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被捆得結結實實,以屈辱的姿勢,趴在楚裙腳底下。
她看著雲夙,手裡挼著兮兮的大棒槌尾巴。
「既是要合作,就要拿出點誠意來,懂了嗎,表弟?」
雲夙:「朱雀給我,我送你一隻妖仆。」
楚裙毫不心動:「小門小戶,養不起妖。」
「若是腓腓呢?」
楚裙立刻心動:「你手上有腓腓?!」
腓腓這種妖,在千年前都算珍稀的存在。
其模樣似貓,有白尾,脖子上還有圈似獅子頸部的長毛,絕對的毛絨小可愛。
雖沒什麼攻擊力,但架不住這種小妖格外受天道偏愛,能給人招來好運。
實打實的好運,拉粑粑都能從茅坑裡撿到金子那種!
楚裙覺得狗老天與自己一直不對盤,很有必要在身邊弄只吉祥物。
尤其這吉祥物還很好挼!
「妖獄裡關押了一隻,我能帶你去尋。」
「我自己去找不是一樣?」
「你找不到。」雲夙說的很篤定。
楚裙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好。」
朱雀難以置信:「一隻腓腓你就把本座賣了?!本座堂堂聖獸朱雀還不如一隻只會給人找樂子的小妖!!你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楚裙:「嗯,你不如。」
她頓了頓:「你禿。」
朱雀窒息。
鳥禿就沒尊嚴了嗎?!
楚裙賣朱雀賣的是心安理得。
本來千年前情分也不深,當年她死時,四聖獸冷眼旁觀。
如今風水輪流轉,自然往死里轉!
也換她來冷眼旁觀。
至於雲夙要拿朱雀來幹什麼,楚裙還真不在乎。
頂天了無非就是妖族找楚家復仇那檔子事,別說妖族了,她和楚家都有的是舊帳要算!
既然目的一致,那她阻止個球!
木木幸災樂禍:「活該這死雀雀落別人手裡,當年他浴火劫時,主子你送了他鳳凰膽助他歷劫!」
「他倒好,楚家人對你下手,他作壁上觀。四聖獸我呸!四個白眼狼還差不多!」
楚裙面上只是笑笑,感覺……
沒啥感覺。
比起她那群好親人們將她五馬分屍,這算啥。
兮兮顯然有點找不著北:「香香哥哥居然是妖族嗎?!」
楚裙低頭看它:「嗯?小乖乖你不知道?」
「寶寶不知道啊!」兮兮震驚,趕緊解釋:「姐姐,寶寶沒撒謊!寶寶真不知道他是妖族!」
「嗯,諒你也沒看出來。」
如果看出來了,估摸著你也不會一個勁纏著要去啜別人手指頭……
你的香香哥哥可正在發情呢。
「香香哥哥你是什麼妖精!」
「你壞壞,居然騙我和姐姐~你抓禿毛雞是要幹什麼呀~他除了噴火一點用都沒有的~」
「香香哥哥你是不是早知道寶寶會說話呀~」
「香香哥哥你為什麼這麼香~」
木木在神魂空間裡放聲大笑:「香香哥哥快煩死吶!」
「有這隻小狐狸在都不用主人去問,它都問全乎了,我算是相信它的確不知道雲夙是妖了!」
楚裙笑容燦爛,是啊,多可愛的小機靈鬼呀~
雲夙瘋沒瘋無人知。
朱雀反正快瘋了。
「臭小子你要殺要剮趕緊的!本座要被這隻小狐狸吵死吶!」
雲夙手指落在朱雀的眉心處。
下一刻,他手指陡然用力,直接刺了進去。
朱雀整張臉都猙獰了起來,渾身劇顫。
「啊啊啊~」兮兮嚇得蹦回楚裙懷裡。
隨著雲夙的手指抽離,朱雀臉色慘白到了極點,怒睜著眼癱軟在地,一枚赤紅的妖丹從他的眉心被抽離了出來。
被少年修長的手指握在掌中。
楚裙舔了舔後槽牙。
是個狠妖,活生生從靈台中把朱雀的妖丹給挖了,真疼~
妖丹在手,朱雀的死活都在雲夙的一念之間。
那鎖妖鏈自然也沒必要了。
兮兮被嚇得尾巴都在顫,腦袋埋進楚裙懷裡:「香香哥哥好可怕~怎麼可以抽禿毛雞的妖丹~直接吃了禿毛雞不好嗎?」
朱雀:……這小狐狸特麼是不是這死丫頭生的!恁嘴一個模子的毒!
