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紅急急回答:「稟王妃,說清楚了,不止我,還當著我婆婆和相公的面說的!
他們也都知道,一旦泄露出去,連帶著他們也一併發賣到遙州北面的苦寒之地!我婆婆當場就表態了,讓我即使在家也不准透露一字半句,誰來打聽都不行!」
華流光滿意的點了下頭。
溫暖暖默默的想,恩威並施,確實比較有效果。
要是不定下全家發賣苦寒之地這種嚴苛的條件,哪怕說是送官府追究,謝紅的婆家人說不定也是不怕的!
畢竟犧牲她一個,幸福的可是整個家庭十幾口人!帶來的利益豐厚到讓他們足夠冒險嘗試。
再說了,若是送官,也是謝紅一個人的事,一個兒媳婦,怕是在公婆心目中最沒份量的。
而現在關係的是整個家庭十多口人的人身自由,份量完全不同了,他們哪敢隨意?
這樣蠻好的,不僅保護好了吃食配方,也沒有將謝紅置於危險地步。
不然以某些公婆的嘴臉,真有可能軟磨硬泡軟硬兼施的逼迫透露吃食做法。
謝紅等了好一會,不安的拽著衣擺,生怕溫暖暖反悔換人,小心翼翼的問:「冷夫人,現在可以開始做嗎?」
「......好。」被迫勤快的溫暖暖認命了,她就是個勞碌命!
總有干不完的活等著她吶。
忙碌有忙碌的好,至少沒工夫傷春悲秋。
*
教學地點依然定在王妃的小廚房,裡面各種食材應有盡有,溫暖暖用的得心應手。
已經下午,太複雜的肯定來不及,溫暖暖挑了幾樣簡單的合併一起教,省時省食材。
需要炸的小酥肉、南瓜餅、蘿蔔丸子放在一起,先做出來。
然後熬了個蔥油做蔥油拌麵,最後再煮上一大鍋土豆排骨香菇燜飯。
謝紅會做菜,底子不錯,這幾樣又都屬於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樣式,除了調料比例還掌握的不是很精準外,做出來的味道已經有七八分相似了。
溫暖暖沒準備做很複雜很精美的菜式,配火鍋嘛,越簡單越好。
又不是吃蒸煮烹炒的滿漢全席大餐,必須精美精緻,再說了,真要吃精美食物,這些客人哪家府上沒有?
在外面吃,就是要吃不同的啊,而能留下來經久不衰的食物,才是最經得起考驗的!
溫暖暖本想做蜂蜜無水蛋糕,一來打發蛋清太耗費時間,二來她的小熊烤爐不好拿出來,王府的烤爐在大廚房,用起來不方便。
再則她沒試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等到了京城,她仔細研究透了,烤出來的蓬鬆又綿密再教吧。
「你回去了再琢磨下細節,明日辰時過來,我若沒來,你可以在廚房先練習剛教你的幾樣。」
「是,冷夫人,那奴婢先回去了。」謝紅一步三回頭的不舍離開了。
溫暖暖掃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轉暗,估摸著快吃晚飯了,連忙將灶台上做好的吃食整理裝盤。
「暖暖,要吃晚飯了,今天做什麼好吃的?」華流光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有面有飯有餅,還有個小酥肉,晚飯不用準備主食了。」溫暖暖將做好的食物歸攏到食盒,淺笑盈盈的對上華流光:「走吧,去偏廳吃晚飯,剛好評一下味道。」
華流光和凌遙就是最好的試菜員。
華流光伸手不容拒絕的拎過食盒:「我力氣大,我來!」
偏廳里。
凌遙聞著土豆排骨香菇燜飯的香味,一臉困惑:「這個香味,為什麼我感覺我聞過?好熟悉!」
「府上從未做過,別家宴請上也未見過,阿遙你是不是記岔了,怎麼可能聞過?」這可是暖暖獨創的,阿遙能在哪裡見過?
華流光直接反駁。
凌遙不死心的繼續分辨:「流光,真的!還是我跌落陡坡被河水衝到河岸淺灘時,昏迷中這股香味竄了進來,好香好香!
我當時饞的就差流口水了,掙扎著想醒過來,就是睜不開眼。
對了,冷霄、妹子,你們倆當時也在,你們有沒聞到這股香味?」
冷霄目光清冷,聞言只是淡然的搖了下頭。
「阿遙,你上次真是受苦了,看看都餓到產生幻覺了!」華流光想到這個可能,心疼不已。
凌遙一想也是,認可了這種說法:「應該是我又驚又怕又餓的,做夢夢到的這股香味!」
「嗯,對!一定是這樣。」溫暖暖心虛的給予堅定的贊成。
「暖暖,這種燜飯好好吃!」凌遙埋頭一頓猛吃,差不多飽了後才空出嘴評價。
確實如他做夢夢到的一樣好吃!
「我想著遙州以麵食為主,白米飯吃的少,這種做法焦香濃郁,應該更好接受。」主要能賣的起價!
白米飯白饅頭,他們這些客人估計連看都不帶看的,一小木桶帶著薄薄焦香鍋巴的燜飯上桌子,足以惹人嘗試一下。
下午做的主食太多,最後除了南瓜餅沒吃完,剩下的都吃的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四人又探討了一回,溫暖暖和冷霄方才告別二人,返回居住的梅香院。
月光如水,清亮亮的,一陣寒風吹過,只覺得侵肌透骨的冷。
溫暖暖本能的瑟縮了下,冷霄上前一步,攏緊了她身上的狼皮雙面披風,抿了抿薄唇,暗啞低語:「我抱你回去,好不?」
溫暖暖盈潤的雙眼睜得大大的,不置信的問:「說什麼呢,這是王府,一路上多少僕人?梅香院還有不少下人伺候著,傳出去像樣麼?」
冷霄輕輕嗯了聲,鳳目幽深,慎了慎又問:「那,等到了京城,沒有外人在的家裡,是不是就可以了?」
好傢夥,冷霄原來擱這兒等著她呢!
「我自己有腳,為什麼要你抱著走?」她也沒懶到那種程度呀。
冷霄眸色愈加幽深,眸底暗流涌動,喉結滾動:「我想抱你。」
溫暖暖驚訝的小嘴微微張開。
月色清亮,少年冷白的臉上難得一見的閃過不自在,耳廓隱隱泛著紅。
那雙暗沉深邃的眸子,落在微張的嫣紅唇瓣上,再也不舍移開。
原本挺拔如松柏的修長勁瘦身軀,月色下不著痕跡的向著眼前人兒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