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小妹受了多大的累、吃了多大的苦,他都想知道。
以後、以後他會加倍對小妹好,把那些年彌補回來!
溫家所有人的目光灼灼發燙,全部落在冷霄身上。
冷霄慎了慎,斟酌道:「她到的那處,不是凌國,那兒女子也能去學堂讀書,且從小學到大,如果學得好或者有銀錢,能一直學下去,不以男女劃分。」
「女子能去學堂讀書?」林婉蓉原本止不住的眼淚在聽到這話後,一時落不下來了。
溫家一向開明,加上溫父本就懂,所以子女的啟蒙和文章識字都由溫父手把手教導,其他世家大族也會請女夫子教導各族女兒。
但大部分人家對於女兒讀書識字也僅僅只是當做一項可有可無的愛好而已,甚至還沒有女紅來的重要。
囡囡去的那地方女孩子也都讀書的話,大了做什麼呢?
「是,不止去學堂讀書識字,她說學完後還得『打工』?就是有個活計的意思。」冷霄眉頭微微蹙起,儘量找到替代的詞語,讓溫家人聽得懂。
對於讀書方面任何事情都無比重視的溫潤,雙眼困惑,忍不住詢問:「那,小妹讀書後出來做女夫子麼?」
他們這兒也有不少女夫子,他能想到女子最好的活計就是這個了。
「女夫子只是其中的一項活計,還有很多很多種,按照她說的,男女做的活計差不多,沒有太大區別。」冷霄從容的解釋。
溫潤轉而一想也是,女子都能和男子一樣上學堂讀書識字了,其他方面自然和他們這兒也不盡相同。
若是和他們這兒一樣的話,又何須讓女子上學堂呢?
他還是格局小了,想的狹隘了。
「那、那小妹吃的飽不?」衛微微首先想到吃食,急急的關切問道。
這個問題也是溫家人最關心的,不管在哪,吃飯最大。
「她說只要不是特別懶惰或者生大病造成貧困的人,幾乎都能吃飽。」
溫文對單單吃飽不是太滿意,畢竟吃黑面、吃野菜糊糊、吃窩窩頭也叫吃飽,追問道:「能吃上白面大米和肉嗎?」
冷霄停頓了下,在溫家人熱切的目光中,眸色幽幽的道:「這麼說吧,她說不止她,她周邊的很多人,會儘量的少吃,因為要『減肥』,說是不能太胖。」
「是追求痩嗎?和『楚王好細腰』差不多的那種?」
「不,是因為能吃的太多。
男子吃的少是出於身體健康,女子少吃也不全是為了取悅男子,大部分是出於她們想要自己好看些。」冷霄想也沒想的直接說明。
那句『是因為能吃的太多』,讓溫家眾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表達他們的心情。
在京城,只有富裕的人家才能吃的多,尋常人家糧食精貴的很,會少吃的因素只有一個,那就是食物不夠吃。
食物充足的情況下,誰又會少吃呢。
「還有麼?」
「暖暖說桐城到汝州,坐馬車要六七天,在她那有種地上跑的車只需要兩個時辰;
汝州到京城坐馬車一個多月,在她那有種天上飛的,也是兩三個時辰能到達,如果坐地上跑的車,一天之內也能到。」
「還有這些吃食,也是暖暖在那學的,等午飯時,你們試過就知道口味如何了。」
眾人聽的一時屏住呼吸,眨了眨眼,相互看了看後,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迷茫和不解,恕他們一時聽不懂。
但,不管怎麼說,能讀書能吃飽,且食物非常充足的情況下,小妹似乎怎麼也算不上吃苦受罪?
冷霄見除了溫太師外的五人如出一轍的驚詫表情,考慮周全的提出建議:「我想各位需要時間想一想,要不我先去找暖暖,待會再過來?」
溫文忙不迭的點頭同意。
他腦子混混亂亂,比鞭炮噼里啪啦炸過後還亂!
他需要時間,迫切的需要時間捋一捋!
冷霄身形未動,幽深鳳目仍然看向溫家的兩位當家人——溫若謙、林婉蓉。
林婉蓉見冷霄還在等著他們首肯,心裡對這個女婿頓時滿意的不得了!
他能像家人一樣發現囡囡換人了,這已經非常難得!其實時到今日,他們家對冷家並無其他額外的幫助,但是冷霄仍然畢恭畢敬的等著回話,這是很尊敬他們的表現。
尊敬不尊敬,對於旁人,她並不是很看重,但這是女婿,是囡囡的夫君,他尊敬岳父母,就代表打從心底是喜愛囡囡的!
所以才會不輕視她娘家的人。
原本害怕囡囡在外吃苦受累的沮喪情緒一掃而空,林婉蓉心情好起來後,見如松如翠的冷霄長身玉立的站在面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滿面笑容的笑道:「好好,你去找暖暖吧,好好安撫安撫她,別讓她處在擔驚受怕中。」
「是,娘請放心。」冷霄克制有禮的應道。
對屋子裡其他人微微點頭示意後,修長的身軀方才轉身出去。
留下屋子裡心情複雜的六人。
「爹娘,小妹貌似過的還不錯?去那不是受苦受罪的?」溫文呆呆的轉頭,對著自家爹娘問道。
「是啊,爹娘,小妹似乎過的比我們還要好?」衛微微腦子還處在懵懂的狀態,愣愣的開口問。
既然『打工』就能吃飽飯,且還能食物非常充足,單單這一點來看小妹的日子也算不得太差。
何況還有那個啥子地上跑的車,天上飛的東西?
老天,讓她想也想不出來呀,她得緩緩才行!
汪水瑤從開始到現在腦袋瓜子也是懵懂的狀態,這怎麼和她們以往想的不一樣呢?
何止不一樣吶,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呀?你們有沒懂的,和我說一說?」
溫潤神色怔怔,雙眼掃了掃其他人,反問道:「誰能懂?只有等和小妹熟悉後,讓小妹一點一點的告訴我們,估摸著才能懂那麼一星半點吧。」
就冷霄說的那些讀書、『打工』、地上跑的天上飛的,說實在的,到現在他也轉換不過來,初初一聽能明白,但是一細想又覺得是不可能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