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脖子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她從地上爬起來,怨毒的盯著雲夙。
雲夙面無表情道:「需要再換種死法嗎?」
「好歹也是與你春風一渡的女人,下手這麼狠。」
『楚裙』咯咯扭轉頭來,目光森森。
「怎麼識破的?」
「聒噪。」
雲夙手刀一削,一顆人頭滾地。
他眯眼審視了會兒:「她應該不會死的這麼丑。」
『楚裙』身影恢復原樣。
五官都扭曲了,「你——」
話還沒說完,雲夙的手穿胸而過,直接將她身體給洞穿。
眸色冷寂的不帶一點人氣兒。
「沒有心臟嗎?」
『楚裙』反覆復活,反覆被虐殺,雲夙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啊啊啊啊!!!」
「狗男人!!!!」
歇斯底里的怒吼響徹而起。
雲夙徹底把『人』給殺瘋了。
……
黑暗中,雲夙和楚裙齊齊睜開了眼。
楚裙壓在雲夙身上,她剛要開口,就被人掐住脖子,反壓在地。
力氣之大,絕對是真的動了殺機。
「淦!」
雲夙手上一松,看著身下美目怒睜的少女,遲疑了片刻:「楚裙?」
「當然是我。」
雲夙眨了下眼,感覺到面具在臉上,看來的確是從『夢』里醒來了。
他站起身,將楚裙也從地上拉了起來。
楚裙摸著脖子盯著他:「這麼激動,表弟做春夢了?」
雲夙沉眸盯著她。
楚裙癟了癟嘴,問道:「感覺到那是什麼了嗎?有點像心魔,能看到人心最想要見的人和物。」
雲夙眸色微動:「應當不是。」他頓了頓,「沒有那麼無能且愚蠢的心魔。」
他的心魔怎可能是楚裙呢?還是與楚裙做那等事。
「也是,的確是個臘雞玩意。」楚裙點頭。
兩人看法一致。
「你們已是本王的掌中之物!!瞧不起誰呢!!!」
怒吼聲在整個空間裡響徹。
楚裙和雲夙抬起頭環顧四周,發現兩人竟是出現在一個空曠的大殿中。
大殿四面皆是青銅般的石壁,看不到通路,唯一的門,就矗立在殿中央的一處祭壇上。
猩紅色的血門上盤踞著惡鬼般的骷髏頭紋,聲音就來自門後,可怪異的是,那扇門就像個門板似的直挺挺的立著,並不存在什麼人影!
木木驚訝道:「主人,這裡是禁區深處嗎?真還有一扇門,這聲音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
楚裙饒有興致的盯著那扇門。
她神魂醒來後,唯一沒來過的地方就是這裡。
換做以前,她肯定會充滿冒險精神和求知慾,但現在,她只想出去。
嬌嬌在外頭等她呢,誰有功夫在這兒和一扇憨批門板上廢話?
楚裙毫無興趣,雲夙也沒搭理,兩人都在找著出去的路。
某門就這樣被無視了……
「混蛋!!你們竟敢無視心心大魔王!!」
「想出去?別白費力氣了!趕緊跪地求饒向本魔王磕頭認錯,否則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出去!!」
那聲音、那要求,極度中二!
充斥著色厲內荏與無能狂怒。
「好像還真沒出口。」楚裙摸著下巴,「表弟有發現嗎?」
雲夙搖頭。
「看吧看吧,本魔王就說你們出不去吧!還不速速來求饒!」
兩人齊齊看向那扇門。
楚裙詭異的笑了起來:「先前那場夢就是這破門板子在搗鬼?」
「吾乃心心大魔王!!」
雲夙嗯了聲:「應該是此廢物。」
「吾乃魔王!魔王!」
血門氣的瘋狂顫抖,若非材質堅硬,估摸著這波要給氣變形!
「楚*&……你不是來找你的&*……」
「*&妖&*狐狸……尾巴(*&……淦!」
血門嘰里咕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某些字眼從它嘴裡冒出來像是被模糊消音了一般。
「這傻門板子嘰里咕嚕說什麼呢?念咒嗎?」楚裙表情納悶,「妖族語言?表弟你聽得懂嗎?」
「許是智障口吃。」雲夙搖頭。
「啊啊啊啊!!」血門絕望尖叫,失心瘋般的破口大罵:「狗天道,王八天道!!你有本事別封老子的嘴!!」
楚裙眸子微眯,天道?封嘴?
她大概猜到這破門板子想說什麼了。
雲夙自然也想到了。
這血門,應該是知道他和楚裙的身份。
方才它想說的是……
楚衣侯、妖皇!
但卻有力量封了它的嘴,讓它當著他倆的面道破對方的身份。
天道嗎?
血門發了會兒瘋後,像是精疲力盡,終於消停了。
「你們想找的東西就在門後,拿了趕緊滾!」
血門說完,直接打開了門扇,門後是一片血紅的世界。
楚裙嗤笑:「請君入甕?你覺得我倆是傻的?」
血門打開的瞬間,她的確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她屍骨的氣息。
雲夙的血液也在這剎燙了幾分,那扇門後,的確藏著他的妖皇之尾。
但眼下這情況,這扇門都太過怪異。
「大哥,大姐!算我求你們趕緊把你們的&*……拿走成不成!!」
楚裙雲夙不為所動。
「我都自己送上門了你們還不拿!你們是不是有毛病!!!」
血門又開始咆哮暴怒。
見誘惑不動,血門又開始逐一擊破。
「楚……大姐!你就不想知道這隻狐狸剛剛夢到的是什麼?我可以告訴你!」
雲夙神色毫無波動。
楚裙懶洋洋道:「昂?不想。」
「他在夢裡殺了你!變著花樣兒殺,擰脖子掏心臟碎屍萬段!!」
楚裙看向雲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難怪表弟睜開眼就掐自個兒呢。
「那憨批門板子在夢裡變成我的樣子了?」
「嗯。」
雲夙盯著血門,烏瞳不掩譏誚,轉而看向楚裙,卻是大大方方毫不掩飾的道:
「它用你的臉,想強行與我一夜春情,顛鸞倒鳳。」
楚裙愣住了。
血門也愣住了,啊這……你把我台詞搶了我說什麼?
你這狐狸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楚裙勃然大怒:「好你個小黃門!你饞我表弟身子,你還敢用我的臉?!」
「老娘是那等下流無恥之人?!你壞我名聲!!!」
楚裙在心裡咆哮:「木木給我往死里抽它丫的!」
漫天樹藤衝出,對著血門狂抽。
一陣驚風火扯的慘叫混雜著對狐狸這一種族的辱罵聲響徹不覺。
楚裙心有戚戚焉的看向雲夙,慌張自辯:「表弟,我不是那種人,你知道的吧?」
雲夙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