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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公子 是否姓冷名霄?

2026-08-22 15:26:47 作者: 木喬喬

  楊昭從容儒雅的神色一頓,這少年的一番話當真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先是點明讀聖賢書以律法為準,又將他架在為民為公的高處上,然後將問題拋回給他,句句壓在重點上、層層相扣。

  師爺剛回稟說這少年已有功名在身,但未曾步入官場,加上他方才這番表現和縝密的心思來看,三月的春闈必定有他名姓。

  整理好表情,他看向面前少年的雙眼危險的眯起,腦中快速的划過:這熟悉的眉眼,他絕對見過!在何處見過?

  楊榮軒一聽冷霄讓他爹定奪,喜上眉梢,又擠了過來:「爹」

  思緒被打斷,楊昭瞥了眼歡天喜地的長子,又掃了一圈周圍人群期待的目光,眉頭籠起一抹愁緒,神色深重:「開國以來誣告是大事,也是重罪,哪怕我兒未曾對諸位造成實質傷害,但犯錯就是犯錯了。

  只是為人父母,難免不忍,杖三十、驅逐外地,非赦不能回京,如何?還望公子體諒。」

  說實在的,別說周圍圍觀的人群沒想到他會做出這麼嚴重的懲處,就連溫暖暖冷雲凌默三人也是驚詫極了。

  「杖三十、驅逐外地,非赦不能回京,這和律法上也沒區別了呀。」溫暖暖嘀咕。

  沒想到楊昭對朋友狠,對兒子也能當斷則斷,這就是做大事的人麼?心狠手辣。

  

  凌默隔著帷帽,雙眼閃過利芒,輕哼:「姑姑,這區別大了。」

  「倘若由官府定罪,入了戶籍就是鐵板釘釘之事,無論楊榮軒本人的前途還是楊府眾人的名聲俱毀。

  但是他自己主動提出來,算是私了,以後時過境遷請個旨意回京,一切猶如水過無痕,不過換個角度想,若是請不到這個旨意,也和律法無異了。」

  楊昭精心謀劃扶持大皇子上位,估計心裡想好要仗著扶持大皇子上位的從龍之功,討個旨意簡直輕而易舉。

  他不會讓他如願!

  冷雲聽後,想到讓楊昭請不到旨意最簡單便捷的方法就是助凌默上位。

  還有扳倒楊昭,讓楊昭為出賣朋友、害朋友家破人亡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們終於從偏僻遙遠的桐城,來到繁華的京城,哪怕後面的路萬分難走,也必須要走,且要一個不少的走下去。

  溫暖暖鬆了口氣,只要楊榮軒早點被驅逐到外地去,別在京城他們眼皮子底下晃悠就行。

  「可以。」冷霄鳳目瞭然,並未多說,利落的同意了。

  他們這邊商議定了,絲毫沒顧及到那邊急的跳腳的楊榮軒。

  「憑什麼!這和判罪有什麼區別?我不要去外地,我就要留在京城,我在京城待習慣了,哪都不去!」楊榮軒沖了上來,兩旁的小廝連忙大力抓住他。

  楊昭閉了閉眼,「現在當著眾人打吧,打完了直接送去外地。」

  原本在酒樓大門口探頭探腦看戲的李工頭,一聽這話,忙轉身進去手腳麻利的搬來長凳,積極上前擺好,對著楊昭搓著手討好道:「楊大人,您用您用!這是我做的,您看看這手藝,絕對頂呱呱的好!」

  說完不等回應,立即退回後面,滿臉堆笑的等著看戲。

  楊昭:......

  楊榮軒:......還有這樣的傻叉?!一點眼力見沒有,他可是楊家的大少爺!

  「得罪了。」官差告了罪,舉起隨身攜帶的棍子打了下去。

  楊昭只是在一旁靜靜看著,杖邢狠厲,十棍二十棍就能將人打殘的不在少數,但那也是對無權無勢無錢財之人。

  這些官差手上打板子的功夫都有兩把刷子,有些看起來輕實則重,有些看起來重實則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養個一段時間就好了。

  一頓噼里啪啦後,楊榮軒被兩個小廝駕到楊昭身側,等候訓話。

  楊榮軒沒想到是真打,眼淚鼻涕一把,有氣無力的聲音微弱道:「爹,你不能不管我,我在外面過苦日子,怎麼熬的過去?我想在爹面前儘儘孝道。」

  楊昭目光深切,安撫道:「等熬過這一段」

  楊榮軒目光閃亮。

  其他人目光灼灼的望了過去。

  「就可以熬下一段了。」楊昭接著說完。

  溫暖暖:......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楊榮軒呆愣愣的忘了說話,直接被架到馬車上,運走了。

  主角雖然走了,事情也已經了結,但是圍觀的人群遲遲不願散去。

  不管在哪,人們看熱鬧的心態還是改不了吶。溫暖暖默默的想。

  楊昭朝衙役使了個眼色。

  「走了走了!各回各家,別聚在一起了!散了散了。」

  官差出手趕人,效果顯著,人群一鬨而散。

  等人全部走了乾淨,楊昭厲眸眯起,定定的射向四人:「公子是否姓冷名霄?」

  當年才十來歲的孩童,如今長大到獨擋一面了。

  冷霄眉目不動,淺聲道:「楊大人好記性。」

  楊昭突然意識到他犯了一個非常嚴重,已經無法彌補的錯誤!

  放任冷家人脫離了他的視線和掌控。

  當初以為稚子寡母,身無錢財,體弱多病,病的病,小的小——最大的才十歲而已,還有兩個尚在襁褓的嬰兒,這樣的一家人,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數。

  如今。

  楊昭抬頭看向氣派奢華的酒樓,視線又看回面前比他還高猶如參天大樹不可撼動的少年,他當初是不是放虎歸山了?

  心裡驚疑不定又摻雜著悔恨交加,面上卻仍然言笑晏晏,文質彬彬的道:「賢侄來了京城,怎麼不來找我?

  當初我與你爹也是過命的交情,倘若世侄前來尋我,以來可避免了和軒兒的衝突;二來在官場上也能多加照應。」

  「人走茶涼的江湖規矩,侄兒還是懂得的,往後的路再難再險,也得自己走不是?

  何況往後的路再難再險,終歸也比不上前面十多年。」冷霄淡淡回道。

  楊昭擺了擺手,不認可的諄諄教誨:「賢侄這就不懂了,往往萬事開頭難,然後中間難,最後結尾難。」

  溫暖暖:......合著別人就沒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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