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拂規心不甘情不願的收下了這隻蟲。
他覺得這臭東西配不上高貴俊美的自己。
其他人都被熏到不行,看他的眼神,恨不能把這二世祖扒三層皮下來。
鶴青乃是統領,自然不會久留。
他也不敢多看自家的大祖宗和小祖宗,揣著滿腔複雜,溜了溜了。
還在場的就是四院的教頭了。
乙字院教頭是直接走了,心知沒戲。
甲字院教頭則是邀請了楚家兄妹和雲夙加入自己麾下。
丙字院教頭不爽道:「雲夙是丙字院出來的,自然歸丙字院,王思洲,不帶你這樣搶人的吧。」
王教頭笑了笑:「按慣例是如此,可鎮妖司的規矩又沒說不能搶人,甲字院的資源可不是丙字院可以比的。」
楚裙和梅拂規反正是沒人要的。
一個薅羊毛的妖星+煉毒熏死人的二世祖,誰看著他倆不躲遠了走。
胡大彪手叉著腰,對他倆挑眉。
「你倆就老實在丁字院待著吧,除了老子這裡,誰敢要你倆!」
「胡教頭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小爺還就喜歡丁字院,嘿,你讓我走我都不走!」梅富貴兒也是有脾氣的好吧。
另外三院教頭瞧不起他們,嘁!小爺還瞧不起你們呢!
胡大彪看向楚裙。
知道梅富貴兒的嘴炮不頂用,還得楚裙說了算。
她聳了聳肩,「我這人也很專一。」
她眸色微動,看向胡大彪:「我觀老胡你生的濃眉大眼,肯定不是個怕事的。」
「那就得看這事值不值得了。」胡大彪意味深長道。
他生的雖粗獷,但腦子可一點也不粗。
不怕事這點,的確被楚裙說中了。
要是怕事,即便楚裙兩人現在成了緋衣使,他身為教頭也有權力不收他倆。
到時候,楚裙和梅拂規在鎮妖司的處境就難堪了。
「表弟!猶豫又徘徊等於白來啊!」
「丙字院資源臘雞,甲字院與你毫無瓜葛,丁字院有我和你表哥,你還不速速來與我們匯合?」
楚裙嘴一張,立馬把仇恨拉穩了。
胡大彪眉頭抽搐了下,好傢夥!這還真是個搞事情的好傢夥!
「你說誰資源臘雞!」丙字院教頭大怒。
胡大彪笑了:「楚裙又沒說錯,你丙字院能和甲字院比資源?」
「我丙字院再臘雞也比你丁字院強!」
胡大彪冷哼,輕蔑道:「那是從前,現在丁字院歸老子管!」
這話一出,連甲字院教頭都沉默了。
胡大彪的情況……在鎮妖司本就有點特別。
他是犯了事,才被貶成了教頭……
雲夙本來的選擇也是丁字院,因為楚裙和梅拂規的原因,他準備放棄這個選擇。
但現在……
雲夙盯著死死抓住自己袖子的那隻手,唇又抿緊了。
楚裙一副我賴上你了的架勢,顯然是不準備放過他的。
雲夙:「我加入丁字院。」
丙字院教頭拂袖走人。
甲字院教頭臉色也不愉,「既如此,這裡是我甲字院地盤,你們不相干的人,快走吧!」
「稍等!」梅拂規忽然道:「包子小明珠你過來下,我有事兒和你說!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楚明珠愣了下,反應過來他在叫自己,氣呼呼的衝過來要錘梅拂規。
「叫誰包子呢!叫我公主殿下!」
「公主啥公主,鎮妖司里不講這些虛頭巴腦的,你給我過來。」
梅拂規沒大沒小慣了,把楚明珠拉到角落。
楚明月見狀,嘴角抽了抽,很想過去,但又忍住了。
他沉吟了下,還是朝楚裙走了過來。
說話倒是沒避著胡大彪:「丁字院的資源是整個鎮妖司最差的,日後你若有需要的可以來甲字院找我,能幫我一定幫。」
楚裙來者不拒,笑眯眯:「那可真是太好了!」
另一邊,梅拂規和楚明珠也聊完了,楚裙大致知道這貨幹嘛去了。
給小明珠推銷冰肌玉露丸吧?
雖然不受寵,但好歹也是公主,認識的貴婦貴女肯定不少啊!
梅拂規這小子還是有生意頭腦的。
三人隨胡大彪回了丁字院。
「你們既入丁字院,日後便要守我胡大彪的規矩!」
「我胡大彪的規矩就一條,少廢話,別質疑,多幹事!」
「內獄諸多大妖出逃,現在鎮妖司里上下都忙得很,你們三隻菜鳥也幫不上什麼忙。」
「城郊十里坡的賤民村里據報有妖族作祟,你們去斬殺了,十日為限。」
梅拂規納悶:「斬殺?是些什麼妖啊?」
胡大彪瞪了他一眼:「眼睛是擺設,你不會自己去看!」
梅拂規:嘿……你個大彪!
「那不談任務,咱說點實際的,胡教頭咱們丁字院的人有啥便利沒啊!」
胡大彪雙手背負在後,昂著下巴,一臉豪橫道:「丁字院排最末,都最末了你要啥便利?更何況,你們還是緋衣使」
「難道你沒聽說過鎮妖司緋衣使的口號:
干最累的活,吃最少的飯!
男緋衣當畜生使,女緋衣當男人使!
便利,等你們脫下這身緋衣穿上綠袍再說吧!」
教頭穿的就是綠袍。
梅拂規:????
他指著自己:「敢情我和表弟成牲口了?」
「小裙裙成男人了。」
楚裙&雲夙敬謝不敏:謝謝,別把我們算上。
胡大彪笑的奸詐,「知道就好,幹活去吧!早點完成任務,你們就能進妖獄外圍修煉一天,那裡面的靈氣,你們也有體會吧!」
梅拂規臉色這才變了。
楚裙眸色微動。
因為還有惡妖在內的緣故,那天她並沒有帶走鎮妖印,除此之外嘛……
「妖獄裡的靈草不止咱們上次挖那點吧……」梅拂規小聲道。
楚裙:「我估摸不止,靈氣那麼足,還不隨隨便便長。」
兮兮在雲夙懷裡瘋狂點頭!
當然了!上次挖那一小山坡算個啥!
下次我帶姐姐你去挖大大一山坡!
忽然,兮兮感覺背心一寒,抬頭就對上了雲夙高深莫測的眼神。
小傻兮渾然不覺自己哪裡有毛病,還在雲夙懷裡拱啊拱,鑽啊鑽,快樂無比的賣萌撒嬌。
胡大彪自然聽到他倆的嘀咕了,對此,還頗有點樂見其成。
冷不丁的,胡大彪觸及一雙深不可測的烏瞳。
胡大彪心裡一咯噔。
這個雲夙吧……
說實話,要不是楚裙非要把他給拉過來,這個小子他還真不是很想要。
總感覺……鬼里鬼氣的!
自己的心思,像是被他全都看穿了似的……
……
鶴青正在與另外三個統領議事,忽然收到自家主君傳音:
「改了妖獄裡的地形。」
鶴青原本也想稟報此事的,楚裙這個天棒帶頭薅羊毛,鬧得鎮妖司里人心浮動。
原本鎮妖使們在完成任務後,都有進妖獄外圍修煉一天的獎勵。
現在只怕放人進去,他們也不會修煉,都去挖靈草去了!
鶴青剛要回音。
就聽到那熟悉的無可奈何的腔調出現。
「罷了,隨她。」
鶴青:「……」
淦!這種又要被薅了感覺是怎麼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