沒再管朱雀,楚裙去看了眼梅拂規三人。
昏是昏了,死不了。
這就行了。
「我的腓腓呢?」她朝雲夙伸手。
「離開妖獄後給你。」雲夙說完頓了下,看向她的眼:「不會賴帳。」
「你又不是真的表弟,萬一你跑路了,我找誰說理去?」
楚裙忽然上前,伸手欲摘他的面具。
雲夙握住她的手腕。
楚裙右手劈來,雲夙拆招。
兩人幾息間對上數百招,均未動靈力,只是單純的拳腳比劃。
兩人手臂交錯,誰也奈何不得對方。
楚裙抬眸,險些鼻樑不經意間擦過他的唇。
冰冷柔軟的觸感,鼻間浮蕩著那霜雪擊蘭的冷香。
她鬼使神差來了句:「好香啊……」
雲夙渾身僵硬,黑眸都縮緊了一瞬,下意識要推開她。
楚裙呵呵笑了起來,順勢而為,將他朝自己的方向一拽。
兩人身影重疊呈四十五度朝下倒,雲夙硬生生止住的倒勢,將她拽回原點。
楚裙鬆手的剎那,纖臂勾住他的脖頸,細指壓在他頸後。
兩人身體貼近,完全靠攏在一起,看上去親密無間,說不出的曖昧。
只有雲夙能感覺到,放在自己頸後的細指裹挾著多濃的殺意!
他垂眸直視著楚裙的眼。
眼前的少女,肌膚瓷白泛冷,丹鳳眼美且妖,但眉宇間的肅殺之氣太重,那一慣輕佻遊戲人間般的笑意下藏著重重殺機。
雲夙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很難纏。
「表弟這麼緊張做什麼?莫不是怕我……吃了你?」楚裙吐氣如蘭。
活脫脫比女妖精還女妖精!
不知道的還以為陷入某種妖族尷尬期的是她呢~
「你越來越香了呢。」楚裙笑眯著眼。
眼底,冰冷如鐵。
信了她的溫柔,會死!
雲夙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不再避諱氣息的糾纏,「郡主到底想做什麼?」
「回答我兩個問題。」
楚裙直勾勾盯著他,語氣曖昧如舊:「表弟可是替妖族來找人族復仇的?」
「不是。」雲夙沒有迴避她的視線。
楚裙笑容滿意了幾分,「第二個問題,你認識國師嗎?」
雲夙眸色幽深沒有絲毫波瀾。
未等他回答,兮兮就叫了起來。
「他怎麼可能認識!」
「姐姐你是饞香香哥哥身子了嗎?!女人不能這樣三心二意,你不是說好了要扒光國師的衣服嘛!」
兮兮無比激動,仿佛瞧見了楚裙要紅杏出牆那般,唯恐楚裙不去扒拉國師的衣服。
「姐姐你相信我!國師比香香哥哥好看一百倍!他不穿衣服的樣子更好看!誰看誰饞!」
木木:「……」
雲夙:「……」
楚裙:「……表弟,你身上的香味兒又濃了,聽到扒衣服你興奮了嗎?你要是邀請我,其實我也可以……」
雲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少女柔軟的唇瓣摩挲在掌心,帶著些微潮氣,酥麻感如鉤子般,一點點遊走過全身……
如星火濺入滾油,漸起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