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用像剛才那鍋一樣熬到特別濃稠,只要熬到糖漿能在鍋鏟上掛起就直接倒入食物拌勻即可。
哪怕是聚在一起幹活,眾多婦人還是一臉歡喜。
做的不是動腦子的活,也沒有勾心鬥角陰陽怪氣,輕鬆自在的相處誰又不喜歡呢?
溫暖暖也很喜歡這種不費力的氛圍。
鈴鈴鈴鈴鈴
東廂房下的銅鈴發出急促的響聲!
鍋里正在收尾,哪怕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溫暖暖和其他婦人還是忍不住分心。
發生了什麼事?
鈴聲響的這樣急切,肯定是有重要且迫切事情要回稟的。
「沒事,也有可能是哪個頑皮的孩童一時手癢,搖著玩哩。」溫暖暖想到這個可能性。
其他人沒有反駁,但心裡有志一同的全部想到不可能。
家家戶戶的孩子,千叮嚀萬囑咐,威脅恐嚇通通說了無數遍,哪怕是不懂事的孩子也知道對主家每個人打從心底的尊敬。
怎麼敢把主家的銅鈴搖著玩?
那不是明晃晃的想吃竹筍炒肉麼!
不過在場的人也知道確實『沒事』,至少不是威脅莊子的大事。
因為之前天主子去城裡買雜貨那一次,給莊子上十八戶人家每戶一個鐵哨,有重大危險的時候就以哨聲示警!
烏把頭帶著匪徒來的那次,就是以鐵哨聲通傳的,哨子聲一響,家家戶戶的人不用問就知道要抄傢伙了。
而今,鐵哨聲沒響,代表著不是危險的事。
攪拌的婦人連忙收斂心神,專心致志的將麥芽糖漿和花生等快速的混合在一起。
只要不是危及莊子的大事,就都沒有她們眼前的事重要!
溫暖暖見鍋里已經在收尾,有她沒她沒啥區別,打開廚房木門朝院子裡看去。
就看到小弟腳步飛快的往書房跑去。
需要小弟喊冷霄處理的事,會是什麼?
可後天就要過年了呀,現在的莊子上每家每戶衣食住都差不多齊備,也沒啥事了吧?
隨即就見冷霄修長勁瘦的身軀出了書房,大步往外走。
溫暖暖眼巴巴的行了一路的注目禮。
事實證明,還是非常的有效果滴!
冷霄路過廚房時,高大身形微頓,輕聲詢問:「在河岸那邊,還想去看嗎?」
溫暖暖腦袋瓜直點!小臉上滿是期盼,閃著探知的光。
遠處好啊,代表真的有事發生!既然不危險,只是走走路而已,當然想去看!
冷霄鳳目滿是無可奈何,最後轉為叮囑:「穿好大氅、戴上雪帽、手圍。」
「好滴!」溫暖暖就差一蹦三尺高表達她的興奮了,連忙轉身將靠椅上之前脫下搭在上面的大氅穿好,又拿上雪帽戴好,手圍沒戴來,不過沒關係,等會走到無人的地方,在冷霄和小弟的掩護下拿出來也很方便。
「不好意思,要留你們在這,我要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溫暖暖歉意的找好理由。
「夫人放心去看熱鬧吧,我們已經知道怎麼做了,不用擔心我們的。」
溫暖暖更加尷尬了,她們都知道她要去看熱鬧啊?
「夫人別讓主子久等了,早早去看了回來說不定還能趕上告訴我們哩!」
溫暖暖立馬化尷尬為動力,比了個握拳的努力手勢,保證:「我一定快快回來,你們做慢些,等我回來!」
「好!」
「夫人快去吧!」
......
催促聲中,溫暖暖輕快的奔向冷霄,很有心機的一上來就握住少年乾燥寬大的手掌,讓他沒機會責備她沒戴手套。
冷霄沉沉鳳目從兩人相握的一大一小兩隻手上一閃而過,抬腳前行,抿唇不語。
溫暖暖偷偷樂,果然又被她猜對了!
莊子離河岸估摸著得走二十分鐘左右,溫暖暖習慣性的搖晃冷霄手臂,邊走邊轉頭對著後面的小弟詢問:「小弟,出了什麼事?」
剛才是小弟開門的,肯定對著前來報信的人問的事無巨細,才評估出值不值當打擾自家大哥看書。
而冷霄這個人一向只聽結果不聽過程,所以小弟和他匯報事情是直接說結果,要想知道細節,還得問小弟才對!
冷雲稚氣的臉上染上興奮,對著自家嫂子激動的分享得到的訊息:「本來河岸旁邊的瞭望台預計是明年蓋起來,但上次烏把頭帶著匪徒來,把大家都嚇怕了嘛,所以只要不下雨不下雪,莊子上空閒的漢子就自發的駕著牛車到後山馱大石塊運到河岸旁,準備儘快將瞭望台建起來!」
溫暖暖:......考慮的對!這些漢子也是真在使力氣幹活。
他們人雖然都在莊子裡算安全的,但來年蓋豬圈養豬、蓋雞棚養雞、還有鴨呀鵝的,馬圈裡的馬匹耕牛,這些牲畜也沒法全部放在莊子裡啊。
幸好莊子被一條還算寬闊的河流包圍住, 只要守住橋,防止大批人馬闖進來,再時不時沿著河岸巡查有無陌生人,莊子上的人和物就是安全的!
莊子上的人主動自發的做這些事,確實是真心將莊子當做家了。
冷雲繼續道:「剛才李大力來報,說他們剛運石塊過去時,發現河對岸躺著一個老者,問我們的意見,是收留還是不收留。」
溫暖暖瞭然,怪不得搖晃的銅鈴那麼急切,這麼冷的天,又是個老者,去晚了的話還不知道有命在不。
而收不收留,只有主家說了才算。
「那我們走快些!」溫暖暖催促道。
怕去晚了,耽誤一條人命。
「好。」
三人同時加快腳步,冷霄還好,大長腿只是快步行走,溫暖暖和冷雲幾乎一路小跑。
好不容易氣喘吁吁的趕到河岸旁,就見老一輩的有李老爹林老爹趙天明三人,年輕一輩的李大力李大山、孔武、徐大壯徐大亮、張家兄弟十多人團團將一輛牛車圍的水泄不通。
後排的人還在夠著脖子往裡看。
山水間好久沒見過外人了,大家都好奇的很。
孔武轉頭看到三人,嗷的一嗓子喊道:「主子夫人和雲主子來啦!快讓讓!」
人群立馬分散開,讓出一個明顯的空缺。
以及牛車上躺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