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沒接到?」
「城門封了?」
見冷天駕著空車回來,說城門緊閉,冷雲和溫暖暖俱是一臉慌張無措。
「嗯,我在周邊農戶打聽了,說昨個晌午不到就封了,不准進也不准出!」冷天眉頭深鎖,黝黑臉上掩不住的擔憂。
溫暖暖強自鎮定的問道:「是單單南城門封了,還是四個城門都封了?說不定只是南城門修繕呢?」
安撫兩個弟弟的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
不通音訊,果然麻煩啊。
像這個事,不知道嚴重與否,更不知道在城裡的冷霄冷晨、趙大娘和李秀娥如何了?有沒有遇到啥事。
「我當時也想到了,所以我特意繞著城牆跑到西邊城門瞄了一眼,同樣關了,周邊居住的農戶說是昨日晌午不到的時辰關閉的!」冷天無情的打破溫暖暖的幻想。
「看來是發生大事了!」溫暖暖嘆道。
能同時封城,還是京城,這一定是特別大的事。
也不是說城裡的大夫不好,但是肯定沒有白師父醫術高明啊。
還有雖然廚藝不咋地,但是配藥方特別厲害的芷兒姐姐!
至少黑土說給他敷了藥膏後,已經不那麼疼了。
並且他非常相信芷兒姐姐說的話,她說了不會留疤,那就肯定不會留疤!
自從聽說了那日楊榮軒和四個小廝大街上抓的滿臉血痕,不顧形象的敞開衣衫抓癢後,他就深刻的認識到芷兒姐姐的藥粉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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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小弟這麼一說,冷天突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焦急的神色稍緩。
換個角度來看,黑土確實蠻幸運的!沒趕上封城門。
「貌似小弟說的很有道理。」溫暖暖想了想確實如此,又想到這裡好歹是京城,只要沒有敵軍圍城,冷霄他們就不會有事。
畢竟天子腳下的京城,治安人手肯定充足的很,即使封城,也不會出現大規模趁機作亂的賊人匪徒。
並且,「倉庫里存放了足夠吃一個月的大米和麵粉,還有不少雜糧;地窖裏白菜、蘿蔔土豆也充足的很,吃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
廚房裡有醃製好的酸菜、豆腐乳、泡菜,還有鹹肉、臘肉、臘腸和鹹魚干;
我還教會了趙大娘和李秀娥如何發豆芽和種豌豆苗,加上院子菜地里的韭菜過兩天也能分批割了做菜吃,放心好啦,餓不著他們!」
三人仔細的一想,有穩定的住所、有充足的食物,加上是治安人手最多的京城,確實也不用太擔憂的哈。
頓時心裡一陣放鬆。
冷天臉上的焦急散去, 自動請纓:「那我三天去一次,看看城門有沒開,開了的話就把大哥他們接回來。」
「嗯,不管出於何種考慮,不會封太久的。」溫暖暖神色放鬆,應道。
畢竟是京城重地,要是破案抓人,能人居多,辦事效率自然快。
要是其他的事項,偌大的一個京城,人口眾多,吃喝拉撒每天有多少?怎麼可能長時間的封鎖呢?
冷雲想到的是另一件事:「大哥和三哥這幾天好可憐啊, 吃不到好吃的!」
他們這些天可是儲存了不少各種各樣的小吃食,城門封了,城裡估計也戒嚴的厲害,大哥三哥就是想買也買不成。
他們兩個好可憐。
溫暖暖:......吃貨的關注點總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她無話可說。
冷天同樣無語:「小弟,這個時候了,難道不是有的吃就行了?哪裡還管好吃不好吃!
你想想那些沒有準備吃食或者食物不夠的人家,現在得多心慌?好歹大哥他們幾人不用為一日三餐發愁。」
作為務實派,冷天一向認為只要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全部靠邊站!
只有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才能再講究好吃不好吃,不然一切只是空談。
冷雲被訓後,低垂下小小的腦袋瓜。
他......似乎有些飄了?
二哥說的對。
東廂房在此時傳出聲響。
「呀,黑土醒了。」溫暖暖欣喜的驚呼。
三人有志一同的轉移陣地,往東廂房跑去。
許是失血過多外加驚嚇過度的緣故,黑土從昨日到現在一直處在斷斷續續的昏睡狀態。
他們也沒過多的打擾,只趁著他清醒的時候,端去吃食餵他。
「餓了沒?想吃什麼?」溫暖暖湊近,笑盈盈的問道。
突然放大的明媚笑臉,讓凌默突然心跳亂了一下,宮裡的人無論尊貴與否,從不曾如此肆意生動明亮的笑。
她們笑時唇角揚起的弧度都是輕輕的,生怕露出了牙齒。
她們用餐布菜時,連衣袖捲起幾道都有嚴格的規定,錯了,便是不知禮儀。
更別提三餐外加點心的食用時辰了。
從未想過,他能如此自由自在。
「姐、姑姑決定就好。」林墨脫口而出的話頓住,改口道。
她說了,要從一上來就改口,不然等他好了,出了這個院子,見莊子上的人,喊錯了怎麼辦。
他的臉還會好起來嗎?
原本不抱希望的,可是聽了昨天那個頭髮灰白以及年紀輕輕卻無比自信小姑娘說的話後,生出那麼一丁點的微弱希冀。
他不敢強烈的希望,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樣很好,有希望卻不至於太濃,哪怕紗布拆下沒有成功,也不至於絕望。
「臉上的傷口還疼嗎?能咀嚼食物嗎?」溫暖暖關心的問。
「不疼了,能。」林墨乖乖的應道。
「那吃小餛飩,行嗎?」
「好。」
當一碗熱氣騰騰、飄著芫荽蔥花蝦米紫菜等濃郁湯底的噴噴香小餛飩端過來時,林墨又一次驚到了。
這家人,吃的到底有多好?
難怪那天餛飩攤前,她不怎麼吃呢。
宮裡的食物要經過層層檢查,很多食物到嘴裡時已經冰冰涼,哪怕不冰涼的食物,也不會像剛出鍋時那樣熱氣騰騰。
他一直很想吃一次攤販上的食物,但是無論是跟隨的大臣,還是圍繞的護衛、太監、宮女,皆勸著他不能吃。
所以當時的他在想,清晨冷冽的寒風中吃一碗熱乎乎的餛飩多好,她竟捨得給夫君吃!
如今看來,不是捨不得吃那碗餛飩,而是吃過眼前的這種,應當也吃不慣攤販上的那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