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臣回鎮妖司後,交代了接下來東離之行的事。
然後便回了屋子,將龍目與龍鱗鎧恢復原貌。
鶴青拿著錦盒過來時,兩物上的烏青鬼氣已然不見。
他晃眼卻看到帝臣手上有一片奇怪的黑印,「主君,你的手……」
話還沒說完,那黑印就消失不見了。
帝臣神色如常,只輕扯了下袖口:「將東西裝好。」
「東離之行,讓千闕隨同,本君不在,鎮妖司內事務由你主持。」
「喏。」鶴青點了點頭,表情忽然鬼祟了起來,「那個,此次遠帝想讓楚衣侯和主君你一起去那邊,主君你……怕是分身乏術了……」
「這可怎麼是好啊?」
這國師帝臣和表弟雲夙,總不能同時出現啊!
帝臣眼中罕見的露出了茫然之色。
將桌上的錦盒收走後,人也消失在了屋內。
鶴青眨巴眼,難以置信道:「主君……不會被我問蒙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
十三樓。
帝臣下線。
雲夙上線。
寒濃聽說他來了還有點詫異。
楚楚明明都回他的小破宅了啊。
「表弟,你……」
話還沒說完,兩方錦盒迎面砸來,寒濃接過,都沒來得及打開,雲夙就冷淡道:「走了。」
說完,推門而出。
寒濃打開錦盒,臉色驟變,立刻收好追了出去。
「雲夙!」
外頭哪還有雲夙的蹤影。
南枝緊張的追上來:「主子,怎麼了。」
寒濃握緊了拳,俊美的臉上眉頭皺緊:「那隻死狐狸送了我兩份大禮。」
「啊?既是禮物,主子為何這麼緊張?」
寒濃沒心思和他解釋,直接給楚裙傳音。
這狐狸該不會是偷闖皇宮幫他搶回的龍目龍鱗吧?
「淦,這男人該死的魅力!」
南枝聽到自家主子的罵聲嚇了一跳。
寒濃咬牙切齒:「要不是有藏歸了,真想把他給搶了!」
南枝:「……」
主人,你這思想有點危險啊。
……
小破宅。
雲夙回去時,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剛進院子,楚裙推開房門,懷抱著兮兮,倚門看著他,眉眼含笑難得的溫柔。
背後是暖黃色的燈火。
此情此景,頗有點居家娘子抱著孩子等著丈夫回家的意思。
「表弟回來了呀。」
雲夙腳步驟停,露出警惕之色的盯著她。
楚裙嘴角扯了扯,媽的,姐姐我對你溫柔,你那是什麼反應?
她眨巴眼,佯作不滿道:「表弟,你那是什麼反應?怎麼,幹了虧心事了?」
雲夙見她裝模作樣,忽然有些想笑。
「你想幹什麼?」
楚裙一臉純潔善良:「我能幹什麼?你過來呀,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大概不會吧……
雲夙心裡嘆了口氣,想來那條長蟲已經傳信給她了,也料到回來免不得會被她一通審訊。
雲夙神色如常的面朝她走去。
剛進門。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楚裙一聲大叫:「木木給我綁了他!」
樹藤如天羅地網襲來,把雲夙綁了個結實,下一刻,楚裙驚叫喚:
「不對不對換個綁法!你綁成粽子我怎麼下手!」
捆身的樹藤散去了些,雲夙被綁住了雙手雙腳,呈『T』字形拉開。
「對對對!這造型就對了!」
雲夙越發覺得好笑,看著她摩拳擦掌朝自己過來的模樣,嘆息道:「你又要鬧什麼?」
「你閉嘴,安靜!」
楚裙比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她乾脆了當的開始扒雲夙的衣服了。
少女細指有些涼,撩過皮膚時帶著些微微的癢意。
雲夙眸中盪起波瀾,下意識想制止她,手臂卻被樹藤捆著。
「楚裙!」他低斥,「別胡鬧。」
「安靜,別逼我堵你的嘴。」楚裙臉上罕見的沒有笑意:「等我檢查完畢,確認你沒有受傷我就鬆開你。」
「對對對!」兮兮幫腔道:「漂亮哥哥說了!香香哥哥你為他以身犯險,沒準受了重傷,但是你跑得太快,他沒抓到你!」
「所以必須讓姐姐給你好好檢查!」
「仔仔細細!不能放過你身上每個角落!你要聽話嗷!寶寶會監督你的!」
小傻兮一臉嚴肅,剛正不阿到了極點。
雲夙:「……」
好一個孝順兒子。
雲夙低頭,看著在與自己的腰帶作鬥爭的少女,心裡像被什麼緩緩撓過。
長睫輕顫,壓住了瀲灩的光。
他好像又誤判了……
沒有審問他,而是第一時間關心他有沒有受傷嗎?
「楚裙,我沒受傷。」
楚裙半天解不開那腰帶,不免暴躁,心念一動,風刀絞過衣衫,剎那間雲夙的上袍就被悉數絞碎。
一具充滿著力與美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肌肉緊咬著骨骼,線條流暢,此刻他雙手被綁縛著,莫名多了種任人予取予奪得荼蘼誘惑。
色氣滿滿。
引人入勝。
楚裙的眼神卻始終清明,她冰涼的細指,從他的喉結處一點點下滑,經過胸膛……
明明該是冰雪冷意。
雲夙卻只感到烈火加身。
每一寸輕觸,都如星火濺膚,令他戰慄。
「楚裙!」
他的聲音多了警告與威壓。
「鬆開我!」
楚裙充耳不聞,自顧自念道:「表面好像沒有損傷,但還剩下下半身和血肉筋骨與神魂。」
「兮兮,鑽你哥哥褲子裡幫他檢查檢查。」
「寶寶遵命!」
雲夙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剎那繃斷。
小傻兮就要奉旨坑爹。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妖力將它丟出了屋外,然後輕飄飄的放在了地上。
樹藤驟然被掙斷,一切變故都來的太快。
楚裙被一隻手鉗住雙手手腕,男子的手大,握住她兩隻手腕都毫不費力。
她直接被壓在了牆上,詫異的看著近前那雙眼。
面具下,那雙冷寂的烏瞳化為了赤金之色。
楚裙怔了下:「你的眼睛……」
狐尾捲住她的腰,濃烈欲香捲入屋內,楚裙神色驟變,她親眼看到了霜雪驟變為烈火。
看到了那雙眼眸下深藏的偏執與瘋魔。
「你為什麼總是不聽話?」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雲夙……
男人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赤金眼瞳下像翻湧著暗火,要將一切吞噬殆盡。
漫不經心的語氣,似誘人墮落的蠱。
「你既這麼想檢查,那就別假手他人……」
他慢慢鬆開鉗制她的手,轉而將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胸膛,赤金眼眸暗光詭魅,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挑釁著……
「楚裙,你敢嗎?」