我早上起來已經套好了啊。」冷天本能的吶吶回道。

  冷雲和冷晨對視一眼後,極有默契的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自家二哥,乾淨利落的退出去並順手關上堂屋大門。

  話剛說完冷天就反應了過來,順勢被架出來後,憂心忡忡的問:「我們三個現在怎麼辦?是幫忙還是偷聽?」

  「二哥,我贊成你偷聽。」冷雲也憂愁裡面的情況,他自己是絕對不敢偷聽大哥講話的,但是二哥要是不怕死的敢偷聽,他一萬個同意!

  冷天頭搖的很果斷,「我不敢!我怕大哥發現。」

  這世上他最怕就是大哥,比怕鬼還怕!

  從小到大,他犯到大哥手上的事全部付出了慘烈巨大的代價,從未因為是弟弟而稍加減少。

  冷硬心腸配備的是鐵血手腕,打死他他都不去!

  不過:「嫂子怎麼辦?大哥的臉色很不好,會不會吵起來?」

  「就大哥那半天才說一句話的速度,吵起來輸的還不定是誰呢。」冷雲對這個很放心,大哥的應對方式一向是不關己事不開口,這麼多年來早就養成了沉默的性子,以嫂子嘰嘰咋咋的語速,他覺得嫂子不會輸。

  冷晨不贊成:「現在的關注點是誰輸誰贏嗎?」

  「難道不是嗎?嫂子吵贏了啥事沒有,可要是大哥吵贏了,可能我們就沒嫂子了。」冷雲反駁道。

  冷天:......好有道理的樣子。

  「別鬧了,我們三個去院子門外守著,別讓何公子他們派來傳話的人打擾到大哥和嫂子解釋。」冷晨小小的眉頭揪緊,無論怎麼說,發展到需要吵架的地步肯定很嚴重了。

  大哥和嫂子昨晚還好好的啊,怎麼一覺醒來變天了呢。

  「大哥能和嫂子解釋清楚麼?」

  三人想到好脾氣的溫暖暖以及陰沉森冷的大哥,同時默認爭吵是自家大哥的原因了。

  「只要在意就能說清楚。」無論各種藉口和理由。

  「可是,大哥他寡言少語到一天講不到幾句話,能說的清楚麼!」

  三個半大孩子同時看向關上的大門,滿面愁容。

  *

  關上門後驟然變暗的室內,又只有兩人在,氣氛一時冷凝。


  溫暖暖看向冷霄,後者也看向她。

  冷霄這個人一向是清冷無緒,面無表情的,只是原本那雙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會泛起層層漣漪,也會隱隱含著笑意。

  而今,那雙漂亮鳳目掩去了所有的情緒,變得波瀾不興。

  呃,也不是變吧,溫暖暖看過冷霄對待外人時的樣子,就和現在一樣,冰冷淡漠疏離矜貴。

  和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的她不同,冷霄面無血色,本就白皙的冷峻臉上褪去血色竟有些白慘慘陰惻惻的嚇人。

  線條輪廓好看的唇形,即使在乾旱天氣頂著毒辣日頭暴曬也未乾裂起皮,經過短短一夜後,蒼白乾燥到裂開,冒著鮮紅刺眼的血絲。

  明明是最舒爽愜意的清晨,溫暖暖卻感受到少年周身冷的像結了一層冰。

  這是比慘大會嗎?

  和冷霄一對比,她這大黑眼圈也不算啥了。

  才一夜而已,冷霄是怎麼把他自己弄成這副慘樣的?

  溫暖暖有一瞬間的動搖,心慌的極力穩住,告訴自己長痛不如短痛,感情的事不能摻雜任何的同情憐憫因素。

  冷霄挺拔身形定住,並未上前給她造成壓力,而是默了默,極輕極緩的低啞開口:「冷家遭難時,我尚不足十歲,這些年從京城到桐城見慣了白眼嘲諷刁難,以為人性人心不過如此。

  你有食物有銀錢,原本可以選擇脫離這個樣樣拖累你的家,可你好心的留了下來幫我們,如今我卻自私又自利的奢望得到不屬於我的。」

  溫暖暖從未想過冷霄會說這個。

  她昨晚預想過十幾種今天和冷霄的相處模式。

  差的是質問反問追根究底冷嘲熱諷。

  好的無非是為了現實因數結伴同行,閉嘴不談昨晚的事或者敞開了談,到了京城後一拍兩散。

  在溫暖暖的設想里,從未出現陰鷙權臣會低低哀哀的說小時候的艱辛,感激她的好。

  這樣可憐又無助的冷霄,溫暖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她不怕他爭他吵,可現在的她該如何回應?

  「我是不是卑劣又不堪?總是不知滿足妄圖自己不配的。」說到最後,冷霄語氣低落,苦澀的自嘲。

  整個人籠罩著深深的孤獨和絕望。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