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暖和冷晨倒沒有放在心上,匯報的人來了,一向是冷霄負責處理,和他們無關。
冷霄收拾了一下書本,站起。
莊子上的三間磚瓦房還未開始建,現在議事依然在四合院一進的倒座房裡。
來到溫暖暖面前的冷霄,修長手掌揉了揉溫暖暖毛茸茸的小腦袋瓜後,才走至簡易自製衣架前套上外衣。
溫暖暖:......幸好不用外出見人,頭髮亂些就亂些。
山中歲月長。
待在山水間,不會有容貌焦慮,在這兒別說胭脂水粉啥的,就連穿衣打扮、衣服飾品搭配這些也通通沒有!
這兒的每個人都在為生存而努力,每天一睜眼想著的是如何把肚子吃飽,以及如何在寒冷的冬季穿上保暖的衣物,哪裡心思去關心他人頭髮亂沒亂這些小事?
吃飽穿暖住在乾淨敞亮暖和房子裡的他們,對目前的生活滿意的不得了。
「嫂子、大哥,來客人啦。」院子裡傳來冷雲清脆的提醒。
溫暖暖明顯怔了一下,愣愣的看向冷晨和冷霄。
冷晨帶著稚氣的小臉上同樣怔忪,滿是疑惑。
後者已經穿戴整齊,聽到提醒後,轉身又走回溫暖暖身前,將她鬢髮用手掌攏了攏。
溫暖暖乖巧的任由冷霄將頭髮弄整齊,要見外人了,髮型不可亂!
會是誰?
小弟特意喊了她,看來客人和她也有關係,誰會跑來這兒找他們?
三人收拾齊整後,來到主屋大廳,主屋都是有地龍的,早起一併燒的暖呼呼,溫暖暖提前拿出茶杯茶葉和熱水擺放好,只等著客人前來。
厚厚的門帘被冷雲從旁邊打開。
先進來的是兩個中年婦人,後面跟著的是兩個年長護衛。
「冷公子、冷夫人安。」兩位嬤嬤對著冷霄溫暖暖屈膝福了福。
溫暖暖雙眼亮了起來,快步上前拉著兩人落座,滿臉驚喜的問:「辛嬤嬤、席嬤嬤,遙州到京城山高水遠的,你們倆怎麼來啦?」
這是當初在梅香院照顧他們一家的兩位嬤嬤,個把月的相處很是熟悉。
她們不在遙王府享清福,怎麼來莊子上了?
要知道從遙州到京城坐馬車得足足五六日呢!
是王妃的意思麼?
溫暖暖轉身又看向那兩個年長的護衛,是之前和冷霄大弟一同去北面牧區中的人,此刻對著冷霄熱絡的攀談起來。
冷晨在一旁很有眼力見的泡好茶水,給四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上了茶,然後和小弟默契退到不起眼的地方安靜待著。
辛嬤嬤笑的慈愛,輕輕拍了拍溫暖暖小手,感嘆道:「夫人一家離開王府個把月了,遙王和王妃想念的緊,又擔心你在這山腳鄉下是否適應,派我倆過來瞧一瞧。」
溫暖暖立即想到大門還沒來得及安上,又想到圍牆也沒蓋好,最關鍵的是莊子裡到處堆放著建材亂糟糟的無處下腳!
媽呀,這樣一副雜亂的景象落在兩位見慣富貴的嬤嬤眼中,她過得有多差?
要是再到凌遙和華流光面前這麼如實一說,還不以為他們在這兒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啊。
溫暖暖咬了咬唇,怯怯的開口問:「辛嬤嬤、席嬤嬤,如果我說我們過得還不錯,你們相信嗎?」
嗚嗚,他們一家人豈止過得不錯,實際上如魚得水超級好!
不能被表面現象迷惑了啦。
辛嬤嬤雙眼環視了一周大廳,聽到溫暖暖的話後,沒有先回答,而是說出她的看法:「苦是苦了點,但我看夫人氣色不錯,從莊子一路過來時遇上的人個個朝氣蓬勃,精神氣很足,想來是公子夫人將這裡管理的很好。」
席嬤嬤搭腔道:「是啊,我們也是貧苦出身,遇上王爺王妃才進了王府過上好日子,哪裡不知道底層貧苦人家的艱辛?莊子上情況以前我們略有耳聞,今日過來一看,夫人一家確實為人厚道。」
無非是莊子上的人,和她們一樣,終於遇上了好主子。
「只是要管理烏把頭留下的這一堆爛攤子,夫人辛苦了。」辛嬤嬤感慨良多。
若是換個好莊子,夫人何須如此操勞?早早的房子屋舍建的好好的,也不用看亂糟糟一團心煩了。
「離京城也確實太遠了些,去京城怕是諸多不便。」席嬤嬤也嘆氣。
她們從京城過來,馬車一路跑了兩個多時辰才到,這平時要是去京城一趟,想在一天之內往返不得天不亮就起,披星戴月的回才行?
還得在有馬車的情況下,換成牛車、騾車更加慢了。
想到馬車,席嬤嬤就來氣,不光是為溫暖暖打抱不平,還有替王爺和王妃氣惱!
「聽說烏把頭將莊子上的馬車一輛不剩的全部帶走了?」
明明王妃說了莊子上的東西全部屬於夫人一家,烏把頭心裡怨憤,不敢明著來,專挑值錢的東西帶走。
溫暖暖見兩位嬤嬤氣憤的模樣,笑著將茶水往前推了推,勸道:「兩位嬤嬤彆氣,對於我們來說,有這個莊子非常好了!很知足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至於烏把頭將馬匹全部帶走也沒什麼,總歸是王爺王妃的,我們有馬車,還有十幾頭牛車,夠用了。」
「夫人心胸大度,若是烏把頭將馬匹帶回去全部歸還王府,我等也不會如此氣惱了。」
「烏把頭還敢不歸還?」溫暖暖驚詫極了,馬匹可是貴重物!尤其烏把頭當初帶走的足有七八匹馬!這麼多的馬他敢不歸還?
「明著不敢來,暗中找到王爺面前哭訴,王爺一個心軟,全部成了烏家的。」
溫暖暖眨了眨眼,難道錯誤的預估了凌遙?他還是那個樂呵呵的憨憨胖子?
不然怎麼會拉不下臉呢?
之前他們猜測凌遙要徹底丟掉烏把頭,怎麼一個哭訴又心軟了,還是因為兒時的情誼無法割捨掉麼?
「這麼多匹馬,說給就給,遙王對乳母家確實很照顧了。」溫暖暖無可奈何的嘆氣道。
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王妃要心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