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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可那不是你

2026-08-22 15:34:51 作者: 木喬喬

  一身原色長衫的清瘦男子,長身玉立清雋儒雅,衣著不華麗甚至古樸的緊,普普通通的衣裳料子穿在他身上倒有一派閒雲野鶴般的閒適。

  見溫暖暖朝他看過來,他朝著她輕輕頷首,眉眼溫和清淨,唇角帶著極淺極淡的笑意。

  溫暖暖看到這淺淡的笑意,沒覺得輕浮,只感到一股熱意往眼眶上翻湧,眼睛酸酸的、濕漉漉的。

  「小妹,看什麼呢?」衛微微見溫暖暖掀開馬車窗簾,看了好大一會,不動也不吭聲,好奇的問道。

  溫暖暖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半晌,嗓音啞啞的道:「看一個......男人?」

  「什麼男人,這麼好看?我也來看看!」衛微微見沒有外人,興沖沖的掀開馬車窗簾,將腦袋瓜湊了出去!

  妹夫那樣人才樣貌的人擺在小妹面前天天看,小妹還能被其他男子吸引住目光,那得多好看啊。

  不行,她得趕快看看是什麼樣的絕世美男子!

  汪水瑤本來不感興趣的,但微微一臉熱切的探出腦袋,她也被調動了好奇心。

  不過馬車另一邊的車窗小妹和微微一人占據了一邊,沒位置了,她靜靜的坐在原處,等微微看好了再去看。

  「我去!」衛微微誇張的低聲叫了一聲,把腦袋收了回來,雙眼恨鐵不成鋼的看向溫暖暖。

  汪水瑤更加好奇,什麼樣的男人能讓微微如此震驚?

  溫暖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自在的道:「我也沒說多好看啊,就是看了有點特別的感覺。」

  說完又覺得這話有歧義,忙巴巴的解釋:「大嫂二嫂別誤會,不是男女之情那方面的感覺!只是看了覺得特別親切~」

  「我也來看看。」汪水瑤往車窗旁挪了挪。

  想看看有多特別。

  「大嫂,看啥啊,什麼男人?那是溫習!」衛微微擺了擺手,無語至極的失笑,「你說說你,你和你三哥流著一樣的血,看到他能不有特別親切的感覺嗎?」

  那個閒雲野鶴般的男子是溫習?

  也就是她三哥?

  溫暖暖呆怔怔的吞咽了口口水。

  「別發呆了!溫習肯定是等不及想見到你,早早的出城來在官道邊上等著哩。」衛微微拍了拍小妹的肩膀,笑著催促道。

  對於溫暖暖認不出溫習一事,習以為常,低著頭鑽出車廂。

  汪水瑤笑容溫婉,並未多說一句,隨後跟上。

  溫暖暖吶吶的想,到底是失憶的理由好使,還是爹娘哥嫂看破不說破?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忙跟著二嫂大嫂下車。

  怪不得馬車停下,不是讓行,原來是被溫習攔停的呀。

  騎馬和趕車的漢子熱熱鬧鬧的將馬匹車廂往旁邊空地上牽,儘量不影響往來行人通過。

  紛紛攘攘的人群中,溫習踏著沉穩的步伐朝溫暖暖徑直的走來。

  溫暖暖有些緊張,拘謹的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

  「回來了。」乾淨清潤的嗓音響起,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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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溫暖暖低著頭心虛的應了聲,覺得氣氛有些沉悶,清了清嗓子,決定調動下氣氛,換歡快些:「你好不容易回來趟,風塵僕僕的多累啊,在家裡等我們回去多舒坦,你說你跑這麼遠提前看一眼又不能長塊肉,多不划算!」

  換成出遠門回家的她,只想躺著。

  溫習嘴角那抹極淺極淡的笑意,緩緩上揚,直達眼底。

  他的小妹,確實回來了。

  「三哥想早點見到你。」

  溫暖暖聽他用的是『你』而不是『你們』,想也沒想的反駁:「騙人,前年去的桐城,到現在滿打滿算分開還沒兩年呢,再說了你要是想,就去桐城看唄。」

  自由自在的在外六年,繞道去桐城看下原主很正常呀,現在說想,當她是三歲的娃娃麼~

  啦啦啦,她才不會感動哩。

  「可那不是你。」

  溫暖暖頭腦轟隆隆的,一時間以為聽錯了,不相信耳朵聽到的,嘴巴微微張開,半天說不出話來。


  「哎呀,說什麼呢?娘在後面車廂,你好久沒回來了,還不趕快去看看娘。」汪水瑤笑容溫婉柔和的插話進來。

  「我們瞞著娘你已經到京城,娘還不知道你回來了,既然來了,先去後面讓娘看看你高興高興!」衛微微麻利的說道,若不是礙於禮法,恨不得伸手拉過溫習到後面車廂去。

  溫暖暖偏過頭看向笑容一如既往柔和的大嫂,又看看爽利的二嫂,心底逐漸冒起一個不可能的想法。

  結合溫家所有人歷來的表現,這個想法逐漸清晰。

  她說她失憶,溫家眾人沒有任何疑問的接受了,並且從未質疑。

  是否,她真的忘記了一些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小妹,別多想,你回來了就好。」溫習牽起一抹笑,跟著兩位嫂嫂去後面車廂時,不放心的回首道。

  溫暖暖愣在原地,眼淚無聲滑落。

  她忘記了他們,可他們每個人都記得她.......

  ·

  「吁!」

  烈烈風響的快速奔跑駿馬陡然被拉住韁繩,硬生生停住。

  後面一排隨行的侍衛忙拉扯住韁繩,險險的停住!

  隨行的小管事驚嚇到後背額頭冒起層層冷汗,要是不留心沒拉住韁繩,撞到了前面的主,恐怕明年此時他的墳頭草鬱鬱蔥蔥!

  他扯長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冷汗,呼了口氣,打馬上前,躬身請示:「主子,有何事指示。」

  紅衣黑底的凌璉眯著好看的桃花眼,右手的馬鞭遙遙的指向官道路旁,眉頭微微蹙起不確定的問:「你看,那人是不是在哭?」

  小管事順著馬鞭的方向看過去,紛紛亂的人群中,他哪裡能看出誰哭誰沒哭!

  再說了,他們在主子面前流血快死了也沒見主子關心過半句,這辦完事返京的途中,急速奔跑的官道上,主子眼力見怎麼好到能看到路旁有人哭?

  是誰,讓他看看是誰要被主子無情的嘲笑還是打壓。

  小管事定下心來,努力的睜大雙眼在人群中掃視。

  然後,定在一個軟糯糯的小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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