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霏霏三人在各種鄙夷的目光下狼狽逃了。
這回倒沒多少人同情他們。
畢竟許武身死當日,謝霏霏在眾目睽睽下遭天譴爛了臉,文遠侯府里的那些破事早就傳遍王都。
爛臉是自作自受,實力又菜,還非要上門找死。
被打臉啪啪啪了怪誰?
楚裙落地,見還有不少圍觀群眾,她挑眉道:「諸位還不走?」
「啊,也對,這麼精彩的一場戲,白看多不好意思?」
「那就有錢的捧個錢場吧,阿大!收錢!」楚裙一聲吆喝。
一通騷操作直接把人整神。
圍觀群眾立刻作鳥獸群散。
阿大驚呼:「嗐,這年頭的人都太摳了!」
忽然,一錠金子落在他手裡的金碗中,碰了個脆響。
楚裙聽到這聲兒也偏頭看去。
阿大驚喜道:「郡主!有個出手大方的!」
男子一襲華袍,頭束金冠,清朗如風,倒是面冠如玉。
他對楚裙拱手一禮:「澹臺幽見過郡主。」
「啊,有禮有禮。」楚裙點頭,順手把金子揣兜里了,「兄台有眼光,謝謝了。」
說完就要走。
澹臺幽卻叫住她:「多謝郡主之前在十三樓救了族兄。」
有這事嗎?
楚裙不記得了,嗯嗯兩聲,「好說好說。」
「郡主可否稍等,在下聽聞郡主乃儒武雙修,所以……」
「要打架嗎?」楚裙看向他。
澹臺幽微愣,失笑道:「在下只是想與郡主交流交流。」
「不還是打架?」楚裙打量了他一眼,嗯,看著挺有錢的,「打架可以,不白打,最近沒空,要打先給訂金,時間我定。」
澹臺幽神色有些古怪,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倒是頭一次聽說打架還要先給錢預約的。
關鍵他找楚裙也不是為了打架啊……
「好,只是這訂金……」
「我覺得你頭上那頂金冠不錯。」楚裙直勾勾盯著。
嗯,配我家嬌嬌!
澹臺幽臉色微妙一變,俊臉上也浮現出了幾分怪異的緋色。
雲夙幾人一出來就瞧見這一幕。
雲夙神色幽幽,寒濃挑眉,饒有興致的觀察著雲夙的神情,倒是沒管自家楚楚的騷操作。
反正那鐵疙瘩腦子裡不會有什麼旖旎念頭。
在中州像發冠這樣的貼身之物一般來說不會隨意贈人,繁文縟節方面倒是比千年前多了許多。
澹臺幽見少女神色清明,知是自己想多了,他將金冠取下,雙手遞去:「郡主喜歡,此物贈給郡主便是,訂金另算。」
「那倒不用。」楚裙接過,點頭道:「澹臺幽是吧?我記下了,會去找你打架的。」
澹臺幽苦笑,真的不是想和你打架啊……
金冠到手,楚裙見雲夙他們出來了,一顛顛的就跑了過去。
然後……
「喏,給你!」她把金冠往寒濃手裡一塞:「說好的送你一頂金冠,好看叭!」
「好看!就知道楚楚疼我。」
寒濃一聲嬌笑,招呼著梅拂規替自己把金冠戴上,餘光卻往雲夙身上瞄去。
敏銳的感覺到,這狐狸身上的寒氣淡了許多。
寒濃:嘖嘖嘖。
隨即,他眉梢一擰。
ฅ(•᷅д•᷄ฅ)!!
不對啊,咋的金冠給我這狐狸就不吃味兒了?
我這麼沒威脅性的嘛?
不遠處,澹臺幽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很是失神。
自己的金冠就這麼……被轉送給別人了?
「走吧。」雲夙自然而然的牽起楚裙的手,走時,目光送澹臺幽身上一晃而過。
那一剎,澹臺幽感覺周身一緊,有種說不出的悚然感。
「表弟,楚楚等等人家嘛~」
「還有我!還有我!嬌郎、表弟你們都能拋下我啊!」
四人拉拉扯扯的離開。
澹臺幽若有所思的目送幾人離開,一名老者出現在他身側:「老師,你覺得這位楚裙郡主會是我們要找的人嗎?」
「如今世間的儒武雙修只有她與帝臣,帝臣難以接觸,只能先從她那邊下手了。」
老者嘆了口氣,澹臺幽點頭:「她身邊那位就是天道眷顧者雲夙?」
「黑鐵遮面,應是此子,能讓顧臻青睞,此子也是前途無限。」
澹臺幽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他給我的感覺……有點奇怪。」
「幽兒何出此言?」
老者詫異。
澹臺幽天賦異稟,靈覺敏銳異於常人,更是澹臺家這一代的窺天者。
澹臺幽搖頭:「或許是我多心了吧。」
雲夙走時看他那一眼,讓澹臺幽從靈魂深處竄起悚然,那一剎恍惚間他好像在雲夙身上看到了一道霧蒙蒙的影子。
那影子……
不似人。
倒是像是……妖!
可澹臺幽不敢細窺,只是驚鴻一瞥就讓他靈台生亂,再深入的話,只怕小命不保。
「幽兒看從楚裙郡主身上看出了什麼?」
說起楚裙,澹臺幽神色更是怪異。
「她比那雲夙更加奇怪,我從未見過一人身上的『氣』是那般顏色。」
像是匯聚了世間邪祟惡念,又像是凝結了天地所有光芒。
暗色與光芒交錯,藏於鋪天蓋地的濃霧之下。
而那濃霧下方,好像藏著一道道巍峨擎天的巨影,那些影子寸步不離的跟隨在她身後。
稍稍能看清點的,只有一道樹影與一道似龍似蛇的虛影……
哦,還有個蹦蹦跳跳的……球?
澹臺幽也說不上來那個『球』是個什麼東西。
他喃喃自語道:「最奇怪的是……她和雲夙的『氣』竟是連在一起的……唔……」
澹臺幽剛說完,猛地吐出一口血來,腦海里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的將他剛剛看到的場景給抹去了一半。
「幽兒!!」老者大駭。
澹臺幽臉色煞白,他睜開眼,眸中滿是恐懼:「老師剛剛我可是說了什麼?奇怪……為何我想不起來我在楚裙和雲夙身上看到什麼了?」
「你說了他二人……」老者一愣,奇怪,他竟也想不起澹臺幽最後說了什麼。
師徒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驚懼。
「幽兒,你切莫再深究他二人之間有何聯繫。」老者搖頭:「窺天者上窺天秘,能抹去你所見的怕是只有天道。」
「這兩人身上的聯繫竟連天道都不敢泄露……」
老者臉色發白,細思恐極。
澹臺幽卻咽了口唾沫,啞聲道:「會不會楚裙真是我們要找的人……」
「若真是她,那山主就有救了!!」
……
此刻。
王都城的某個巷子裡。
一隻肥胖橘貓叼著一個人頭在瘋狂亂竄,渾身毛都炸開了。
汪汪汪!!!
幾條野狗惡狠狠的追在後頭。
骷髏頭的眼眶內綠火幽幽,像是在哭,如果它能說話的話……
——嗚嗚嗚!歹命啊!老子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梅拂規你個龜兒子這一腳踢得好,害老子被狗攆!!!狗天無眼,你倒是給我劈死這個不肖子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